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64章

作者:壮水之主

戒指上的蛇眼石绿得发亮,他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靠动物补充的。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雷古勒斯打量这几件东西。

母亲拿出来的东西确实够狠,布莱克家的底蕴在这些阴狠的诅咒造物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能枯萎生命的戒指,中一个杀一片的粉尘,让人被自己魔力烤干的金币,每一件都是冲着要命去的。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巫师手里,都够进阿兹卡班关到死了。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东西的适用场景已经过去了。

他已经过了需要靠炼金物品来保命的阶段,他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些东西能提供的威胁。

但他也没拒绝,母亲不知道这些。

在她眼里,他就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十三岁儿子,这些东西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

他站起来,把每一件东西都划拉进口袋里,看着母亲,用感激的语气说:“谢谢母亲。”

沃尔布加看他全部收下,眼里浮起笑意。

然后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皮包,打开包口,一样一样往外拿。

“几件新袍子,意大利混纺羊毛,比冬天的薄一些,法国南部四月已经暖和了。”

她把袍子叠好,放在皮包旁边,又拿出两双新皮鞋:“威尔士绿龙背部的皮,内衬山羊绒。”

接着是一个小布袋:“提神药剂,肠胃舒缓剂,烫伤膏,补血剂,镇定剂,出门在外备着,万一吃坏肚子用得上。”

她一瓶一瓶拿出来摆在桌上,给雷古勒斯看,说完了又收回去,放回布袋里。

一切都收拾妥当,沃尔布加满意地点了下头:“昨晚你说的,是什么?”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抬起魔杖。

一团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涌出来,在餐厅半空中凝聚成形。

星空鸢展开双翼,银白色的光芒收敛着,悬浮在餐桌上方,形体清晰,羽毛分明,没有绽放星辉,也没有荡开光纹。

沃尔布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盯着那只盘旋的银白大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向奥赖恩。

奥赖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倒是有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她又转回来盯着那只鸟,半天才说出话来,声音有些发抖:“肉身守护神——我的雷尔——”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那片银光,光芒在她手指周围流动:“你才十三岁——”

奥赖恩在一旁看着,面上不动声色。

这个家里第一个看到星空鸢的是他。

雷古勒斯看到母亲的表情,嘴角翘起来,眨了眨眼。

星空鸢猛地振翅,星辉骤然绽放,无数光点从双翼之间洒落,整间餐厅被照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它在餐桌上方盘旋,尾羽拖曳的轨迹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每一次振翅,都有新的光点洒落。

沃尔布加仰着头,看着那些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见的星芒,终于认出了这只鸟不是普通的动物形态。

她看着那些星辉洒落下来,落在桌布上,落在身上,眼眶泛着光,身体在轻轻发抖。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得意地道别:“母亲,再见。”

星空鸢收拢双翼,从半空中直直扑下来,银白色的光芒裹住他全身,一人一鸟融合在一起。

光芒在餐厅里亮到最盛,然后收缩,消散,最后一缕星辉落在桌布上,闪了一下,灭了。

沃尔布加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碰那片光的姿势。

然后慢慢坐回椅子里,声音里的颤抖还没平复:“儿子没了?”

奥赖恩叹了口气。

他看着妻子眼眶还没干的泪痕,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收拾的早餐盘子,又看了看银光消散的位置。

接下来是他的活了。

第473章 真假雷古勒斯

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缝,没有幻影移形的挤压爆响,也没有空气被暴力撕开的扭曲变形。

裂缝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房间中央,边缘光滑,像水面被手指划开又没完全合拢。

雷古勒斯从里面走出来,身后的裂缝自行合拢,空气恢复原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手理了一下袍子的领口。

第一个感觉是热,裸露的皮肤被日光一照,瞬间觉得干燥,暖烘烘,热腾腾,和刚才伦敦的阴冷隔了一个季节。

房间是普罗旺斯的庄园主屋,二楼起居室。

淡金色的石灰岩墙壁,赭红色的圆瓦屋顶,窗框是不知多少年头的旧木头。

百叶窗半开着,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石板地上切出一条一条金线。

房间很大,摆了一张深色胡桃木长桌,几把配套的椅子,椅垫的绣花褪了色,壁炉砌在北墙正中央,炉膛干干净净。

地上铺着一整块编织地毯,花纹是葡萄藤和橄榄枝交替缠绕的图案。

墙上挂着一幅会动的风景画,庄园南坡的葡萄园在不同季节轮转,春天的嫩芽,夏天的浓绿,秋天的深紫,冬天的灰褐。

画框旁边钉着一只黄铜温度计,指针在干燥和极度干燥之间微微颤动,桌角搁着一只粗釉花瓶,插着几枝干薰衣草。

靠窗的矮柜上搁着一只铜制星盘,巴掌大,指针在缓慢转动,对准的星座随着时间变换。

还有一只铜制小蜥蜴,百叶窗每被风吹动一下,它就眨一下眼。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房间,桌边坐着一个人,正在吃早餐。

可颂面包撕了一半搁在盘子里,果酱罐子开着盖,半杯咖啡搁在右手边,旁边还有一小碟烟熏火腿片,几块切成三角的布里奶酪,半根法棍。

正经的法式早餐,雷古勒斯心里微微摇头。

太素了,肉不够,早餐就该吃煎蛋和培根,配吐司和红茶,咖啡也行,但得加牛奶。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灰眼睛,黑头发,下颌线的弧度,嘴唇的厚薄,鼻梁的高度,和他一模一样。

