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来帮忙?”林晚问。
“……嗯。”樱点点头，声音很轻，“昨天说过的……如果老板来，我想来帮忙。我是家政部的，会一些……”
“那就过来。”林晚转身往回走，“缺人手。”
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
回到摊位，林晚对大河说：“藤村老师，多一个帮手。让她负责打包和配菜。”
“好啊好啊！”大河正忙得团团转，看到樱眼睛一亮，“你来帮忙太好了！来来来，这边！”
樱被拉去打包区，动作很快进入状态。她做事很仔细，每份炒面都检查酱料是否均匀，配菜是否齐全，包装得很整齐。而且她似乎很习惯这种工作，效率比周围的学生高出一截。
林晚回到料理台，继续监督。但他的余光注意到，樱在工作的间隙，会偶尔抬头看向他这边。每次目光对上，她就立刻低下头，耳尖微红。
上午十一点，客流达到顶峰。六个铁板全开，排队的人还是不见少。林晚不得不亲自上阵，接手了最忙的三号台。
他的动作很快。倒油，下面，翻炒，加料，加酱，一气呵成。火候控制精准，翻锅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份炒面从下锅到出锅不超过两分钟。而且成品色泽、香气、味道都完美。
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
“好、好厉害……”
“这手法，专业厨师吧？”
“难怪藤村老师要请他来……”
大河一边收银一边自豪地说：“对吧！我就说小林手艺超棒的！”
林晚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他专注地看着铁板，手下不停，一份接一份的炒面出炉。汗水从额角滑下，但他没空擦。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一让！”
几个穿着其他班级班服的学生挤开人群，护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到摊位前。
银色的长发，血红色的眼眸，白色的连衣裙。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她今天没带 Berserker，身边只跟着两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男生，应该是她在这个学校临时“收”的跟班。
她走到摊位前，仰头看着挂在摊位上的菜单牌，然后甜甜地笑着说：“炒面呀。我要一份，要加很多很多酱哦。”
大河没认出她是谁，只当是普通学生，热情地说：“好嘞！一份炒面！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呀？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今天来玩的。”伊莉雅笑容不变，“听说这里的炒面很好吃，就过来尝尝。”
“那你来对地方了！”大河一边收钱一边说，“我们今天的炒面是特制配方，保证好吃！”
伊莉雅付了钱，接过号码牌，却没有离开。她的目光在摊位
里扫过，最后停在林晚身上。
“老板先生，”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原来你在这里呀。我还去你店里找你呢，结果关门了。”
林晚翻锅的动作没停，平淡地说：“今天休息。”
“真可惜。”伊莉雅说，“那我只能在这里吃你做的炒面啦。要做得特别好吃哦，不然我会失望的。”
这话说得轻快，但话里的暗示让周围几个学生都愣了一下。大河也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伊莉雅，又看了看林晚。
“小林，你们认识?”
“客人。”林晚简短地回答，将一份炒面装盘，递给打包区的学生，“下一位。”
伊莉雅也不介意，拿着号码牌走到一旁的等候区。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林晚身上，血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玩味的光。
樱在打包区，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表情有些紧张，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但林晚没什么反应，继续炒面。
五分钟后，伊莉雅的那份炒面好了。樱仔细打包好，递过去。
伊莉雅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然后抬头对樱笑了笑。
“谢谢呀。你也是这家店的常客吧?我见过你哦。”
樱的身体僵了一下，小声说：“……我只是来帮忙的。”
“是吗。”伊莉雅不置可否，拎着袋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林晚，挥了挥手。
“老板先生，炒面我尝过后会告诉你感想的！下次再去你店里玩哦！”
她消失在人群中。
摊位前的骚动渐渐平息。学生们继续忙碌，但气氛明显有些微妙。大河凑到林晚身边，压低声音问：“小林，那孩子……是谁啊?感觉怪怪的。”
“一个麻烦的客人。”林晚说，“不用在意。”
“哦……”大河似懂非懂，但没再追问。
中午十二点，客流终于开始减少。学生们轮班休息，林晚也放下锅铲，走到摊位后的休息区，拿起一瓶水。
樱端着两个便当盒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递过来一个。
“……老板，你的午饭。”
林晚接过便当盒。是炒面摊自己做的员工餐，但明显是樱单独准备的———分量更足，里面多加了一个煎蛋和几块炸鸡。
“谢谢。”他说。
樱小声说“不客气”，打开自己的那份，小口吃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饭。周围是学园祭嘈杂的喧闹声，但这个小角落显得相对安静。
“那个女孩……”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老板认识她吗?”
