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77章

作者:壮水之主

空气中被挤压到极限的固体弹丸带着尖锐的啸声,从连锁咒的缝隙里穿过去,速度比连锁咒还快,几乎是在射出的瞬间就到了雷古勒斯面前。

雷古勒斯往左迈了一步,身体侧过来,让压缩空气弹擦着胸口飞过去。

菱形盾同时在身体周围闪现,左肩上方,右腰侧,膝盖前方,三面盾,把最先到达的三道分裂咒挡掉。

剩下六道还在飞的间隙,他已经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了,侧移咒把他往右侧横拉了四五米,靴底重新踩上碎石的瞬间,魔杖回头一扫。

罗曼举着魔杖正准备继续施咒,全身关节突然被锁死了,骨锁咒。

胳膊定在半空放不下来,膝盖弯不了,连已经张开的下颌关节都合不上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然后被惯性带着摔倒,脸朝下,砰一声,砸进地里。

不到五次呼吸,三个核心成员里的核心战力全倒了。

吕克在雷古勒斯放倒罗曼的同一刻开始行动。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赢,他只要一个正面接触的瞬间。

他的连锁咒不如罗曼快,但角度更刁钻,三道暗紫色光束从三个角度同时射出去,一发射向膝盖,一发射向左肩,一发射向右后方,封锁退路。

还有地形操控,左手同时往下猛压,雷古勒斯脚下的碎石突然往上拱起,一整块被从地里往上顶的岩石要把他顶离地面,破坏重心。

同时右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还能动的核心成员从两侧同时压上来。

一个用粉碎咒提前预判打头顶,一个用变形术把空气凝成固体尖刺往下扎。

四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吕克·沙博尼耶跟了德拉克洛瓦十几年,打过几十场硬仗,能在法国地下黑市里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能用。

最擅长的是在混战中找到别人看不见的时间差,现在他找到了。

那个少年刚侧移完,重心还没完全稳定,脚下又有岩石往上顶,周围还有两个人在同时施咒。

雷古勒斯看着合围上来的攻击,嘴角扬了扬。

这个人就是战术核心了,安排得挺像那么回事,前后夹击,脚下破坏重心,侧面还有两个人同时施咒。

换个差不多的人来应付,这一轮就该倒了。

但对他没用。

雷古勒斯拿魔杖往下一点,一道变形咒打在正往上顶的岩石上。

灰白色的纹理从岩石表面往里渗透,岩石从灰白变成浅灰,质地变脆。

然后一发粉碎咒,把脆化的岩石炸成碎片,左脚踩在碎石上借力,身体往右横移,让过脚下爆炸的冲击。

菱形盾在身体左侧和头顶同时亮起,左侧挡掉粉碎咒,头顶挡住固体尖刺。

右手魔杖横挥,一道切割咒扫向右侧那个正在施变形术的巫师,银光划过他的前臂,魔杖和半截袖子一起落在地上。

那个人的嘴巴张得老大,嘴里半点声音发不出来,捂着断臂倒下去了。

雷古勒斯回头看过去,目光和吕克的撞在一起。

魔杖轻抬,一道粉碎咒正面轰过去。

吕克撑起铁甲咒,白色光束撞上屏障炸开,冲击把他往后推了三四米,靴底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还没站稳,第二发爆破咒已经砸上去了。

屏障从撞击中心往四周辐射出细密裂纹,下一刻轰然破碎,化作淡蓝色的魔力碎片,在空中飘了几下,散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飞,后背撞在灰岩上,胸腔被震得发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他的身体顺着坡面向下滑落,试图抬起魔杖,杖尖刚亮起来,一道银白色的光刃划过他的右臂,整个切进去,从小臂中段切入,穿过肌肉和骨骼,从另一侧穿出。

他的右前臂从手肘下方断开,半截小臂连着魔杖掉在地上,血从断口往外喷,暗红色的血雾在夜色里炸开。

吕克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右臂断口,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震惊到剧痛的切换。

