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凉拖着赤星，进了那家情人旅馆。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八十五章·如同爱一般的事情
昏暗的房间里，房间正中央有张巨大的床，只有天花板边缘散发着幽暗粉光。
山田凉就站在这片粉色的光辉之中，坦坦荡荡。
她身上还穿着下北泽高校那套整洁的制服，但和这片樱靡的光辉相处，却意外的和谐。
就像她接下来的动作一样。
“沙——”
丝滑的布料摩擦声中，领结被轻易地扯下，被随手抛落在那张暗红色的地毯上。紧接着，凉的手指移向了衬衫纽扣。
衣服落地。
然后是裙子。
“……袜子要脱吗？”
凉问了一句，却不等赤星反应，就将白袜脱下。
她依旧只是自言自语，并非和赤星对话。
所以，赤星还是固执的和她对话。
“你真的想这么做吗？你应该还是……”
凉背对着赤星解开内衣，却也终于回了赤星一句话。
这是自从进旅馆以来，她第一次和赤星对话。
“你要阻止我的话很简单。”
白色的布料顺着凉纤细的手臂滑落，堆叠在她的脚踝边。
“说一句‘停下’就好。”
她转过身，直面着赤星卫。
现在的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那件朴素的内裤。但她仍然坦坦荡荡的，仿佛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
于是，赤星卫没有回答。
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并非因为这些事情正和心意，并不是因为赤星卫期待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他不想命令凉做什么，吗？
赤星也不清楚。
他只是看着凉，直到最后的一丝布料也脱离了她的身体。
赤星看的很清楚，凉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
这具身体是美丽的，却又是冰冷的。
因为她的主人，也丝毫不把它当做一回事。
“我去洗澡了，”凉淡淡的说，“你要来吗？”
赤星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浴室上。
这间情侣旅馆的浴室显然是刻意设计过的——窗户是玻璃材质的，浴室内侧挂着一道帘子，此刻还没有被拉上，帘布松松垮垮地搭在挂杆一侧，完全没有遮蔽的意思。
如果帘子不拉上，从外面能看到的东西，就会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多一些。
凉走到玻璃墙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这面玻璃墙，脑海中闪过水族馆内的巨大展示水槽。水槽里，那些冷血的鱼类在幽蓝的水中漫无目的地游弋，被玻璃外的人类用各种目光肆意打量。
“这个浴室，”
凉将手掌按在玻璃上，将额头也随之贴了上去。
“简直就像刚才在水族馆看到的那些水槽一样。”
“……你可以不进去的。”赤星轻声说。
“你不也进去了吗？”凉嗤笑道。
说完，她推门而入。
脚底的触感从粗糙的地毯变成了冰冷、坚硬的瓷砖。浴室内部的空间并不大，中央是一个白色的陶瓷浴缸，还有立式的花洒。
凉走进浴缸，却没有躺下，靠陶瓷遮蔽身体。
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从发梢顺着脖颈淌落，沿着脊背的弧线蜿蜒而下。
水温是热的。
赤星站在玻璃墙外，视线落在那道松垮的帘布上——帘子依旧没有被拉上。
他看到凉将洗发水倒在掌心，动作利落地揉进发丝里，白色的泡沫顺着她的手指蔓延开去，像是某种缓慢的消融。她的手指穿过发间，却没有刻意诱惑赤星，没有刻意地扭动腰肢去展示自己肉体的曲线，但她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害羞与窘迫。
简直就像是在家简单的冲洗一样。
赤星没有阻止她，也没有离开，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凉……很美。
赤星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有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毕竟，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之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部分了。总不可能事到如今，凉再开口说什么“这不过是个玩笑”之类的话。
凉关掉了水阀。
“咔哒”一声，水流戛然而止。
浴室内只剩下水珠从她发梢和身体上滴落到瓷砖上的“滴答”声。
于是，凉擦干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又把那毛巾丢在地上，这才走了出来。
而她一出门的第一句话就是……
“为什么你没脱衣服？”
“……我又没想，”赤星刚这么说，就被凉推在了床上，“……你这算是对我用强吧？”
“那就说‘停下’。”
凉走到赤星身前，开始替他脱衣服——她解得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根本不在意快慢。
就好像在做一件无聊的家务。
