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节发白
呼哧!
“哈哈哈哈!”帝辛在疯狂魔怔的大笑之中迈入火海,火焰同样缠绕在陈若安的身上,一点点烧掉华美的衣衫,将皮骨血肉烧成“炁”一般的存在。
“苏妲己”死后,新生的身份不再受制,凡邑城中的香火找到了属于它们的真正主人。
“终于回来了。”
陈若安抓握双手,这一次施展作为,没有引来因果律之罚,旧有的异人神通施展起来再无顾忌,诸如炼器等手段,甚至在朝更适应世界力量体系的方向发展。
“还可以变回狐狸。”陈若安摇身一变,成了熟悉的玄狐,依旧是毛发靓丽,体态轻盈,一条大尾巴在背后甩来甩去。
牧野上空,新一轮的因果之战同样打响了。
“现在的我,还没资格介入那种等级的战场吧。”陈若安摇摇头,沿着石阶往台下走去,就在此时,一股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几乎惊得狐狸皮毛倒竖。
“原来美人儿是一只狐狸精,难怪生得美艳动人、千娇百媚。”
陈若安回过头,空中悬浮着一珠血滴。
万业真血!
将濒死者转化为涅槃尸,并能在不同时间线中永恒复现,不死尸现象的源头。
“狐狸老了,糊涂了,差点忘记还有这一桩旧事。”陈若安转过身,无论身段和声音,都寻不到半点“苏妲己”的迹象,唯独那一张脸,还足足称得上美艳。
“原来是这样,我一年的宽容和忍耐,都交付给男人了。”帝辛摇晃着脑袋,脖颈间发出“咯嘣”的脆响,一根根温润白骨扎出血肉,像蜘蛛足一般附在背后。
“作为欺骗王的罪,王要赐你万箭穿心之刑!”
三真法府的供台前,陈若安扶额思索:“容本君想一想,当初是如何治死你的。啊啊啊,简单简单,腐酸和发酵毒浆与白骨接触,会直接溶解骨骼中的钙盐,让骨头软化、脆弱、中空。”
今人诚不欺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涯都不怕。
“本君这一口陈年老青毒,你可得抗住了。”
第266章 后世者说
帝辛单手伏地,白骨深入石台,如雨后春笋般刺出,白骨尖刺成合围之势,一点点困住火光之中的狐狸。
“历史中消亡的过去,早早退出舞台,安心落幕就好,就没必要在死后生事了。”陈若安嘴角含涎,灌满青毒的焰火朝前喷吐。
灼目的红光中立马亮起一团柔和的幽绿,青焰粘附在温润的白骨之上,腐蚀、烧灼···
那些露出的刺,顷刻之间变得腐烂生黑,被狐爪子随手一拨,便干净利落地断裂了。
“啧!”帝辛裸露出尖牙的脸,变得越发狰狞恐怖。
“你生前并非求法者,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历史早已注定,乖乖退场。”陈若安念道,“二月甲子,殷纣奔鹿台,裹珠玉自燔,商祚遂绝。”
在狐狸念完之后,鹿台的火越来越旺了,涅槃尸强在肉身,可帝辛的躯体承受不住青焰加持的凡火,熟悉的场景再度发生,统治殷商三十余年的纣王,终究在火中烧成了灰烬。
“听我一句劝,未来不要再出现了。”
处理掉涅槃尸,陈若安望向东南方,天象异变,法符的爆炎和法宝的金光交织闪烁,空中不时响起暴躁的雷鸣,哪怕身处千里之外,狐狸都能隐约感受到威慑和压力。
“还想去瞄一眼的,要不算了?”
正纠结着,未来的记忆从第三视角传回,现在的陈若安确实没有凑热闹的闲余。按照事态发展,凡邑会在第十一次因果之战的波及中毁灭,城中人无一幸免。
这是因果律的选择之一。
历史中不存在苏妲己建设过的城池,缺少了这一功绩,周为了进一步表明伐商的天命,将苏妲己坐实为纣王背离祖制、政治失序的“祸水”,她同样背上了修建鹿台、挖圣人心、制定炮烙刑罚等几口黑锅。
“后世历史既定,这便是无可更改的事实。”栖身三真法府的陈若安说道。
三千年岁月的冲刷,狐狸早淡忘了一些感情的波动。自己辛苦经营大半年的城池,好不容易献上拥戴的一众善信,在数息之内全部化为齑粉,当时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啊,那个替本君梳妆打扮、端茶送水的小丫头也死了。本来她该成为本君的大巫祝,负责新朝建立后一切有关玄天帝君的祭祀祈祷之事。”
陈若安的视角回归,体验一下当时的感觉,然后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
“差点忘记了,就是当初的经历,才支持本君走到今天的。什么因果律,什么万业尸仙,什么求法者和涅槃尸,提起来令人感到厌烦。”
“以本君当时的热心肠,肯定是要救人的,但苦于没实力呐,话说回来,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陈若安在香火的青烟中扭头,看了眼蒲团上乖巧盘坐的段星炼。
“段小子,你最近很喜欢在本君面前闲逛啊,是不是对本君采摘你我之间的缘分而深感期盼?”
