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503章

作者:壮水之主

我可以直接一点,走到她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道索命咒,或者不用索命咒,用枯萎咒,血沸咒,窒息咒,什么都行。”

她把酒杯放下,眼里的光柔和下来:“你喜欢哪种?”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

他知道母亲变了,从那个拿他当勋章的狂热纯血贵妇,变成了一个在学着做正常母亲的女人。

但这一刻他看到了母亲的另一面,一个布莱克家的女人,在儿子说要去打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递武器。

这个反应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她连句为什么都不问,正常母亲该问的那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别的办法,会不会太危险,她一个词没提,直接跳到了怎么帮忙杀人。

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目标,时间,地点,连死法都列了好几种。

母亲果决到这个程度,他以前不知道。

他本来准备了一套说辞,关于罗尔家做了什么,关于为什么是现在,关于这件事对布莱克家的战略意义,全没派上用场。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只说了句:“谢谢母亲。”

沃尔布加还在往下说,伊索尔德·罗尔每年固定出席哪几场茶会,哪几场晚宴,哪些场合人多眼杂适合下毒,哪些场合人少方便直接动手。

说到如果雷古勒斯想要无声无息,她有至少三种魔药可以在茶会上滴进对方的杯子里。

说到如果需要很暴烈——

她抬头看了奥赖恩一眼:“格林格拉斯家的晚宴如果不够方便,换个地方也行,魔法部,让她在魔法部大厅里跪下来,当着所有司长和职员的面。

或者让你父亲把她骗到威森加摩,就说有个跨家族产业纠纷需要调解,她进了那扇门就别想再出来。”

奥赖恩终于抬起眼,嘴角抽了一下。

说着说着,沃尔布加的身体往后一仰,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就要站起来:“我去找——”

雷古勒斯也跟着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母亲旁边,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回压了压。

“母亲,还没开始呢,”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亲昵的调侃:“先吃饭,羊排还没吃完呢。”

沃尔布加被他按回椅子里,抬起头看他,眉头拧了一下:“你知道伊索尔德·罗尔在背后怎么议论布莱克家的?”

雷古勒斯的手还搭在母亲肩膀上,配合地问:“怎么议论的?”

“她说我们家出了个叛徒,又出了个疯女人,还剩下什么?”沃尔布加垂下眼,声音很轻:“让她一直活着,已经是我仁慈。”

雷古勒斯听到这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下个月您就别仁慈了。”

沃尔布加看着他,眉毛慢慢舒展开,嘴唇动了动,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坐回去吃饭,羊排凉了。”

雷古勒斯坐回去,拿起叉子叉了块羊排,凉是凉了点,但不影响嚼劲。

沃尔布加盯着儿子看了几眼,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奥赖恩,眼里倒没什么火气,但多少有点不善。

你儿子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吧,你就坐在那里转你的酒杯?

奥赖恩正好也看着她,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我听到了。”

沃尔布加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就这个反应?”

奥赖恩垂下眼:“反映在书房里给。”

沃尔布加就盯着他看,嘴巴紧紧抿着,然后把目光从奥赖恩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她轻轻往后靠了靠,两只手叠在膝盖上。

“罗尔家那个女人——”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的侧脸,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她的眉骨和颧骨的阴影很深,眼里的情绪他平时很少看到,尖锐,带着攻击性。

“在我面前装了十几年的体面,她的体面日子到头了。”

雷古勒斯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沉甸甸的。

奥赖恩放下餐巾,从座位上站起来:“书房。”

雷古勒斯把最后一块羊排塞嘴里,嚼两下咽下去,站起来跟着父亲往餐厅外走。

经过沃尔布加身边,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雷古勒斯停下来,低头看着母亲。

沃尔布加仰着脸看他,灯光照在她的眼睛里,亮得有些刺眼。

她没再说话,就是看了他一下,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捏了捏,然后松开了。

雷古勒斯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走了。

沃尔布加坐在空了的餐桌前,克里切悄悄从角落里出来收拾碗碟。

她的目光盯着桌面上残留的烛光,手指叠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眼里的光狠厉而耐心。

