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赤星的忧虑更上一层楼，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决定要坑凉一把，赤星也就咳嗽了两声，将自己的人物形象全都抛在脑后。
“不管怎么说，就我们两个也太危险了。所以，到时候你把结束乐队的另外两人喊来，我也……喊个朋友一起过来学习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赤星选的朋友，是雨宫莲。
说实话，他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期望。雨宫那个人，平时看着就很忙的样子，赤星路过涩谷的时候还经常看到他在不同地方打工，甚至帮落魄议员举牌子……但是对方居然真的回了。
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趁着夜晚的热浪尾巴，钻进了家庭餐厅里。
冷气扑面而来，赤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外面那温度简直不是人待的。
“这边这边！”
虹夏从卡座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朝他挥个不停。
赤星走了过去，他看到虹夏旁边坐着一里，缩在座位的角落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她面前摆着一杯冰咖啡，嘴里叼着吸管，吸管头已经被咬得扁平变形，上面布满了牙印，看起来就十分焦虑。
卡座侧面，也就是从另一边夹住一里的人是喜多，她的饮料看着像是蜜桃苏打之类的东西，粉红色的液体里飘着果肉碎粒。
赤星在虹夏对面坐下，有意和最近的喜多拉开距离，而雨宫莲跟着挨到他旁边。
“介绍一下。”赤星用手比了比身边的人，“这是我乐队的鼓手，雨宫莲。他也快期末考试了，我就把他一起拉过来了。”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雨宫莲相当有礼貌的对三位女生示意，然后就略微张望周围，“山田小姐没来吗？你们是结束乐队的成员吧。”
赤星没和他说凉不会来……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和雨宫说。
说到底，赤星连雨宫莲知道结束乐队这件事，也是刚刚才知道。
“有一点原因吧……”
虹夏含糊的糊弄过去，把把菜单推到雨宫面前，“你先点东西吧。”
而就在雨宫点菜的时候，喜多夹枪带棒的话就来了。
“我还以为赤星前辈身边都只有女人呢……原来也会和男生一起玩啊。”
很显然，喜多还是在对赤星“出轨”的事情念念不忘……说实话，赤星觉得喜多这样才算正常。虹夏那个对赤星已经接近于怜悯的态度，反而叫赤星有些发毛。
总而言之，赤星也把话柄给喜多丢了回去。
“文艺部里也有男生啊，比如温水。我周围女生多，是因为我朋友的朋友们都是女生……凉的周边，除了我也没其他男生了吧？”
赤星一边说一边凑到雨宫身边，看菜单。家庭餐厅的菜单都差不多，汉堡肉、蛋包饭、意大利面，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不过，看菜单总比被人数落强。
喜多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故意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接着大声对赤星问道。
“哎……难不成前辈其实是两把刀？”
雨宫往旁边缩了缩，然后推了推眼镜。
“虽然我并不歧视，但我没有这个兴趣。”
看来雨宫不是两把刀。
“我也不是啦！”
赤星吐槽过后，举手点餐。
“店员，可乐，还有薯条——你们还要什么吗？”
“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开始复习吧。”虹夏拍了拍手，用姐姐般的口吻说道。“今天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学习会。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等等等等！”
喜多举起手，一脸“我忍了很久了”的表情。
“在开始复习之前，我有问题想问赤星前辈！”
“……什么问题？”
赤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赤星前辈，你知道自己上了怪盗chan吗？”喜多说出了和学习完全无关的话题，“我之前就觉得你这个花心家伙早晚会被人拍上去，结果居然真的有人干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哈？”
赤星不明所以，“什么叫我上了怪盗chan……哈？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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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女神异闻录：第十一章·怪盗chan
