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98章

作者:壮水之主

室友们看莉娜的眼神微妙了一点。

全斯莱特林都知道科斯塔和万斯这两个混血是布莱克的跟班,但跟班之间亦有区别。

收到一份看得见的出自布莱克的魔法物品,和只是跟着布莱克身边跑腿,是两回事。

跟班不一定有保障,但能拿到这种好处,布莱克是真的在关照他们。

斯莱特林的人可太懂这种事背后的含义了。

......

雷古勒斯自己不需要复习,二年级的考试对他来说跟吃煎蛋吃吐司吃烤牛排差不多,吃多少完全取决于想吃多少。

知识点也不用背,脑子里装着的知识远超课纲,复习根本不存在,空出来的时间全花在图书馆里。

霍格沃茨的炼金术藏书确实太少了,法国带回来的那几本马赛拱廊街买的教材比学校图书馆的存货还全,看完了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剩下值得翻的全在禁书区,幻身咒一套,平时夫人完全发现不了他,闭馆了也不影响,反而更安静,看书效率更高。

尼可·勒梅的早期手稿抄本,法语原版,记录了勒梅在发现魔法石之前三十年的炼金术实验路径。

大量的死胡同,失败记录和被划掉的公式,反复涂改的边注里,偶尔冒出一两行灵光乍现的推演。

帕拉塞尔苏斯的《万物变化论》,讲魔法物质与非魔法物质之间的转化边界,这本跟他的崩解咒体系有交叉。

崩解咒把目标的物理结构震碎,炼金术把碎裂后的物质重新定义。

帕拉塞尔苏斯在十六世纪就提出了类似的理论框架,虽然他的表述方式非常古老,但两条路径确实在同一个节点碰上了头。

一本没有署名的空间魔法古籍,羊皮纸边缘发黄发脆,墨迹在某些页上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

记录的是十四世纪一位不知名巫师对折叠空间的理论推演,跟他现有的空间锚点体系有呼应。

那个巫师在六百年前就提出了空间褶皱可以被人为固定的假设,虽然没有实现,但推演过程对雷古勒斯来说很有参考价值。

还有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类的禁书,《诅咒的结构与解咒原理》,通篇不教怎么下咒,专教怎么识别诅咒的触发机制和拆解预埋式触发诅咒。

他花了三个晚上把它啃完,下次再碰上贝拉的小花招,他能直接给拆了。

空余时间闲着没事就去看看打人柳,康沃尔带回来的那株,半年了,差不多长好了。

从四号温室后面的空地移到了尖叫棚屋外,跟另一株打人柳作伴,两棵树之间隔了大概三十米。

新来的那株到底是野生的,比老的那株高一些,枝条粗一些,打人的力道大一些,挥舞的动作更狂野一些。

新芽从枝条末端往外冒,叶片嫩绿,在六月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根系已经完全扎进了霍格沃茨的土地里,跟下面的魔力脉络接上了,整棵树透着勃发的生机。

雷古勒斯隔三差五去看一眼,输一波自然魔力,每次走到跟前,那株打人柳的枝条会轻轻抖一下,已经认人了。

巴鲁克跟这棵树也处得挺好的。

雷古勒斯输魔力的时候,它从他肩膀上跳下来,顺着树干往上爬,到了主干分叉的地方趴下,八条腿扒着树皮,蛛脑袋从两根枝条间探出来,八眼周围的白点亮了亮,感知着叶片的生长。