被戳穿心思的段星炼摸头一笑:“我只是在想,万一您老有不时之需呢。”
“你想要什么?”
“获得斩杀七百三十七位求法者的能力。”
段星炼幼年因内脏衰竭病变,被亲生父母送给他人,后被养父母发现问题后送到多森福利院,孤独的星炼曾想过自尽,被路过的三真法门所救,收为弟子。
几年后,三真法门被“太上百人”组织的七百三十七位不法求法者以替天行道的名义围剿,只剩周六晴和段星炼二人存活,相依为命。
“这事情不难,替本君准备七天的供奉,七天之后,你会在某个废弃停车场见到七百多具尸体。”
“不,帝君您会错意了。”段星炼抬起头,露出一股似笑非笑的表情,“倘若不是将百人亲手折磨致死,那一切都没意义了。”
“嘿。”陈若安端详着段星炼,“真是不错的表情。”
说起来,段星炼后面觉醒的本命神通为“此时彼刻之人”,可编写未被见证的历史并使其实现,从表现来看,与狐狸的“乱语”有相似之处,同为因果神通。
喜欢讲故事是吧?
陈若安随手一抬,段星炼背包中飞出一本笔记,落入狐狸掌中,再稍加盘弄后,笔记本的书封被染成漆黑,上面浮现出几个白色英文字母。
“你们三真传人都喜欢记日记,送你本书好了。本君先去救人,这笔记本算作提前压下的善缘定金。”
段星炼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怎么了?”
“这笔记本里面是···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
“哦,那真遗憾。”
段星炼举起黑笔记,指着上面的英文字母:“上面的Death Note是什么意思?”
“你英语考多少分,要不要本君当几天家教?”
“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
“字面意思。”陈若安指着那笔记说道,“提前适应一下,什么求法者的死与我无关,但你要习惯主宰人生死所带来的心态转变。一支笔可以杀死的东西,本质上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是。”段星炼目露凝重,“法宝我知道,笔记可以杀死的求法者,本身与我的实力不能相距过大,否则无法发挥作用,对吧?”
“那人背负的因果不大就无所谓,越大因果的家伙越难杀。”
段星炼若有所思:“求法者一生都不一定能炼成一件的顶级法宝,就这样被帝君随手丢出,星炼实在不解,帝君当前的实力如何?”
“你们这些中二期的小鬼头,就喜欢盯着战力不放,本君说是当世第一又有何意义?”
能驾御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时间线,才摸得到狐狸至今尚未完成的夙愿。
“这么强居然沉睡了,当初的帝君做了什么?”
“和人抢东西,没抢过。”陈若安一把薅过缘线,将线牵拉的宝牒送往过去,“没时间和你闲聊了,本君去修成过去的一点小遗憾。”
唰!
陈若安站在了凡邑城的郊野,凝视着公孙灵用法符撑起的结界,心中思索道:“历史既已注定,城池毁灭无法避免,那只能在百姓身上下功夫了。”
第267章 炼化泰山
毁灭的城池无人知晓,死去的百姓无人铭记,历史长河中像凡邑一般的小城,要多少有多少。
“既然如此,想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陈若安摇晃缘线,许定愿望,祈愿树新生的宝牒之上,“段星炼”的背面,渐渐浮现出几个大字——“气吞天地”。
以狐狸的腹部空间为依托,进阶而生的高级神通,陈若安通过意守丹田、运气食腹,便能吞噬他人神通所成的效果,同时还能当做收纳技能来使用。
“嗯——”
“要是以前还好,日月的世界,总感觉往肚子里乱吃东西会出事啊。此事在《西游记》中早有记载。”
陈若安得了新神通,踩踏云烟,飞跃凡邑上空。
因果之战的余波越发逼近了,一枚大金块不知何时砸落,好在陈若安有祥瑞之体,那巨大法宝擦肩而过,落在凡邑郊野,砸出巨坑,形成一处禁制。
“还是求法者豪横啊。”
“这么大的金子,能花多久啊。”
陈若安踩着云雾,四爪生烟,以九尾之态出现在凡邑城上空。巨大的身躯很快吸引了百姓注意,可竟无一人慌乱逃窜。
“祥瑞,祥瑞!”一群顽童追着狐影奔过石桥,率先呼喊起来。
云端的玄影忽然凝住了,九尾绽开,狐口轻启:“你们听着,今日天火焚城,大劫将至。”
满街喧嚷刹时静了。
半个时辰前,就有人看见西天的尽头聚起墨色劫云,云隙间电蛇游走,似巨兽缓缓睁眼,原来那一切并非下雨的前兆,而是劫难。
陈若安的清越之音穿巷入牖:“本君腹中乃三千芥子世界,可纳万灵,助你们躲过此劫···”
百姓们闻言,想起郊野祭台供奉的神明,松一口气。
紧接着,便有人问道:“敢问仙神,妲己娘娘去往了朝歌,她是否能够避过此劫?”