左手捂住断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靠在灰岩上往下滑,脸上的血色在快速消退。

然后他看到雷古勒斯没在看他,魔杖已经转向了别的方向。

战场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狼藉。

咒语的声响和闪光在夜色里交织,橙红色的爆破,银白色的穿刺,白到发蓝的粉碎,无声无形的压迫。

以及伴随每一发咒语的撕裂声,爆炸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碎石飞溅,灌木燃烧,岩石被炸成碎块,地面被犁开了一道一道的深沟。

雷古勒斯挥魔杖的姿态,从头到尾都很干净。

手腕的弧度漂亮,动作流畅,没有多余的蓄力和停顿,每一次漂亮的挥动之后,就有一个人倒下去。

德拉克洛瓦没法再躲了,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右手魔杖抬起的同时,左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皮囊上。

从开打到现在,他一直躲在岩石后面,核心团队被打没了大半,他也没动。

但吕克不一样,吕克跟了他十几年,与其说雇佣关系,不如说是搭档,他们团队除他外的另一个核心。

现在右臂没了,血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色,人已经废了,那个少年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德拉克洛瓦被迫出手了。

皮囊里撒出来一把深灰色的粉尘,在空气中一扬,化成数十根极细的诅咒丝线,丝线没有光,肉眼看不见,只在碰到的物体上留下灼痕。

德拉克洛瓦的魔杖同时往地上一插,雷古勒斯脚下的地面突然像被抽掉了支撑一样往下塌陷。

雷古勒斯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眼中微微亮起。

魔杖自然垂落,指向脚下,下塌的地面重新凝固,魔力从地面一直深入地底十几米深,把泥土的材质改成了花岗岩。

灰白色的岩石从脚下往外蔓延,铺出一片硬质的落脚点。

诅咒丝线在这时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细线交织成一张网,从头顶往下兜,从左右往中间收。

德拉克洛瓦的走位始终贴着还能动的核心成员。

有个腿被穿刺咒钉穿的男巫正趴在地上往前爬,德拉克洛瓦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不停,身体却偏了一下,让那人的肩膀正好挡住自己的左侧。

雷古勒斯的菱形盾在丝线收拢的路径上到处冒出来,每一面都精准地卡在一根丝线的行进轨迹上,丝线碰盾即断,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粉末飘散。

他脚下同时往前踏出,魔杖轻挑,银白光刃从左侧切过去,斩断了他身后还在收拢的三根丝线,菱形盾在头顶排开,挡住从上方往下兜的丝网。

没几下,德拉克洛瓦的整个攻势就被破解掉了。

雷古勒斯抬眼看着对面,咧嘴笑了一下。

魔杖往前捅,一道爆破咒正面轰过去,速度不快,轨迹平直,在夜色下拉出一条慢悠悠的尾焰。

德拉克洛瓦往侧面闪,爆破咒砸在他身后半米的岩石上炸开,碎石飞溅,划过他的后背,割开了几道口子。

他踉跄了一步,左手又探进皮囊,第二把粉尘还没来得及撒出去,又一发切割咒从他左臂擦过去,血痕从手腕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吸了一口气,魔杖还在右手握着,正要抬起来施咒。

这时他的腿弯被一发障碍咒从侧面击中,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岩石上,脑袋磕了一下,魔杖还举着,但杖尖的光已经灭了。

巴鲁克在雷古勒斯肩膀上咔哒咔哒叫了两声,蛛脑袋往左侧偏了偏。

那个方向,有一个核心成员正试图从碎石堆里爬过去够吕克掉在地上的那根和半截手臂连着的魔杖。

巴鲁克的屁股撅起来,一捧蛛丝射出去,粘住那根魔杖往回一拽,连带那截断臂落在那人面前半米的位置。

他继续往前爬,手还没够到,巴鲁克又拽了一下,魔杖又滑出去半米。

那人抬起头看了蜘蛛一眼,表情混合了愤怒和崩溃。

“行了。”

雷古勒斯伸手拍了拍巴鲁克的背甲。

巴鲁克把蛛丝收回来,魔杖留在原地,它把蛛脑袋昂得高高的,螯肢张到最大,咔哒咔哒咔哒响了一长串。

德拉克洛瓦靠坐在岩石上,努力让自己不滑落下去,脸上那副优雅和从容早就没了。

他环顾四周,废墟上横七竖八躺着他的核心成员,没有几个身体完整的,能站起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了。