......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了。

壁炉里烧着绿色的火焰,整面书墙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上千册魔法典籍的书籍上烫着金字,有些已经褪得只剩浅浅的印痕。

奥赖恩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抬手打了个响指。

桌角的茶壶自动倾斜,往两只杯子里注入深琥珀色的茶汤,蒸汽从杯口升起来,带着一点威士忌的醇香。

雷古勒斯在对面坐下,接过父亲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已经黑了,伦敦六月中下旬的夜晚来得晚,天边最后一抹灰蓝正被窗帘边缘吞掉。

奥赖恩的灰眼睛看着雷古勒斯。

他本以为这个假期雷古勒斯会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炼金术的深化,崩解咒的推进,谐振盘的产业布局,或者随便什么他想要钻研的高深魔法。

这孩子的日程从来不用别人操心,给他一个暑假,他自己安排的比任何人都紧凑。

结果他在餐桌上说要发动家族复仇契约,要灭掉罗尔家。

奥赖恩没在餐桌上多问,因为沃尔布加在,妻子已经进入了执行者模式,那个场合不适合展开说。

沉默了一会儿,奥赖恩终于开口,语气沉稳:“说说理由。”

他需要听到完整的信息,家族复仇契约不是想发就能发的,契约魔法本身会判定理由是否成立。

雷古勒斯把茶杯放下,目光在壁炉的火焰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看着奥赖恩。

“多尔芬·罗尔。”

他从一年级说起。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阿诺德·贝尔蒙特跳出来逼他表态,布莱克家的立场,那位大人的疑虑,纯血的职责,那些话术没什么了不起,但那个场面靠贝尔蒙特家撑不起来。

如果他当时应对的差一点,整个斯莱特林对布莱克家的风向就会被带偏,他会被裹挟进他不想参与的表态里,被动地站到某个位置上,再想抽身就难了。

贝尔蒙特在前面表演,多尔芬·罗尔在阴影里看戏。

奥赖恩听着,点了下头。

贝尔蒙特家是他亲手处理的,产业收干净,渠道全掐断,人赶出英国。

这事他知道,但当时他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起因,现在雷古勒斯把起因补上了,背后是罗尔家。

他当时还在想,雷古勒斯处理的不错,干净利落,现在回头看,不只是不错,称得上高明。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被人算计的当场就看清了局面,知道谁在台前谁在幕后,知道怎么反击能把损失降到最小,知道事后怎么收尾才能让家族利益最大化。

雷古勒斯继续说。

第二次是今年九月的迎新会,杰弗里·赛勒,一个被多尔芬·罗尔选中的新生,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魔力躁动药剂,被推上新生首席争夺的决斗台。

目的是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雷古勒斯,然后当场崩溃。

如果雷古勒斯没看出来,接受了挑战,赛勒就会在对决中全力出手,魔力彻底失控,可能昏倒,可能重伤,可能魔力从此不再听使唤。

而雷古勒斯会被卷进一桩说不清的丑闻里,一个新生在和他对决之后废掉了。

“两次都是他藏在后面,不亲自出手,不留证据,记忆可能是处理过的,线索查到他那里就断了,在学校里,哪怕把证据链全拼出来,处理手段也就是关禁闭扣分写检查,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雷古勒斯的语气平铺直叙。

多尔芬·罗尔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问题不需要恨,只需要解决。

第514章 古老的契约仪式

奥赖恩听完,安静地思考了片刻。

两件事,一件他知道结果,但不知道起因,一件他完全不知情,两次都是多尔芬·罗尔,指向明确,手段恶劣。

在纯血的规矩里,这就是对血脉的蓄意冒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被另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两次针对,这个理由放在契约魔法面前,完全立得住。

奥赖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雷古勒斯。

这确实构成了冒犯,契约条件也成立,但凭这两件事就发动几百年没人用过的家族复仇契约,换任何一个人想搞这一出,他都会觉得小题大做。

罗尔家再怎么说也是神圣二十八族,排名不靠前,但到底在英国魔法界经营了十几代,手里有产业,家族有附庸,名号摆出去也是能让非二十八族低头的那一档。

可要这么干的人是雷古勒斯,儿子向来稳重,从不意气用事,他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是已经想透了,做好了决定。

那就没得说,儿子想干,他就支持,但还是得确认一下,敲定一些细节。

“家族复仇契约,你确定要这么做?”

