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97章

作者:次元币

“走了?!”

藤乃的母亲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我们辛辛苦苦伺候了他一个多月,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她啪地把纸条拍在桌上,冷笑了一声:“回报?他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穷小子,拿什么回报?我看他就是怕我们找他讨医药费,才趁着天没亮偷偷溜了!”

藤乃的父亲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行了,少说两句。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再说了,救人是积德的事,别张口闭口就是钱。”

“积德?积德能当饭吃吗?“藤乃的母亲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道这一个多月花了多少药材钱吗?那些可都是上等的伤药!他自己跑了倒是轻松,留下我们一家子替他擦屁股!”

“我说了少说两句!”

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威严。藤乃的母亲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而藤乃,从听到“走了”两个字的那一刻起,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她手里还端着要给林晚送的早饭———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搁着一小碟腌萝卜。

这是她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做的,想着他最近胃口好了不少,说不定能吃多一点。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粥碗放在桌上,低着头,默默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拉门关上的一瞬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藤乃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朋友。

一个会在她手心里写字、会对她笑、会听她讲那些无聊的故事也不会嫌烦的朋友。

可是他走了。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藤乃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她才吸了吸鼻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

然后她愣住了。

枕头旁边,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她连忙拿起来展开,上面是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

“还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字的下面,画了一个圆圆的笑脸。

藤乃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

一定会的。

他答应了的。

与此同时,林晚正走在一条不知名的乡间公路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秋天的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但他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暖不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另一个口袋,也是空的。

全身上下翻了个遍,只找到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裤兜里的十円硬币。

林晚站在路边,看着手里那枚孤零零的硬币,沉默了很久。

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甚至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连坐电车的资格都没有。

“…….这下麻烦了。”

他想这么说,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林晚叹了口气,把那枚硬币塞回口袋,认命地沿着公路往前走。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单纯地想要离浅上家远一点。他已经欠了他们太多人情,不能再让他们为自己操心了。

林晚走了一天。

从清晨走到中午,又从中午走到黄昏。饿了就在路边的溪水里捧几口水喝,累了就在树荫下歇一歇脚。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每走一段路就会感到疲惫,但他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等林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墓地里。

四周是杂乱的坟包和东倒西歪的石碑,枯黄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棵老槐树,枝丫扭曲伸展,在暮色中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林晚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余光里,一个半透明的、模糊不清的影子,从一座墓碑后面飘了出来。

林晚的脚步顿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眨了眨眼睛。但那团影子还在,而且在缓缓地移动,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亡魂。

这个世界存在魔术、英灵、圣杯,出现亡魂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问题是,他现在魔力几乎见底,身体还没恢复,连嗓子都是哑的,真要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林晚的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准备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点魔力、尝试封锁周围空间的瞬间,那团亡魂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整个形体在空气中剧烈扭曲、膨胀,然后噗的一声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晚愣住了。

“被吓傻了?居然没跑。”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

林晚猛地转过头。

暮色中,一个女人正靠在墓地入口的石柱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橙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她有着一头酒红色的中长发,五官柔和精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平光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橙红色的眼眸,正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打量着林晚。

她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地说道:“大晚上的跑到这种地方来,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单纯的路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伽蓝之堂

林晚听到女人的话,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

女人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哑巴?”

林晚点了点头。

女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暮色中散开。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还真是够倒霉的。行了,别在这种地方待着了,赶紧回家去吧,大晚上的在外面晃悠不安全。”

说完,她掐灭了烟头,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声音从林晚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墓地里格外清晰。

林晚的表情在暮色中凝固了一瞬,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从脚底涌上头顶。

这一天他就喝了点溪水,什么都没吃过。走了将近一整天的路,体力早已透支,胃在这个时候发出抗议,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这个时机,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女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她看到林晚僵在原地、耳朵微微泛红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饿了?”

林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眼神看着女人,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吃饭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他虽然说不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能不能请我吃顿饭?我会报答你的。

女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忍了几秒,然后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这家伙..."她摇了摇头,笑意还挂在嘴角,“胆子倒是挺大的。一个陌生人请你吃饭你就敢答应?不怕我把你卖了?“话虽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也许是林晚那张脸实在太有说服力了,即便此刻有些狼狈,脸上沾着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和那双清澈的眼睛,依然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女人打量了他几秒,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的份上,姐姐请你吃一顿。”

她转身朝墓地的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上,别走丢了。”

林晚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公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条不算繁华的商业街上。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了门,只有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女人推开便利店的门,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想吃什么自己去拿,别客气。”

林晚走进便利店,在货架前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在便当和饭团上停留了片刻,但最终还是伸手拿了一桶最便宜的泡面。

他现在身无分文,能有人请他吃一顿饭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实在不好意思多拿。

女人靠在收银台边上,看到他手里只拿着一桶泡面,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结完账,林晚端着泡好的面坐到便利店角落的用餐区。热水注入后,泡面的香气很快散发开来,对于一整天没吃东西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拿起叉子,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女人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林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叼着面条,样子有些滑稽。他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放下叉子,用手势比划了一下。

谢谢你。

女人看懂了,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林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个人怎么还不走?请我吃完饭不应该就各回各家了吗?她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我干什么?但他也没好意思问。

几分钟后,一碗泡面见了底。林晚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把空碗放下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抬起头,正准备再次道谢,却看到女人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女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要不要来我这里工作?薪水不高,但至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林晚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女人没有等他回答,而是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

就在眼镜脱离她面庞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双橙红色的眼眸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变得锐利而冰冷,像是一柄出鞘的刀锋。她脸上的线条似乎也跟着冷硬了几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带感情的审视。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林晚,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骨头里的每一道纹理。

林晚被她看得后背微微发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危险。这个女人摘下眼镜的瞬间,给林晚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巴瑟梅罗·罗蕾莱。

就在林晚愣神的时候,女人开口了,语调比刚才低了几个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这就是理由。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我看不透,但很有趣。”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把眼镜戴了回去。

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敛,她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林晚的错觉。

她微微一笑,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怎么样,要来我这边工作吗?”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明,连嗓子都是哑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边缘人。

如果不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他的身体没法恢复,更别说回冬木市了。

而且.....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些微妙的不同。

冬木市的记忆清晰如昨,但这里的气息、这里的灵脉流动,都透着一种陌生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