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林晚看着怀里的两个女孩,低头,在凛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又在樱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一辈子,都不分开。”他低声说。
“嗯!”两人用力点头。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将三人的身影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他们在烟花下接吻,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仿佛要将此刻的承诺,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晚上九点,三人回到便利店。
店里的灯还亮着,和离开时一样。但一进门,林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魔力气息——是美杜莎的。
“美杜莎小姐?”樱轻声唤道,走向卧室。
门开着。里面,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但床上却没有美杜莎的身影。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林晚早上留下的那个银色铃铛。
第二十六章美杜莎的泪
林晚站在便利店门口,全力运转感知。
他在追踪魔力痕迹。
过去三天,他用大量的魔力维持她的生命,那些魔力像印记一样渗入她的灵基,此刻在深夜的城市里,像一条暗淡却清晰的丝线,向东南方向延伸。
林晚顺着痕迹追去。痕迹断断续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说明美杜莎的状态很不稳定。
她应该没有走远,但似乎在有意识地躲避追踪,专挑僻静的小巷和废弃建筑。
半小时后,痕迹停在深山镇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魔力波动。
林晚推开半掩的铁门,走进工厂内部。
魔力痕迹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林晚顺着痕迹,走向厂房深处的一个工具间。
门虚掩着。
工具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堆满了废弃的工具箱和零件。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阴影中。
是美杜莎。
她背对着门,蜷成一团,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背后,遮住了大半身体。但林晚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很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美杜莎。”林晚轻声开口。
那个身影剧烈地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几乎要缩进墙角。
“……走。”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别过来。”
“跟我回去。”林晚向前走了一步。
“我说走!”美杜莎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别看我!别过来!”
林晚停下脚步。他看着那个蜷缩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魔力也不稳定。一个人待在这里,会死。”
“那就死。”美杜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绝望,“反正……我早就该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怪物。”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工具间里回荡,“从诞生起就是怪物,被诅咒的存在,不该活着……能活到现在,已经够了。
林晚看着她颤抖的背影,许久,轻声说:
“你不是怪物。”
美杜莎的身体僵住了。
“在我这里,没人会把你当怪物。”林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可以是美杜莎,可以是 Rider,可以是谁都行。你可以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甚至可以……”
他顿了顿。
“……成为相守一生的人。”
工具间里陷入死寂。
美杜莎的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月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
美杜莎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紫色鳞片。
那些鳞片很小,很密,像蛇的鳞一样覆盖了她的脸颊、脖颈,甚至延伸进衣领深处。
“看清楚了吗?”美杜莎的声音在颤抖,但带着一种自嘲的、绝望的笑意,“这就是我真正的样子。被诅咒的魔女,怪物的本质……这样的我,你还敢说‘不是怪物’吗?”
她看着自己布满鳞片和利爪的手,眼神空洞。
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所以,让我走吧。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消失。这样对谁都好。”
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向前走去。
“别过来!”美杜莎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他,竖瞳里满是惊恐和抗拒,“别靠近我!我会……我会伤害你!”
“你不会。”林晚平静地说,脚步没停。
“我会!”美杜莎的声音尖锐起来,她向后退,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退,“你看清楚!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这身体……这怪物的身体……它想杀戮,想撕碎一切!”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鳞片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暗紫色
光芒。那些蛇发蠕动得更剧烈了,有几缕甚至抬了起来,像真正的蛇一样在空中摆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看到了吗?”美杜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它要出来了……那个怪物要出来了……你快走!趁我还能控制的时候,快走啊!”
林晚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挣扎的泪光,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努力压制却越来越失控的怪物特征。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很简单的,向她摊开手掌。
“来。”他说,声音很轻,“如果控制不住,就冲我来。但我知道,你不会。”
美杜莎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睛里的挣扎达到了顶点。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利爪深深抠进墙壁,在水泥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我……我不想伤害你……”她哽咽着说,眼泪终于滑落,混进脸上的鳞片里,“我真的不想……可是它……它在叫……在说杀你啊。
然而林晚手又向前伸了一点,“但你不会听,对吗?”
美杜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突然,她猛地转身,一拳轰向旁边的墙壁!
轰!
水泥墙壁被她一拳轰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走啊!”她背对着林晚,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我叫你走!别看我!别管我!让我一个人烂在这里就好!”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因压抑而剧烈颤抖的肩膀,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痛苦光泽的鳞片。
“美杜莎。”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美杜莎的身体僵住了。
“转过来。”林晚说。
“不……”她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要看……求你了……”
“转过来。”林晚重复,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漫长的沉默。
然后,美杜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她的脸完全被泪水浸湿,鳞片上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那双竖瞳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杀意,没有疯狂,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
“为、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不该被这样对待。”林晚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美杜莎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林晚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凉的鳞片,触感很奇特,像打磨光滑的玉石,带着微微的体温。
“你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鳞片,“它们很漂亮。”
美杜莎愣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林晚,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不觉得恶心吗?”她小声问,声音在发抖,“不觉得……可怕吗?”
“不觉得。”林晚摇头,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捧住她的脸,“我只觉得,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很辛苦。”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美杜莎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向前倒去,扑进林晚怀里,放声大哭。
林晚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些蛇发在他指尖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蠕动,只是温顺地贴伏着。
“没事了。”他低声说,一遍又一遍,“没事了。有我在。你不是怪物,从来都不是。”
美杜莎哭了很久。久到月光偏移,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渐渐稀疏。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靠在林晚怀里,身体不再颤抖,但还紧紧抓着他。
“我……我想回去。”她小声说,声音嘶哑得厉害。
“好。”林晚点头。
“可是……我这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鳞片的手,“会吓到樱,会吓到凛……”
“她们不会。”林晚说,“而且,这些鳞片会褪的,对吗?”
美杜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就够了。”林晚说,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跟我回去,我帮你稳定魔力,等鳞片褪了,你再决定下一步。但如果褪不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鳞片。
“那也没关系。在我这里,你可以是任何样子。”
美杜莎看着他,紫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脸。许久,她轻轻
点了点头。
“嗯。”
林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美杜莎的手环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没有言语。林晚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触碰,温热而柔软。但很快,林晚的舌尖抵开了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美杜莎的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这个吻逐渐深入。林晚的舌扫过她的上颚,与她有些躲闪的舌尖交缠。
美杜莎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开始生涩地回应。她的舌怯怯地触碰他的,然后被他温柔地卷住、吮吸。
月光下,能看见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间,一丝银线若隐若现。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林晚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额头相抵。
“……为什么?”美杜莎低声问,气息拂在他唇上。
“想确认你是真实的。“林晚的声音有些低哑,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也想让你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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