全完了。

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内,但一切又好像这么自然地发生了。

从他决定接这笔买卖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然后他看到那只蜘蛛正在用蛛丝拽吕克的半截手臂,在逗他的手下,像在逗一只地精。

德拉克洛瓦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第488章 让天空燃烧

南坡的外围在薄弱段撕开防护咒的时候,动静不小。

二十来个人,三四人一组同时施咒,爆破咒和粉碎咒交替轰炸,金色的光膜从亮到暗,从暗到碎,化作光点在空中翻飞,然后消散。

他们一窝蜂地冲进去,以为里面只有几个干活的雇员,可能还有几个学徒,顶多再加一个年纪大到跑不动的管家。

走私商给他们看的简报,就是这么写的。

让-皮埃尔在工坊和藤架之间那道窄巷里堵住了他们。

他从听到第一声爆破响就摘了草帽,魔杖从袖口滑进手里,巷道窄,两侧石墙夹得紧,他往中间一站,一个人能卡住整条道。

三个外围嘻嘻哈哈地冲过来,觉得一个看起来就只会干农活的老头能怎么样。

让-皮埃尔的魔杖一抬,又粗又响地吼了一声:“Merde!”

一道障碍咒直接砸在打头那人的胸口,人往后飞,撞在第二个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第三个刚举起魔杖,让-皮埃尔的石化咒已经打在他身上,那人登时僵住。

让-皮埃尔魔杖猛甩,击退咒,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在巷口滚了五六圈才停下。

“Allez-vous en,sales cons!”

他一边骂,一边又补了一发昏迷咒,把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个人砸晕。

让-皮埃尔的咒语不花哨,击退,石化,障碍,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在这么窄的通道里,一个人堵着,气势上来了,三五个人根本过不去。

玛德琳蹲在酿造间门外的石阶上,她从听到动静就把烟掐了,魔杖握在手里。

表情比平时更臭,眼角和嘴角一起往下拉,眉头之间那道竖纹深到能夹住一根火柴。

另外三个外围从酿造间侧面的矮墙翻过来,落地时踩碎了一排晾在墙根的发酵桶盖。

玛德琳站起来,魔杖点过去,第一发切割咒,切在最前面那人的大腿上,血喷得可哪都是。

第二发粉碎咒打在他身后那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清脆又短暂。

第三个人回头想跑,玛德琳的障碍咒砸在他后背上,人往前扑,脸磕在矮墙上,鼻梁骨断了,血从鼻孔和嘴里一起往外喷。

“Dégagez de ma putain de cave!”

她的嗓门比让-皮埃尔还大,声音在酿造间的石墙之间来回弹。

骂完又补了一句脏的:“Putain de merde,Bordel de merde!”

再来一句侮辱的:“Trou du cul,Face de cul!”

然后来一个狠的:“Fils de pute!”

接着来一句恶毒的:“Va te faire enculer!”

最后来一句最脏最侮辱最狠的:“Nique ta mère!Nique ta race!”

骂完了才觉得解气,又点起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脸上恢复了看起来臭但已经算平静的表情。

菲利克斯的防线在主屋一楼走廊,他把地面变成了沼泽,整条石砖地板同时往下沉,表面浮着一层粘稠的泥浆。踩进去靴子就被吸住。

冲进来的几个外围,陷在小腿深度拔不出腿,菲利克斯在沼泽另一端用缴械咒挨个收掉他们的魔杖。

其中一个人伸手去够腰带上的备用魔杖,菲利克斯魔杖一点,走廊门框突然从两边往中间挤,把他的手臂卡在门框和墙壁之间。

主屋二楼,两个年轻雇员躲在窗台底下,一个蹲着,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坩埚,里面装着乱七八糟颜色的粉末,另一个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来了来了。”趴着的那个嗓音有点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

蹲着的那个深吸了一口气,把坩埚从窗口扔了出去,落在一群正在往主屋方向冲的外围中间,然后炸开。

浓烟从炸裂的坩埚碎片之间往外翻涌,眨眼间吞掉了半条小路。

烟里带着胡椒和魔鬼辣椒的粉末,吸进去就咳,咳了就停不下来,咳得弯腰,咳得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