打人柳会伸出一根细枝,在它背甲上轻轻地拍,力道刚好够帮它挠痒。

巴鲁克是礼貌蛛,屁股一撅喷出一小团蛛丝粘在那根枝条上,算作回礼。

蜘蛛和打人柳待在一起,画面奇怪,但两边都很自在。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

六月十三号,考试周。

变形术考交叉变形,把一只豚鼠变成一个豚鼠大小的靠垫,要求保留织物的质感,同时变形前后体积比例准确。

雷古勒斯杖尖一划,豚鼠的轮廓柔化,摊平,边缘长出流苏,毛发变成丝绒材质,两秒完成,一次定型。

麦格从他桌前走过,目光扫了一眼靠垫的织物纹理和角落的流苏,点了下头,走过去看下一个学生了。

魔咒学考复合施咒,弗立维教授让学生两两一组,同时释放两道不同性质的咒语,并让它们在目标位置交汇融合。

和雷古勒斯搭档的是埃弗里,弗利维安排的,大概觉得让布莱克带一下卡斯伯特比较保险。

埃弗里先放了一道荧光咒,雷古勒斯紧跟着放了一道变色咒,两道咒语在空中交汇,荧光咒的白光被变色咒染成深蓝,在目标位置炸开一小团蓝色火星。

然后反过来,雷古勒斯放荧光咒,埃弗里突发奇想,放了道漂浮咒。

两道咒语在空中撞在一起,荧光咒打着旋往窗户那边飞,撞上玻璃炸开,整扇窗户被染成了粉色。

弗立维教授的表情一言难尽,但没说什么,低下头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下,看手势,不像个圈。

魔药学考遗忘药剂的实操调配,斯拉格霍恩在教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笑眯眯的,偶尔停下来看看学生的坩锅。

雷古勒斯提前十分钟做完了,颜色和浓度都对,坩锅里冒着淡蓝色的蒸汽。

斯拉格霍恩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手里的小银勺在坩锅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布莱克先生,坐着等其他同学考完吧,安静一点,别影响别人。”

旁边那锅正在往外冒黑烟,一个赫奇帕奇小巫师手忙脚乱地往里头加槲寄生浆果,试图挽救。

雷古勒斯端坐在椅子上,巴鲁克从袖口探出脑袋,看了看那锅冒烟的东西,又缩回去了。

魔法防御术考实战与防护,以斯拉·凡斯教授在教室中间画了个决斗台,让学生轮流上去接他的咒语,考核防御和闪避。

轮到雷古勒斯,凡斯连着放了三道缴械咒,力道比之前考核的重了很多,白天里也红得发亮。

第一道他侧身让过,第二道拿魔杖挑偏,第三道直接放了个铁甲咒。

凡斯沉默片刻,收起魔杖,说了句:“很好,布莱克先生。”

然后在他的成绩单上画了个圈。

草药学考魔鬼网和曼德拉草的养护,斯普劳特教授让小巫师们挨个进温室,处理一株长势不太好的魔鬼网,再给一株曼德拉草换盆。

魔鬼网怕光,大部分学生用荧光咒把它逼退再操作,雷古勒斯不用,直接上手,魔鬼网的藤蔓刚碰到他的手指就自动松开了,慢慢缩回去,安安静静地蜷着。

至于曼德拉草,他可太熟了,几下换好了盆,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点了下头。

魔法史考笔试,题目是妖精起义的三个转折点,还有五百年巫师与妖精关系的演变,雷古勒斯花了二十分钟答完,剩下时间盯着窗外发呆。

天文学考星图绘制,夜间考试,在天文塔上,辛尼斯教授让他们对着望远镜绘制木星卫星的运行轨迹图。

雷古勒斯不用望远镜,天上的星星在他脑子里比在望远镜里还清楚。

他闭着眼画了一半,睁开眼补了另一半,交了卷,下了塔。

一周的考试结束了。

二年级结束了。

第508章 邓布利多:你说的对

学年最后一个晚上,大礼堂里灯火通明,四张长桌坐满了人,蜡烛悬在空中,成百上千根,火苗跟着穿堂风轻轻摇曳。

天花板上映着外面的天色,半边金红半边暗蓝,云层很高,有几个星星已经冒出来了。

礼堂里挂满了银绿色的装饰,旗帜从天花板垂下来,斯莱特林的蛇徽在银色的绸缎上盘着,绿色的丝带沿着墙壁和窗框绕了一圈。

学院杯,斯莱特林第一,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年了,级长们提前布置了气氛。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银绿色的装饰上扫过,落在教授席上,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

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和月牙,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梁上,白胡子长到了腰带以下,梳得整整齐齐,正侧头和弗立维教授说着话。

看不出这个老头过去几个月在外面跑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吃了多少闭门羹,坐在那里的样子,就像一个整个学期都在学校里哪儿也没去过的老校长。