赤星觉得现状有些荒谬，这不像是初体验，反而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正在例行公事——而且还是彼此憎恨的那种老夫老妻。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即使凉把他推倒了，也是如此。
“你随时都可以让我停下。”
凉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粉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侧影描成一条线，蓝色的头发垂下来，有一缕搭在她的肩上。
她的手落在他的颈侧。
然后扣紧了。
不是很重，但也不轻。手指的力道很稳，掐着他喉咙的侧面，带着明确的杀意。
——有人说，死亡会刺激到欲望，会让人想要留下后代。
赤星知道了，那不是撒谎。
他……确实想要留下后代。
但他没有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挣扎。理论上来讲他完全可以把她扳开，他比凉高出了不止一个头，力气上也没什么可输的，但他就是没动。
他只是看着凉的眼睛。
而凉也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凉坐了下去。
赤星的呼吸猛地一窒。
没有任何的前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疼痛，收紧的手掌，爱与恨，还有一切的一切。
没有对话，也不需要对话，只有掐在脖子上的那双手，还有几乎要吞没一切的那股温暖。
赤星感觉自己正在失去一切，这种感觉或许来自于缺氧，或许不是，他只是忘我的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他只是——
他只是也掐住了凉的喉咙。
“凉，我恨你。”
“真巧，”凉用快要断绝般的声音说，“是我先恨你的。”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八十六章·糟糕透顶的约会
赤星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毫无疑问，他旷课了。
凉躺在他的身边，安静而沉默的睡着。那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抿着，睫毛轻轻压下来，而那不着片缕的身子也……在这种角度看上去，她甚至有点可爱。
赤星移开视线，将被凉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在那之后，他钻进了浴室，准备开始简单的洗漱——要说和往日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脖子上的那对红痕。
昨晚凉可没有留手，赤星的脖子上留下的可不是吻痕那么轻飘飘的东西。那毫无疑问，是因为窒息留下的瘀伤。
不过，这点赤星也没办法指责凉。
……因为昨晚，赤星也给凉留下了同样的红色痕迹。
想到这里，赤星把领子往上拉了一点，开始刷牙。
昨晚的事情，他没有后悔。
一点也没有。
他不会虚伪到说昨天那件事是自己吃了亏，毕竟凉没有撒谎——如果赤星真觉得有什么不满，他只要说一声就好了。
就只是一句话，凉就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只要一句“停下”。
……而赤星什么都没说。
真没用。
赤星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两道红印子太高了，颜色也太深了。用衬衫的衣领遮挡不住。
算了。
他从浴室出来，凉还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画。被子拉到腰际，她一动不动，但赤星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她醒了。
“要帮忙吗？”
“滚。”
凉闷闷的说。
赤星没有听她的，而是坐到了床上，等着凉动起来。大概等了快一分钟，凉终于撑着床板坐起来了——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顿了顿，才把腿挪到床沿。
赤星伸出手。
凉看也不看赤星，只是勉强站了起来。
“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凉没有回话，只是慢慢的弯腰去捡地板上的衣物，缓缓地将它们重新穿好。
她并非刻意放慢速度，是在忍耐疼痛。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男女有别，更别提这还是第一次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你的手都在发抖。”
赤星依然坐在床沿。
凉背对着赤星，用食指从袜尖开始一点点地撑开袜口，套进去，再往上拉。她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垂下来，挡住了她的侧脸，只剩下一截颈子露在外面——那里也有红痕，就压在发梢底下。
袜子终于拉到了踝骨以上，头发也终于盖住了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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