怪盗chan。
雨宫莲作为怪盗团的团长，当然知道这个网站。
那是在之前鸭志田事件里，被鸭志田虐待的男学生三岛所搭建的网站。要咬文嚼字的话，全名叫做【怪盗委托频道】，简称嘛——怪ch、怪盗chan、怪频，叫法五花八门。上面的内容说白了，就是让网民能够发表对怪盗团的看法，甚至匿名发表【想要改心的对象】。
至少……在不久之前还是那样的。
“喜多？你不知道吗，之前怪盗团才做了那种事情…”
一里抱着双臂，音压得很低，面露惧色。
“你把赤星放上去的话，他会……他也会被像是金什么一样掏出心脏的！”
那才不是怪盗团干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龙司的话，大概会这么说吧。
事实上，金城的突然死亡，还导致了他的宫殿猛烈崩塌。如果不是摩尔加纳及时变成车，而仁菜的开车技术不知为何好的出奇，他们就要被埋葬在金城的宫殿里了。
所以，即使是莲，也想大声抱怨说：“金城的死才不干我们的事情”
不过，和龙司不同莲还是知道不能这么口无遮拦，而且在金城的那起事件后，即使有工藤新一的助言，也有不少人把怪盗团当做杀手集团……电视上连续报道了好几天，评论区里全是“怪盗团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之类的留言。莲每次划到那些评论都觉得胃里发堵，但也知道争辩毫无意义。
所以他没有反驳抗议一里的话，只是把话题往旁边带了。
“是你把赤星放上怪频的，喜多？赤星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吗？”
之前，莲周围的人里，只有丰川祥子被人贴到了怪频上。更准确来说，是他为了调查丰川祥子的事情才加入了祥子和赤星所在的乐队。不过在莲看来，祥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些委托更像是乐队内部的矛盾外溢——大概只是成员们没法放下某些事情吧。
……这次，赤星被放上怪频，不会也是类似的小矛盾吧？
“不是我放的啦，我要动手也是亲自动手……”喜多竖起柳眉，“而且，说的也不是凉前辈的事情——是有人看到赤星你在勾引初中生！”
“哈啊？啥玩意？”
赤星惊了，连忙抢过喜多的手机，看里面的内容。
【下北泽高中那个叫赤星卫的不良少年，最近不止是对同级生和下级生，对初中生也动手了……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小学生也会惨遭毒手吧……】
“——污蔑啊！”
赤星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荒谬之间，几乎快要吐出血来。
“一定是有别人看不惯你……”虹夏连忙帮喜多抽回那只手机，像是怕他一气之下真把手机砸了，“等等，好像不止是赤星你，也有其他人的……还有波奇的？”
一里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从“事不关己”直接跳到了“大难临头”。
“我我我我我哦？”
喜多也惊讶地凑了过去，脑袋差点和虹夏撞在一起。不过，当她看了屏幕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介于震惊和忍笑之间。
“真的……说吉他英……说波奇你是百人斩的女人……”
“对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投案自首！”一里抱头大叫，“我还活着真是对不起，我是连环杀人犯不是那个——”
“——是那种意义上的百人斩啦。”喜多笑着纠正。
莲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在网络上，非常“常见”的现象……
“是谣言……吗？有谁在怪频上造谣？”
身为怪盗团的团长，莲实在是没办法对这些行为视而不见。
说实话，作为怪盗团，莲他们是没办法对被造谣的对象出手的，所以也就不用担心误伤。毕竟，那些人的心灵没有扭曲，“改心”也无从改起……可是，就连真实姓名都被放到网上，这本身就会对被造谣者带来极大的困扰吧？
莲想起了之前在秀尽学院里，那些因为鸭志田的压迫而不敢出声的学生们。网络暴力和现实暴力的区别，有时候只是施暴者躲不躲在屏幕后面而已。
这么一想，莲就想要让那些造谣者悔改。可是，莲也不知道那些犯人的真名：【改心】的必要条件是知道其姓名，即使对方没有宫殿，只要知道姓名也可以特定其阴影，让其悔改。
“我看……也不像是一个人，”虹夏皱着眉头，一个个的翻查里面的内容，“不止是赤星，也不只是波奇。最近有很多人都被贬低……有些名字我都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看样子，这股风潮应该是前些天才卷起来的。”
“我也看看……”
莲拿出手机，查看怪频里的内容。
内容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仅仅只是今天，就新增了数百上千个帖子。每一个都写得有模有样，时间地点人物俱全，看起来就像是真实的举报。可是——其中有多少像是刚才的赤星和一里一样，是被造谣的？
