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从人群中伸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仪式猛地抬起头,看到林晚正从拥挤的人流中挤出来,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衣领被挤得有些凌乱,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借着她手腕的支撑力,一个侧身从最后两个人之间钻了出来,终于站到了她面前。
“呼—一”林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拿着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到她面前:“人真的太多了,差点被挤到隔壁街去。”
两仪式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张了张嘴,声音比她预想中要轻得多:“.....你去哪了?”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到她面前,然后拉过两仪式的手,在她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刚才路过一个路边摊,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熊发卡,觉得很适合你,就去买了。结果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两仪式低头看着那个纸袋,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她打开纸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棕色小熊发卡,做工不算精致,但小熊圆滚滚的样子确实有几分憨态可掬。
她盯着那枚发卡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笨蛋。”
虽然声音很轻,但林晚还是听到了,他笑了笑,没有反驳,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过去:“不试戴一下吗?我觉得绝对很适合你。”
两仪式看着手里的发卡,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林晚意料的动作一一她把发卡递到了林晚面前。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接过发卡,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将那枚小熊发卡别在了她的耳侧。
棕色的绒面小熊衬着她乌黑的短发,确实很好看,给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两仪式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头上的发卡,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林晚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林晚看着她,认真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很好看。真的,美极了。”
两仪式读完后,飞快地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林晚也没有。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服装店时,林晚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两仪式的袖子。
他指了指橱窗里陈列的衣物,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衬衫,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两仪式这才想起来一一今天出门的借口,是陪他买衣服。
两人走进店里,林晚随手挑了几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但总觉得不太满意。
反倒是两仪式,在店里转了一圈后,拿起一件红色的皮夹克外套,递到他面前。
而且两仪式自己也穿了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外套。
林晚接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仪式。
可两仪式没有解释,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飘向窗外,仿佛这件衣服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林晚笑了笑,把那件皮夹克套在身上,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红色的皮质外套剪裁利落,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原本那股沉郁的气质也被中和了几分。
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两仪式,发现她虽然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镜子里他的倒影。
林晚转过身,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两仪式像是被抓包了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还行。”
林晚笑着付了钱,直接把那件皮夹克穿在了身上。
傍晚时分,两人走到了车站前。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建筑物在逆光中勾勒出深色的剪影。
两仪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晚。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林晚点了点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她:“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两仪式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转身朝车站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服的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两仪式走出去几步后,又微微侧过头,像是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继续向前走去。
林晚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抹维持了一天的微笑,如同退潮一般慢慢消退。
其实今天一整天,林晚都在暗中将自己的魔眼维持在最低限度的运转状态。
在每一次递手机的瞬间,他都悄悄地用【万物机理看破】扫描着她的身体,试图捕捉到那天夜晚在小巷中看到的那团“光”。
但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里只有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沉睡的火山,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将要喷发的迹象。
林晚收起手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等到“织”出现的时候,那团光才会再次显现吗?
“…….真是麻烦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心动的少女
林晚罕见地失眠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距离上学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如找点事情做。
他下楼打开客厅的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随意地翻着频道,试图用些无聊的早间节目来消磨时间。
画面跳转到本地新闻台时,林晚的手停了下来。
“...今晨五时许,警方在观布子市中央天桥下发现一具男性遗体。据现场勘查,死者双手双脚均遭利器切断,死状极其凄惨。
这是近两周来本市发生的第四起恶性杀人事件,警方目前已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凶手下落.....
电视屏幕上打上了马赛克处理过的现场画面,但即便如此,那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和扭曲的肢体轮廓,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新闻主播的声音严肃而愤怒:“我们不知道这位凶手出于何种动机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但我们要正告你一一无论你藏在哪里,警方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同时,也请广大市民朋友注意,尽量避免夜间独自外出,如遇可疑人员,请立即报警!”
林晚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双手双脚都被切断....这种近乎仪式性的虐杀,不像普通的仇杀或抢劫杀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的边缘,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关掉电视,他比平时更早的出门了。
林晚觉得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去学校。
清晨六点半,观布子市私立升学高中的校门还没有完全敞开。林晚穿过半开的侧门走进校园,教学楼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走廊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推开二年C班的教室门时,本以为会看到一排排空荡荡的桌椅。
却意外的发现,两仪式坐在她靠窗的老位置上,正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一本书。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林晚时,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今天来得很早。”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寂静。
林晚走到她前面的座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和笔,低头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你呢?平时也这么早?”
两仪式看了一眼纸条,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也睡不着。”
林晚看着她眼底那一层淡淡的青色,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
他没有追问,又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那下次睡不着的时候,可以发消息给我。我大概也醒着。”
两仪式轻飘飘地回答道:“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却让这个冰冷的清晨变得格外柔软。
其实林晚有想过问问她,昨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时机还不成熟。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到来。
几个女生看到林晚一大早就和两仪式待在一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也没敢多说什么。林晚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但他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折好,放在两仪式的桌上。
两仪式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天台吃饭?我知道一个很好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操场。”
两仪式对上林晚那双含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午休铃声响起时,林晚拿着两个便当盒,早早地来到了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他找到一处背风的角落,把便当盒放在水泥台面上,然后靠着栏杆等待。
没过多久,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两仪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她看到林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走过来。
“你带了便当?“她看了一眼那两个精致的便当盒,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林晚点了点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她:“自己做的。别看我虽然平时懒懒散散的,但厨艺还不错。
两仪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打开了自己的三明治。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各自吃着午饭。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操场上草坪的气息和初夏特有的暖意。
林晚吃完一个饭团,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打字:“你昨天看电视了吗?”
两仪式咬了一口三明治,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吗?”林晚继续打字。两仪式的动作顿住了。
她握着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林晚看着她那双忽然变得有些戒备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打字:“我只是在想,你晚上一个人回家,要注意安全。“两仪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着手里的三明治。
林晚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收起了手机。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但很快,林晚又换了个话题,问她有没有看过最近上映的一部电影,两仪式摇了摇头,林晚便在手机上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起了剧情。
两仪式听着,虽然依然很少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放学后,林晚没有直接回伽蓝之堂。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服,在天色渐暗时,来到了两仪家的宅邸附近。
两仪家的宅邸占地不小,外围是高高的围墙和竹林,光线昏暗,氛围幽静阴森。
林晚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将【万物机理看破】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密切关注着宅邸门口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也越来越深了,但两仪式一直没有出来。
林晚看了看手表一一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蹲在别人家门口当侦探。
他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林晚猛地回过头。
只见两仪式正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穿着一件和服,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夹克外套一一正是昨天她帮他挑的那件同款。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裙摆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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