雷古勒斯端着南瓜汁的杯子,隔着大半个礼堂,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正好转过来,隔着烛光和四张长桌的喧闹,跟他对上了。

老头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他的方向微微倾了一下。

雷古勒斯举起手里的南瓜汁,回了一下。

邓布利多的视线落在他杯子里橙黄色的液体上,蓝眼睛里闪过一点狡黠的笑意,朝他眨了眨眼。

小孩就该喝南瓜汁。

雷古勒斯把杯子放下来,嘴角扯了一下。

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甜品也上过了,邓布利多从教授席上站起来,拿银勺轻轻敲了一下酒杯。

当的一声传遍全场,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看向教授席。

“又一个学年结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朗,蓝眼睛扫过每一张长桌:“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中间的一些人最后一次从这座城堡走出去,一些人准备迎接新的学期,一些人还在为刚才的甜品吃的太多而后悔。”

零星的笑声冒出来。

“在宣布学院杯的最终结果之前,我想说,无论哪个学院赢得了今年的杯子,它代表的都是你们所有人这一年的努力,课堂上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帮助同学的举手之劳,都算在里面。”

他拿起一张羊皮纸:“今年的学院杯,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叹气,有人互相看。

詹姆·波特的脑袋往桌上猛地一磕,哐当一声,小天狼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被麦格抓了三次——”

“你也被抓了两次!”

卢平在旁边叹了口气。

“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八十七分。”

赫奇帕奇那边拍了拍手,有人耸耸肩,反应不大。

“第二名,拉文克劳,四百二十一分。”

拉文克劳长桌上鼓掌声整齐,都很镇定。

“第一名,斯莱特林,四百五十六分。”

邓布利多放下手里的羊皮纸,带头鼓掌:“恭喜斯莱特林,连续七年的学院杯。”

斯莱特林长桌的掌声矜持而体面,高年级的互相举杯,波利乌斯朝雷古勒斯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维罗妮卡的下巴高高地扬起来。

雷古勒斯拍了两下手,放下了。

掌声散了,邓布利多双手撑在教授席的桌沿上,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

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笑容收了一点,从刚才的轻松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在霍格沃茨学到了很多东西,咒语,知识,规则,但当你们走出这座城堡,回到你们的家,你们的家族,你们的朋友中间,你们会发现,有些声音跟你们在这里听到的不一样。”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张长桌上,缓缓扫过。

“有人会告诉你们,世界只有两种人,有人会告诉你们,有人天生就比另一些人更值得拥有魔法,有人会用很确定的语气,告诉你们应该站在哪一边。”

礼堂里彻底安静下来了,所有小巫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你们中间的很多人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害怕,有人在愤怒,有人在犹豫该相信什么,这些都是正常的,也都是危险的。

因为当一个声音足够大,足够确定,足够让你觉得跟着它就不用再自己想了的时候,你会很想把自己交出去。”

他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一下,声音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不要把自己交出去。”

“你们的恐惧是你们自己的,不要交给别人替你们保管,你们的愤怒是你们自己的,不要交给别人替你们使用,你们的忠诚是你们自己的,不要交给任何一个你们真心认为不值得的人。”

礼堂里安静到能听见蜡烛烧蜡的细微噼啪声。

“我不会告诉你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我想让你们记住一件事——

你们在这几年里,跟什么样的人坐在一起吃过饭,跟什么样的人一起上过课,跟什么样的人争吵过,原谅过,竞争过,帮助过,这些经历是你们自己的,不是任何人能替你们记住的。”

“当你们需要做判断的时候,用你们自己的经历去回答,不要用别人塞给你们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白胡子跟着抖了抖,语气重新愉快起来。

“祝你们有一个安全的假期,秋天见。”

邓布利多举起酒杯,礼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掌声响起来。

格兰芬多那边最响,小天狼星拍得尤其用力,他大概没完全听懂每一句话,但不要把自己交出去那几个词他听懂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掌声均匀而认真。

斯莱特林长桌上,掌声里有一部分是真心的,有一部分是礼貌的,还有几双手根本没动。

七年级的几张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下,他们听懂了,暑假回家之后,他们中的一些人就要做出选择了,而有些人早就作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