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48章

作者:壮水之主

城堡废墟还在冒青烟,碎石偶尔滚落一两块。

多洛霍夫刚才站的地方留着一块被紫色火焰烧黑的石头,和几片正在变冷的血肉。

雷古勒斯把右手指节上沾的血和碎骨渣甩了甩,一小簇橘红色火苗从指尖窜过,烧干净了。

他把魔杖收回内袋,拍了拍短马甲上的灰,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畅快的笑。

穆迪从战场边缘走过来,灰蓝色的眼珠在杰洛特身上扫了一遍。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到了,这个白发家伙从头到尾收着打,让多洛霍夫把手下全送走,让黑烟铺开,让撤退信号完成。

本来挺好的,到这为止,各回各家。

然后这人在最后一瞬间贴脸,一拳砸碎了多洛霍夫半边脸,完事还做了个礼。

穆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当了近三十年傲罗,见过不讲究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

他嘴角抽了一下,盯着杰洛特那张还在咧嘴笑的脸,沉默了很久。

“你下手挺脏。”穆迪的声音粗粝,沙哑,听不出是嫌弃还是什么别的。

雷古勒斯偏头看了他一眼,琥珀竖瞳里金光还没散干净,嘴角的弧度没下去:“他瞪我。”

瞪你?

想找茬都找不到这么理直气壮的借口。

穆迪没接话,又盯着他看了会儿,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转身走了。

普威特兄弟从穆迪身后走过来。

费比安走在前面,红棕色的头发被石粉染成灰白色,脸上的雀斑被灰尘盖了大半,只露出鼻梁上几颗。

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眼睛很亮,边走边往废墟方向张望,嘴角挂着一个还算松弛的笑。

吉迪翁跟在后面,比弟弟高半个头,肩膀更宽,红棕色的头发剪得短,额角有一道被碎石蹭出来的口子,血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表情沉稳,目光先落在地上那摊血和那块东西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兄弟俩和穆迪低声交换了几句,穆迪朝雷古勒斯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说了句什么。

费比安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咧得更大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解气。

刚才多洛霍夫挨的那一拳他看到了,半边脸被打碎,人飞出去,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一个造作的贵族礼请走。

解气是真解气,厉害是真厉害,狠也是真狠,虽说沾了点偷袭的嫌疑,不过那是食死徒,所以,干得好。

吉迪翁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表情有点复杂,一边感激,一边牙疼。

雷古勒斯朝他们走过去。

银白长发上还沾着爆炸时被气浪吹上去的灰尘,短马甲上的暗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琥珀竖瞳在夜色里泛着两点金光。

整个人从刚才砸碎多洛霍夫脸骨的暴烈中抽离出来,步伐松散,姿态散漫。

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被震得还没完全回神。

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歪了歪,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菜鸟们,晚上好。”

吉迪翁嘴张了张,大概想道谢,被这句菜鸟噎了一下,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憋回去了。

费比安倒是咧嘴想笑,吸进去半口还没散干净的烟尘,呛得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咳完了,指了指自己袍子上的灰,声音发哑:“我们是被人追着跑了一整天,状态不好。”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没接话。

吉迪翁拉了一下费比安的胳膊,让他别贫了,然后转向雷古勒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谢谢你,杰洛特先生,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别叫先生,”雷古勒斯摆摆手,语气随意:“叫我杰洛特就行。”

费比安咧嘴笑了笑,伸出手:“费比安·普威特,那个是我哥。”

吉迪翁也伸出手,动作比弟弟慢一些,声音稳一些:“吉迪翁·普威特,多谢,刚才那一下——”

他往还在冒烟的城堡废墟看了一眼。

“不用,”雷古勒斯握了一下费比安的手,又握了一下吉迪翁的,收回手,嘴角扯了下:“正好在附近。”

费比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袍子,又看了看杰洛特身上那套干净利落的短马甲,嘴角又抽了一下:“你在附近干什么?”

“散步。”雷古勒斯一脸正经。

费比安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出来,肩膀跟着抖。

穆迪走过来了,灰蓝色的眼珠子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打断了闲聊。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又粗又硬,看着兄弟俩:“先去霍格莫德,阿不思在猪头酒吧等着,到了之后让阿不福思给你们看看伤。

回去之后写报告,把今晚的经过从头到尾写清楚。”

吉迪翁点头,没多问。

费比安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被吉迪翁拉了一下胳膊。

穆迪看了眼废墟方向,转回来说了句:“我进去看看废墟里还有什么。”

交代完了,魔杖终于抬了起来,杖尖亮起探测咒的微光。

他往废墟深处走去,碎石在靴底嘎吱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杰洛特一眼。

灰蓝色的眼珠里少了刚见面时的警惕,多了点别的。

这个人,行,虽然手段脏了点,路子野了点,但管用。

他收回视线,魔杖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继续往废墟里走。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夜空。

头顶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几颗星星漏出来,猎户座在西边低悬着,参宿四暗红色的光在云缝里一闪一闪。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冲穆迪的背影扬了下嘴角,转身往旷野方向走。

银白长发被夜风吹到肩后,琥珀竖瞳在黑暗中只剩下两点微弱的金光。

普威特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搀着跟在后面。

三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渐渐被起伏的矮丘吞掉。

远处牧场的牛又叫了一声,闷闷的,像在抱怨被吵醒了。

夜风重新变凉,卷着灰烬和焦土味从废墟方向吹过来,在旷野上散干净了。

第456章 雷古勒斯:想学吗?教你啊

猪头酒吧的门出现在眼前。

霍格莫德的街道空了,路灯剩几盏还亮着,光线稀薄,把石板路照出一条条湿漉漉的影子。

酒吧窗户透出混浊发暗的光,门缝里传出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声音,夹着山羊的咩咩叫。