雷古勒斯的语气轻松:“因为它最干净,也最直接。”

父子俩都知道这契约有多古老,十二世纪的东西,保密法之前就存在了。

那时候纯血家族之间动不动就世仇,一个冲突能打几代人,互相仇杀,没有任何约束。

打完了对方又来报复,再拉上各自的姻亲盟友,几个家族的仇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能把整个欧洲魔法界都卷进去。

各大家族被逼急了,坐下来定了一套规则,有仇可以打,但必须仪式化。

限定时间,限定范围,第三方不准插手,打完就完了,而且有胜负的标准,有输赢之后的处置。

几百年下来,能用这套规则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少。

保密法实施后,魔法部试图垄断司法权,把家族之间的争端全拉到威森加摩的法庭上解决,纯血家族数量也在减少,经不起这种成建制的消耗。

但这套规则从未被正式废除,任何一个纯血家族否认它的效力,就等于否认纯血社会最古老的秩序。

奥赖恩的声音沉稳:“条件你都清楚。”

“一方对另一方有正当的冒犯理由,对着契约说出来,契约魔法自己会判定,成立了,契约单方面生效,对方在魔法的机制下会直接收到通知,不需要对方同意,不需要对方在场,不需要任何中间人。”

雷古勒斯的姿态和奥赖恩的姿态如出一辙:“契约生效之后,两个家族之间的一切关系全部切断,社交断绝,商业终止,政治同盟解除,从宣告之日起,进入战争状态。

时限二十八天,双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对方家族成员发动攻击,第三方不得介入,任何非两族成员的人对任一方出手,会触发契约反噬。”

他继续说:“败方的一切归胜方所有,财产,庄园,魔法物品,家族全部积累,活着的投降,交出魔杖,接受处置。”

奥赖恩点了下头,用肯定的语气说:“罗尔家不会道歉。”

“不会,”雷古勒斯语气轻松:“他们是暴力家族,靠血腥残暴在纯血圈子里立足,道歉对罗尔家等于当众抽自己的脸,老罗尔宁可打一场输掉的战争,也不会在公开场合低头。

而且就算他脑子一抽道了歉,公开道歉,赔偿,交出一切,这几样加起来罗尔家也就没了。”

所以这才是最干净最直接的做法。

罗尔家不是马尔福,马尔福家几代人靠投机和权谋活下来,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翻脸,罗尔家也懂这个,但他们不会这么做,暴力用了一辈子,到老了也不会换招。

火焰在壁炉里跳了一下,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奥赖恩把茶杯放回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灰色的眼睛看着雷古勒斯,提出了那个必须讨论的问题。

“罗尔家背后靠着谁,你知道。”

“契约条款里,最关键的是第三方不得介入,”雷古勒斯耸了耸肩:“这一条不只是约束罗尔家的盟友,也在约束伏地魔。”

布莱克家一旦发动契约,伏地魔会怎么做,他当然想过。

罗尔家是最早投靠伏地魔的纯血家族之一,干了多少年脏活,逼供刑讯处决叛徒,伏地魔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

但他不会插手。

伏地魔现在是纯血阵营的领袖,他的权力建立在维护纯血利益的旗号上。

家族复仇契约是纯血社会最古老的规则之一,十二世纪就有了,比魔法部还古老,比伏地魔更是老了几百岁,离斯莱特林本人的年代也隔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