连坐在椅子里的姿势都和他平时吃饭差不多,左手搭在桌沿,右手拿食物的角度都是他习惯的位置。

两个雷古勒斯·布莱克,视线在空中碰撞。

对面那个手里的可颂停在半空,嘴巴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面包,眼睛微微睁大。

视线在雷古勒斯身后那道已经消失的空间裂缝上多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了。

雷古勒斯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想过这个场面,父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法国这边肯定有人在替他待着。

也想过在外面看到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会怎么反应。

随便什么地方,一个不认识的人顶着他的脸,画面在脑子里冒出来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答案。

没得说,直接弄死。

但在这间屋子里看到,只觉得好玩儿,有点新奇。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对方坐着,然后用法语说了一句:“Assieds-toi,Finis d'abord.”

对面的人当然不能继续坐着吃。

他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放下手里的可颂,指尖在餐巾上擦了两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抬起眼看向雷古勒斯。

还是那张脸,表情也是雷古勒斯式的,下巴微收,目光沉着,雷古勒斯自己看着都挑不出毛病。

假雷古勒斯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杖尖对准自己,无声念咒,人体变形开始解除。

视觉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五官,发色,体型都没变,那张脸依然是雷古勒斯的脸。

复方汤剂还在生效,撑着全部的外表特征,但魔力层面的变化很明显。

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捕捉到了整个过程。

覆盖在体表的魔力外壳在消融,质感从冷静,克制,往里收,变成了沉稳,厚实,积累,和沉淀。

压得住场面,但没什么锋芒,和他自己的完全两回事。

模拟到七八成,已经算很高明了。

菲利克斯·拉瓦尔,安全主管,法国魔法部退役傲罗出身,在傲罗办公室干了十来年。

后来被布莱克家挖过来管海外产业的安全,从马赛到里昂到波尔多,法国南部几个庄园的防护体系都是他经手的。

干了快二十年了,变形术是强项。

他之前没见过菲利克斯本人,也确定他没见过自己。

一个从未照面的人,能把他的魔力模拟到这种程度,说明父亲那边给的资料足够详细,或者菲利克斯的变形术造诣确实够硬,大概两者都有。

菲利克斯收起魔杖,微微欠身,幅度不大,刚好够一个高级雇员对主家继承人的尊敬。

用的还是雷古勒斯的声音:“少爷,菲利克斯·拉瓦尔,复方汤剂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切回英语:“辛苦了,早上好。”

菲利克斯直起身,语气平稳:“早上好,少爷。”

看着自己的脸在对面做表情,还是很怪。

菲利克斯走向靠墙的边柜:“咖啡?”

“加牛奶,谢谢。”

雷古勒斯在桌边坐下,菲利克斯端了杯咖啡过来搁在他面前,又给自己续了一杯,然后在对面坐下了。

巴鲁克从内袋里探出脑袋,八只琥珀色眼珠子先把整个起居室打量个遍。

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残骸,又看了看窗缝里透进来的金色光线,最后盯住远处百叶窗外模糊的绿色山坡。

螯肢快速开合两下,咔哒咔哒,脑袋往上抬了抬,八条小细腿攀到雷古勒斯的肩膀上。

菲利克斯的目光在那只巴掌大的蜘蛛上停了一下,没多看,也没问。

然后他开始汇报。

声音还是雷古勒斯的,但节奏已经不是了,带着法国人说英语时特有的鼻音,和每个单词都往上扬一点点的尾音。

“庄园整面南坡加半面西坡,往上到山脊,往下到公路边的石墙,总共四百英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个地形:“核心藤区占三分之二,南坡中段日照最好,最老的集中在那一块,藤龄三百年以上。”

雷古勒斯听着,脑子里开始建模。

四百英亩,南向山坡,地中海气候,日照充足,适合种葡萄。

菲利克斯继续:“老藤的藤木是魔杖材料,奥利凡德每年秋天派人来采一批,这是庄园稳定的进项之一。

剩下三分之一是辅助设施,住宅区,酿造工坊,还有东北角一片半野生的保留区,不做开发,留给魔法生物栖息。”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人呢?”

“本地雇员二十来个,大部分是附近村镇的法国巫师,做修剪,维护,酿造的日常工作。

布莱克家的人三个,我,管安全,庄园日常运转归马蒂厄·杜邦管,本地人,在这儿三十年了,还有个管账的,在镇上,平时不在庄园里住。”

“扮演少爷期间减少了和外人的接触,对外说需要安静处理防护咒修复,有两拨人来打过招呼。”

菲利克斯看着雷古勒斯,语气没什么变化:“一拨是波尔多的拉图尔家,法国这边的纯血,例行拜访,客气了几句就走了,没多待。

另一拨是三天前,法国魔法部商业注册处的人,来核实春季维护备案,我接待了,证件和流程都正常,对方没待太久,看了几份文件就走了。”

“商业注册处的人经常来?”

菲利克斯顶着雷古勒斯的脸,扯了一下嘴角:“从来不,他们习惯发函,盖红章,一式三份,要求庄园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材料。

亲自来人,我在这儿二十年没见过。”

雷古勒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三天前,他在达勒姆郡沿海跟着邓布利多追伏地魔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