雷古勒斯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混合气味扑上来,闷闷地往鼻子里灌。

闻一口,恶心,又闻一口,还是恶心,再闻一口,好点了,最后一口,差不多习惯了。

雷古勒斯侧身让开门口。

几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去,罩着兜帽,脸全挡在阴影里,脚步匆忙,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霍格莫德后巷的拐角。

阿不福思正在撵人。

他站在吧台后面,脏抹布搭在肩上,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里的魔杖朝角落里还磨磨蹭蹭的几个人用力挥。

嗓门又粗又横:“滚蛋!打烊了!耳朵聋了还是腿瘸了?要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拎出去?”

角落里一个裹着斗篷的矮个子嘟囔着:“还没到时间...”

阿不福思的眼睛一瞪,魔杖往那人的方向点了一下,杖尖嗞嗞冒出几颗火星。

矮个子二话没说,把杯子里剩的酒一口闷了,缩着脑袋从侧门溜了。

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酒吧里只剩壁炉的火焰噼啪响。

雷古勒斯抬腿迈进去,身后跟着普威特兄弟,费比安在门口缩了一下脖子。

吉迪翁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脚步很熟练,进门就往左拐,连看都没看就避开了门口那块翘起来的地板。

邓布利多坐在吧台最右边的高脚凳上,半月形眼镜在壁炉火光里微微闪亮,面前摆着一杯没了一半的杜松子酒。

蓝眼睛从镜片上方看着阿不福思撵人,表情自在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但看着像已经坐了好一阵了。

阿不福思的吼声从吧台方向劈过来,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关门!风吹进来山羊要着凉——你!说你呢!站门口磨蹭什么!”

费比安赶紧两步窜进去,门在身后哐当合上。

阿不福思撵完了人,抬头扫了一眼进来的三个人,目光先落在普威特兄弟身上。

费比安肩上的袍子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蹭破皮的肩膀,脸上全是灰。

吉迪翁额角的血痂结成了暗红色,袍子右半边被撕得剩几条破布。

他上下打量一遍兄弟俩这副狼狈样,然后目光挪到杰洛特身上。

短马甲还算齐整,但袖口那片焦黑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扎眼。

阿不福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目光甩向吧台另一头坐着的邓布利多,嗓门粗砺,语气恶劣,劈头就来:“又来了!每回你来,带的人就没一个囫囵的!

上次那个腿瘸了三个月,上上次那个烧了半边脸,这回更好,两个一起!”

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扫过兄弟俩,下巴往他们那边一抬:“你自己看看,一个肩膀烂了,一个脑袋破了,袍子刮得跟被龙踹过似的。”

然后眼睛猛地睁大,冲着邓布利多吼:“你当我这是圣芒戈啊?!”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自若,语气轻快:“啊,阿不福思,我想这两位需要检查一下伤势。”

阿不福思重重哼了一声,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走到兄弟俩面前。

不由分说,先扒开费比安的领口,粗壮的手指扯着布料往外翻,露出肩膀上的擦伤。

费比安嘶了一声,肩膀往后缩,被阿不福思一把拽回来。

“躲什么躲!石头砸的还是咒语崩的?这么大一片,你往爆炸咒里站了?”

又一把掰过吉迪翁的下巴,拇指压在额角血痂旁边的青紫上。

吉迪翁的脖子被掰得往后仰,整个人跟着往一边倒,又被阿不福思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固定住。

“这个呢?撞墙了?还是被人拿脑袋砸石头了?”

费比安咧着嘴,嘴里嘟囔着差不多差不多,吉迪翁被扒拉得东倒西歪,表情倒是配合,由着阿不福思折腾。

阿不福思掏出魔杖,杖身布满划痕,杖尖被磨得发钝。

他也不念咒,胳膊猛地往前一甩,杖尖喷出两团光。

光团个头不小,拳头大,比一般治疗咒语大了好几圈,颜色暖黄偏白,亮度不刺眼,带着一股慵懒的柔和感。

但飞出去的方式却暴躁得很,射速快,边缘有点炸,光丝往外溅,火星似的,看起来和它主人的脾气差不多。

两团光分别兜住费比安和吉迪翁,沿着兄弟俩的身体扩散,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兄弟俩身上各处开始冒光,肩膀擦伤的位置泛出淡红色的微光,额角血痂底下是暗橙色的光,胸口和腹部是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斑,四肢关节处泛着淡黄色的光圈,魔力核心的位置亮着稳定的淡金色。

阿不福思盯着这些光看了片刻,哼了一声。

五颜六色的光渐渐暗下去,最后全灭了。

震荡,消耗,几处皮外伤,魔力核心没受损,骨头没断,内脏没出血。

他从吧台底下翻出两瓶蓝绿色的药水,塞进兄弟俩手里,粗声粗气地交代一句:“喝了,补血的,别死在我店里。”

费比安接过瓶子,拔了塞子灌了一口,被药水的味道呛得眉头拧成一团。

吉迪翁没什么表情,仰头喝了,把空瓶放在旁边的桌上。

阿不福思转身往吧台走,经过杰洛特身边时脚步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