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108章

作者:次元币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挑了挑眉:“回来了?约会怎么样?”

林晚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走过去在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有些凝重。

橙子看出他状态不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从嘴里取下香烟,在桌面上敲了敲:“怎么了?”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上写道:“她今天跟我说了双重人格的事。“橙子看完那张便签,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她自己跟你说的?”

林晚点了点头。

“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橙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本来我还想着找个机会提醒你一下,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照片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比起那个小姑娘的人格问题,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伸手从那堆照片中抽出几张,推到林晚面前。林晚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第五名受害者的现场。死者的头颅被放置在正中央,四肢被残忍地砍下,以头为中心,排列成一个扭曲的“卍”字形状。

拍摄角度各不相同,但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下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画面。

“这是今天下午警方内部流出来的现场照片。”橙子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作案手法一次比一次残忍,一次比一次具有仪式感。而且...…"

她从照片堆底部抽出一张特写,推到林晚面前。

那是一枚被血浸透的校徽。虽然血迹斑驳,但依然可以辨认出上面的字样一一观布子市私立升学高中。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的使魔在现场附近发现的。”橙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凶手特意把它留在了那里。要么是想嫁祸给你们学校的人,要么....”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晚。

林晚沉默地盯着那枚校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边缘。

橙子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天见到的那孩子,她身上有血腥味吗?”

林晚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和织相处的全过程。

他摇了摇头,拿起笔写道:“没有。她身上只有咖啡的味道。”

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

“不管凶手是谁,他的手法越来越极端了。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出更大的乱子。”

她转过身,看向林晚:“你自己多注意一些。如果可以的话,试着调查一下。”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两仪式的警告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仪式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她依然坐在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上,但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

课间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望着窗外的樟树发呆,而是低着头,反复地用指尖摩挲着那枚小熊发卡的边缘。

同学们察觉到两仪式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更加不敢靠近她。

两仪式的座位周围,空出了一圈比之前更大的真空地带。

林晚只能在放学后,等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才走到她的座位旁边,用手机打字和她聊上几句。

两仪式会回应,但话比以前更少了。很多时候,她只是点点头,或者用一个单音节词回答。

林晚也不勉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陪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某个阴沉的下午,天空压着铅灰色的云,教室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

最后一个学生离开,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林晚收拾好书包,正要像往常一样走到两仪式身边时,却发现她已经抬起了头,正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不属于“式”的神采。

“哟,”她开口,声音比式要轻快一些,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又一个人留下来啊?你这家伙,真的听不懂人话吗?”

林晚的动作顿住了,意识到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织。

织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课桌,走到林晚面前。

她歪着头打量着林晚。

“我上次在咖啡店跟你说的话,你好像完全没听进去呢。“她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的靠在窗台上,“好吧,那我就再说得清楚一点。”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声音轻了下来:

“式和织,从出生起其实就是不完整的。式的感情只负责肯定的一面一一她会喜欢美好的东西,会向往温暖的事物。而我...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只负责否定。式把所有她不愿意面对的、所有肮脏的、丑陋的东西,全都丢给了我。

我只能在黑暗中沉睡,替她承担着那些她不肯承认的恶意。”

“所以,我除了杀意,什么都没有。”

织直视着林晚的眼睛。织的双眼里充满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式从小就讨厌人类。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种恐惧,这种孤独,她全部塞给了我。对她来说,我就是那个替她杀人的怪物。”

“但是最近,式变得很不对劲。“织语气平淡的说道,“明明我是她的'否定',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刀....可她却开始想要否定我了。因为某个人,她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

她看着林晚,目光复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对式来说,我的存在就是她的罪。

如果她认定了那些杀人案是我做的,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连你一起杀掉。”

“所以,”织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趁现在还来得及,离我远一点。离这具身体远一点。不要再来找她了。”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了。”

织看了一眼那三个字,轻轻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闭上眼睛,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淡漠的神色。

她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看着面前的林晚,眉头微微蹙起,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拎起书包,从他身边径直走了出去。

林晚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窗外的乌云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然而第二天,林晚依然准时出现在了二年C班的教室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个便当盒,走到两仪式面前,像往常一样,把其中一个放在她桌上。

两仪式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那张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为什么?织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

为什么他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这里?午休时,天台上。

两仪式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手里的三明治,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

她的手指攥紧了和服的袖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暴躁的颤抖:

“你..….到底想怎样?”

林晚抬起头,安静地望着她。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靠近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一只被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和你在一起,我只会觉得烦躁。为什么非得和我扯上关系?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

风从天台的另一端吹来,掀起了她的短发和衣角。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移开目光。

林晚看着她,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打字。

屏幕亮起,他递到她面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仪式愣住了。

林晚继续打字: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开心。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就只是待在你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两仪式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真是个怪人。”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晚,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但是,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无法相信任何人,也无法.....让自己变得像你这样。”

她说着,忽然解开了和服右侧的袖扣,将袖子缓缓褪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然后,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截手臂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还很新,边缘泛着红肿,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划过,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这是前几天留下的。”两仪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我.....杀人'的时候。”

林晚猛地站了起来。

两仪式却在这时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进他眼底,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如果织还没有跟你说清楚,那我就亲自告诉你。”

她一步一步走近林晚,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掌的距离。她仰着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宣判:

“再这样下去,我会杀了你。”

“不是织,是我。”

“为了让我自己继续存在下去,我会亲手,把你杀掉。”

天台的风忽然停了。

林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在发抖、却硬撑着不肯后退半步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撐住。

他缓缓抬起手。

两仪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开。

林晚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然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竖起全身尖刺、却内里柔软得不堪一击的小动物。

两仪式彻底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林晚脸上那抹温柔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晚收回手,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递到她眼前:“那就来吧。”

“但在那之前,让我继续陪着你。”

两仪式看着那行字,眼眶终于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林晚在两仪式的身边坐下,没有再去碰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天空。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目击证人

林晚回到伽蓝之堂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橙子坐在工作台前,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最新的晚报。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报纸头版的位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第六个了。”

林晚放下书包,走过去拿起报纸。

头版上印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一“连环杀人案第六名受害者出现,警方从死者指甲中提取到关键证据”。

报道称,第六名受害者为女性,尸体在观布子市东区的一座废弃仓库内被发现。

法医在尸检过程中,从死者紧握的拳头中提取到了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

警方推测,受害者在临死前曾奋力挣扎,很可能抓伤了凶手的左臂或右臂。

林晚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行字上。

左臂。抓伤。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一天台上,两仪式解开袖扣,露出的那截缠着绷带的手臂。绷带缠得很整齐,看不出下面的伤势如何,但那个位置..紧接着,更多的线索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自动拼接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