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但是，光是脑中旋转的念头，就足以让小智知道了。
“做我想做的事情。”
小智对赤星说，仿佛在情人耳边细语。
“……等做完之后，我们再去见仁菜，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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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日常故事：第九十二章·大战之后
RUPA看了眼手机。
赤星带着小智进房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说实话，RUPA并不介意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倒不如说，她本来就希望这样。只是时间要是再拖下去，就真的太晚了。
所以RUPA还是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赤星？好了吗？”
回应没有立刻传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门那边才终于传来小智的声音。
“好……我马上……马上出来……”
那声音有点发颤。
RUPA把手收了回来，靠在走廊的墙上。她又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卧室门才被推开。
赤星走了出来。
当然，他已经换上了小智的皮物。黑发，红眼睛，整个人娇小了一圈。RUPA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去——他鬓角有汗。
不只是鬓角。脖子侧面也湿着，几根头发黏在皮肤上，T恤的深色领口有一圈更深的颜色。赤星走出来的动作略带别扭，两条腿的幅度放得很小。
RUPA当然看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正是她期望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个什么东西堵着，让RUPA有些想哭。
“……不习惯。”
赤星嘀咕了一句。
那是他的声音——准确来说，现在这就是“她”的声音了。只是听起来有点哑，呼吸也还没完全匀过来，像是刚跑完几百米。
“……我先去洗把脸。”
赤星说着就往洗手间走，RUPA侧开身子，让他过去。
水龙头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哗哗响了半分多钟。RUPA还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转着手机。
她什么都没说。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想。
但她想了。
想了很多，还幻想了很多。
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那间卧室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
因此……发生了什么都有可能，不是吗？
RUPA按亮手机屏幕，又关掉。就这么反复了几次，她越发焦躁起来。
明明一切都和计划一样，可她却满腹不满。
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
赤星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就这么对RUPA说道。
“走吧。”
“……嗯。”
RUPA露出那个招牌笑容，仿佛自己没有任何不满一样。
“我和小智约好在桃香家见面，我们一起去吧。”
河原木桃香的家离下北泽有些距离。
赤星原本想直接打个出租车过去，手往口袋里一摸，发现问题了——他没带钱包。
准确来说，是没带自己的钱包。身上这套衣服是小智的，兜里只有小智的钱包。
这个时代的东京，实体支付还是主流。没带自己的钱包，就意味着只能用小智的钱去付款。虽然之后可以补给她，小智自己大概也不会介意，但赤星想了想，还是决定省一点。
“坐电车过去吧。”
他这么安排道。
“没问题吗？”RUPA看着现在的赤星，语气里带着小心，“你现在应该还不太习惯小智的身体吧……”
“啊，那个……”
赤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不习惯的不是小智的身体，而是另一种东西——女性的余韵。那种软绵绵的、让人站不直的感觉。
往好处想，坐电车反倒有好处。可以慢慢过去，缓一缓，省得在小智那些队友面前露出什么丑态。
“大家会祝福我们的。”
脑子里，小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语气还挺坚持。
赤星觉得自己头更痛了。他在心里重新强调了一遍：刚才那件事，真的不代表什么。海老冢，你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你在脑子里，明明也叫我小智。”
小智浅浅地抱怨了一句。
这话让赤星的头更痛了。明明之前的时候，只有他先让小智知道的事，小智才会感受到才对——
“这是RUPA穿着我的时候，我慢慢锻炼出来的。”小智给他解释道，声音里甚至有几分得意，“只要是你现在正在想的事，我全都知道。”
真给人添麻烦。
赤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RUPA立刻紧张起来。她也顾不上这是在电车里了，伸手就按住了赤星的肩膀。
“赤星，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赤星抬起眼，小声提醒她：“叫我小智就好。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可能被人看到，要用小智的名字来叫‘穿着皮’的人……难道忘了？”
“……啊，嗯。小智。”
RUPA问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紧盯着赤星，是看着“他”，而不是看着“她”。
“你真的没什么吗？”
赤星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T恤传过来，热乎乎的。他本想随便应付两句，但对上RUPA那副表情，还是放软了语气。
“放心，我只是在和自己的第二人格讲话。”
“谁是第二人格啊？”
脑子里的小智抱怨了两声，也安静了。
电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景色匀速后退。车厢里人不多，零星几个乘客各自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他们。
赤星靠着椅背，看着身边，RUPA坐在他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耳边是电车规律的晃动声。脑子里，小智大概也累了，没再说什么。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属于小智的意识正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只睡着的猫。
刚才的那场欢乐，不只是给身体带来了疲累，对小智的精神也颇有损耗。
或许是因为小智是个……嗯，非经验者，她的承受力比赤星低很多。虽说赤星也没有女性经验，可他毕竟是经验者，还是有所区别的。
话说回来……
赤星小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和凉做过之后，凉的身上会留下他的味道，他的身上也会留下她的味道……不过，这次只是一人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就在赤星纠结的时候，就听到了车站播报声。
“即将到站，即将到站……在涩谷下车的乘客们，请准备好下车……”
好，没时间纠结这些了。
去见那个仁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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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日常故事：第九十三章·桃香家的冲突
赤星走出车站，看着周围。
自动贩卖机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在那嗡嗡响。便利店倒是有一家，招牌上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门口停着辆前轮瘪掉的自行车。
只是从涩谷换乘之后又过了两三个站，就来到了和高楼大厦林立的现代社会有些脱节，给人“上个世纪”映像的地方。
不过，这也不稀奇。
现代的大都会就是这样，不再是单纯以“距离上的远近”来汇聚财富……如果是在古代的话，为了方便财物的流通，富裕者们都会混聚在临近之处。可是，在现代，物流方便了之后，各种商圈反而会拉开一定的距离，而商圈周围则会变成“没那么发达的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改变的不是【富裕者们都会混聚在临近之处】这一事实，而是距离这一概念发生了变化吧。
这些和现代社会脱节的站点，不过是过去商铺之间的小巷……或是类似的东西吧。
“这边。”
RUPA迈开步子，显然对这一带很熟。
小智立刻接上了赤星的想法：“桃香姐搬来有一阵了，我们几个都熟了。”
赤星跟在她后面，在脑内继续和小智说话。
“刚搬来？她原先不住这儿？”
“桃香姐以前住的地方好一些。”小智接着说，“那会儿她跟朋友合租，离车站也更近。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样子不方便被人看见，她就换地方了。”
赤星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连高楼都少见，全是两三层的旧民居。确实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儿并不繁华，不过是繁华地段的边缘，是商铺间的小巷，是被人遗忘的……旧时光。
赤星的脚步慢了。
……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桃香也不会——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成形，就被小智给打断了。
“不是你的错。”
小智的语气强硬，像是不允许赤星这么贬低自己。
“桃香姐是为了保护我。真要有人道歉，那也该是我——我给大家添了麻烦。”
“这不一样。”赤星在心里反驳。
要不是他没能救下小智——桃香根本不需要为了避人耳目而搬家。
“是一样的。”
小智半步不让。
“如果有罪，那咱俩同罪——不，我比你罪更重。”
赤星沉默了。
如果是自己审判自己，怎么判都行。可让他去审判小智，就不能用同一把尺子——
小智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怨念。
“我跟你是对等的，赤星……”
话没说完，RUPA的声音插了进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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