林晚看了她一眼。
“就是客人。”
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老板要小心。她……很危险。
“我知道。”
“如果……”樱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告诉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晚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是真实的担忧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光。和昨天送布偶时一样，笨拙，但真诚。
“好好吃饭。”他最终说，“凉了不好吃。”
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继续小口吃饭。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下午一点，客流进入平缓期。学生们能自己应付了，林晚解下围裙，对大河说：“我到附近转转。”
“好啊好啊！”大河正数钱数得开心，“你去玩吧！辛苦了！哦对了，贵宾席的表演两点开始，在礼堂！你可以去看看，听说今年有魔术社的特别演出！”
林晚点点头，离开摊位。
学园祭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人。班级展位、社团表演、模拟店、鬼屋、占卜摊……热闹得让人头晕。
林晚避开人流密集的地方，沿着教学楼侧面的小路走。这里相对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拍照。
他走到中庭的长椅前，坐下，闭上眼睛。
感知结界在意识中展开。虽然距离店铺已经超过一公里，覆盖范围缩小到三十米，但足够捕捉到周围的魔力波动。
学园祭现场，除了伊莉雅之外，至少还有三个魔术师。两个是学生，魔力很弱，应该是刚觉醒或者旁系家族的子弟。另一个…
…
林晚睁开眼睛，看向右前方。
远坂凛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她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红色
外套，而是普通的深色夹克和长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的目光扫过中庭，然后停在了林晚身上。
两人对视了两秒。
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语气听起来像质问，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意外。
“帮忙。”林晚简短地回答。
“帮忙?”凛挑眉, “帮什么忙?”
“炒面摊。”
凛的表情更古怪了。她盯着林晚看了几秒，然后在他旁边的长椅另一端坐下。
“……学园祭好玩吗?”
“吵。”
凛“噗”地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板起脸。
“刚才我看到伊莉雅了。”她说，声音压低，“她在二年C班的炒面摊排队。你遇到了吧?”
“嗯。”
“她说了什么?”
“说要尝尝我做的炒面，下次去店里玩。”
凛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试探。”林晚说，“和上次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开店，营业，赚钱。”林晚平淡地说，“她来，就接待。付钱，就服务。不付钱，就请出去。”
凛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无语。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吧?”她忍不住说，“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 Berserker的御主，这次圣杯战争最强的组合之一。她想杀你的话，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知道。”林晚说，“但她没杀。”
“为什么?”
“不知道。”林晚实话实说，“可能觉得有趣，可能另有目的，可能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凛沉默了。她看着中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表情严肃。
许久，她开口：“圣杯战争……快正式开始了。到时候，冬木市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沉重的预感。
“我知道。”林晚说。
“你知道?”凛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会很麻烦。”林晚说，“所以我在加固店铺，储备物资，准备应急方案。”
凛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知道了?”他问。
“……什么?”
“樱的事。”
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嗯。昨天她来我这儿……问了一些关于魔术的问题。很基础，但能看出来她在偷偷学习。我问她为什么，但她没说。”
林晚没说话。
“那孩子……”凛的声音更轻了，“在间桐家过得很不好。我知道，但我……我什么也做不了。远坂家和间桐家的关系，我作为继承人的立场……我不能明着帮她。”
“我没有特意做什么。”林晚说。
“我知道。”凛说，“所以才更难得。你不是出于同情，不是出于算计，只是……顺手做了。这种‘顺手’，对她来说，可能比刻意的帮助更重要。”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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