怪频原本的意义，是让真正受害的人能够发出声音。是让怪盗团能找到那些躲在暗处的加害者。
现在呢？
……怪盗团，又该怎么分辨这些话的真伪？
“藏木于林？”
赤星终于是没再像之前那么愤怒了，他思考过后，对这件事做出评价，“恐怕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怪盗团找不出真正的犯罪者吗……该不会是警察干的吧？”
看得出来，赤星对警察没什么好映像。
虽然莲也觉得警察是“排不上用场”的大人，但是赤星的态度似乎要比莲更反感一些……难道说，赤星也遇到过和雨宫莲类似的事情？
那日本的警察还真是烂透了。
“警察把网民的信息都暴露在网上？”喜多用吸管戳着杯底的冰块，鄙夷的看着赤星，“那也太蠢了吧。要我说，这是黑客集团干的……或许就是什么梅吉多？”
“因为害怕怪盗团，所以撒了大量的诱导弹来防身吗？真是个胆小的集团。”
虹夏满是厌恶的说。
莲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至少对于“怪盗团团长”的他来说，这些手段只会让人厌恶……它不是什么高明的战术，只是隐藏自己的身份而已。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让人敬佩，只是觉得……对，胆怯。
在四人的意见难得统一的这时候，一里也终于从最初的惊恐中缓过来了。她慢慢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
然后她怪笑了几声。
“百人斩……嘿嘿……我是百人斩……我是大家的明星……”
喜多没有理会一里的发癫，只是继续说了下去，“黑客集团的攻击对怪盗团来说会很麻烦吧？这个怪频应该算是怪盗们的老巢一样的地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连接下来怎么做都不知道了吧。”
“如果怪频真是怪盗团的老巢，怪盗团早被抓了，”赤星毫不留情的对喜多的想法给出低评价，“怪频的制作者多半只是怪盗团的粉丝吧，而且可能是【受益人】……比如说，那个斑目的弟子？或是鸭志田的学生？总之，是那种警方逮捕起来会惹来麻烦的角色，而不是怪盗团的成员。这样一来，警察既不能轻易关站，又没法通过网站追踪到怪盗团。”
猜的真准。
莲在心底默默给赤星竖了个拇指。
实际上就像刚才说的一样，建造网站的是在之前鸭志田事件里被鸭志田虐待的男学生三岛。那家伙现在还在正常上学，光明正大地运营着怪频。警方不是没注意到他，但抓一个被体罚教师虐待过的高中生，只是因为对方做了个粉丝网站——你抓他试试？舆论能把警视厅的门都给喷烂。
而怪盗团完全没有介入怪频的运营。
虽然怪频确实很方便，可是由怪盗团成员直接运营的风险还是太高了。万一哪天被搜查到服务器……不，光是IP地址泄露就够要命的了。
“我之前就觉得了，警察有什么理由抓怪盗团啊？”喜多不满地咬着吸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接着啪叽啪叽的按动手机，“说到底，就是因为警察没有去抓到鸭志田那种人渣，才会有怪盗团的存在。要是警察好好做事，谁需要什么怪盗团……啊！说起来！”
喜多猛地抬起头，显然是刚刚才注意到，“雨宫，看你的制服……你就是鸭志田那个学校的学生吧？好像是……叫秀尽？”
“……我只是转校生，才没转过来多久，”莲巧妙地糊弄过去，没有把自己和鸭志田的冲突暴露出去，“说实话，在鸭志田突然痛哭流涕之前，我都没上过他的课。我刚转学过去，不，说不定我转学过去之前，他就已经在闭门不出了。”
毕竟，在被那个鸭志田找茬之后，莲就迅速的攻入了他的宫殿，把鸭志田送回家修养了。他别说是上鸭志田的课了，在现实中和鸭志田的交际，也就只有对方单方面声称要让莲退学——可估计鸭志田也没留下任何书面证据吧。
至少，莲觉得自己不会被和“鸭志田”一案联系起来。
……龙司和杏就难说了。
龙司被鸭志田弄断了腿，杏则是遭到了那种骚扰。如果他们被和怪盗团联系在一起，那理由就很充分了——而且，和三岛不同，他们真的是怪盗团的成员。
“这样啊……”喜多有些失望，但还是将话题引回一开始的方向，“好吧——那怪盗团快来惩治赤星吧。不管怪频上的是不是谣言，赤星本人就该被改心！”
“都说了那是诬陷！”赤星再次强调。
莲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拌嘴，趁着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朝对面的虹夏递话。
“……喜多和赤星，有矛盾？”
他体贴的把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这个问题很复杂，”虹夏也用手挡着嘴，小声的回答莲，“喜多对赤星……有误解。赤星只是对他的女朋友太过百依百顺，所以才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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