“她有自己的去处。”陈若安回道,“你们过会儿不必惊慌,安心待在原地即可。”
凡邑城百姓静守原地,有一些聪明人,则匆匆跑回家中收拾钱财,空中的玄狐已张开了口。
喉口之间,天地间裂开一道赤色罅隙,缝隙里涌出风,将那些仰面的老叟、拊掌的顽童、跪拜的老妪,一并兜入其中。
他们被风裹着飞起,掉入黑暗,再睁眼时,已经落在了一片柔软的、泛着暖光的草地上。
抬头望去,头顶是璀璨星辰,照得此间恍如白昼。
城中空了。
因果修正很快落下来,天地一静,虫鸣断绝,风止树僵。
旋即一道火柱自九霄贯下,通天彻地,直直砸在凡邑城正中央。一片白茫茫的炽光漫开,将城墙、街巷、庙宇、石桥尽数吞没。
火焰之后,远空又荡来几道法的余波,一瞬间焦木碎成了齑粉,砖石化作风沙,凡邑城的位置只剩一片平整的凹坑,露出底下焦黄的土···
“相同的景象,不同的结局。”
“在自己经营下大有起色的城被毁灭,对种田玩家来讲,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陈若安回望连废墟都没有的凡邑遗址,那种荒凉和福城如出一辙。
陈若安逃出了朝歌,逃离了距离因果之战最近的牧野战场,不知道是否有因缘作怪,等陈若安寻到一处安全的地点,他已经抵达了东夷部落的神山。
泰山。
狐狸放眼望去,到处是苍松古柏,山涧清流冲撞着嶙峋乱石,飞禽走兽自在穿梭林间。山腰处,立着一块粗石垒筑的祭台,台边散落兽骨与素白玉石。
长风裹挟草木清腥扑面而来,群山雄浑辽阔,漫山皆是原生苍茫的野意。
狐狸张开嘴,腹中天地的百姓被风托载着落地。
远离故土,来到陌生的环境中,所有人都有点惶恐无措,生于乱世的人最怕背井离乡,因为无处扎根,更容易惨死在路途之中。
“无需害怕,无需迷茫,本君会从你们中间寻出引路人,带你们扎根此处。”陈若安的过去没有泰山这一环,逗留下去,不知会给凡邑百姓带来什么麻烦,只好出此下策。
“哪个···敢问妲己娘娘呢?”又有人问道。
“本君说过,她有去处了。”
“这样···”闻言,再无人敢问。
狐狸将一牌位交给邑尉,叮嘱几句,看了眼依偎在娘亲怀中的小杏,转身朝天际飞去。
只要陈若安不过度参与,几人维持存续不成问题。
在无人注意的历史角落,一众流离之人成功扎根山间。
初来,数千人栖身茅棚,靠采果渔猎勉强维生,还要不时防范东夷人,可等到两年岁月缓缓淌过,山脚开出了连片的田地,渐渐有了丰收迹象,在无数次的试探中,凡邑百姓与东夷和解,山中的旧石祭台也被修整洁净了,同时供众人祭祀山川和狐灵。
这时,陈若安提前夺走了定于西汉时的“东岳”二字。
第三年的春时,山脚的寒风已经转暖,小杏手持木杖,脸上涂抹着从花草中挤出的色素,在庙宇前虔诚祷告。
不足十岁的姑娘,因为谈吐得体、聪明伶俐,所以提前被选定为巫祝,负责山中一小部分的祭祀事宜,赢得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尊重。
“帝君啊帝君,您老有两年多未归了,妲己娘娘不知在何处,灵姐姐也没有回来找我打理头发。我明明已经能够梳很多好看的髻样了。”
身份地位上去了,小杏的同龄玩伴变少,只能通过神祇来诉说心事。
上一篇:主角的道侣都归我咯
下一篇:我,吉尔伽美什,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