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39章

作者:壮水之主

恢复得不错,野兽的脑子确实结实。

第446章 光明,喜欢吗

雷古勒斯在狼群边缘找到了埃德加。

这家伙在最边上的一堵断墙后面蹲着,低头看着地面,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

跟上次相比,位置离狼群中心稍微近了一点。

只有几步,但在这种靠爪子和牙齿排等级的群体里,往里靠几步意味着地位升了,或者至少没人再来找他麻烦了。

上个月他被所有狼人挤在最外围,连格雷伯克的跟班都懒得踢他。

这回有几个狼人从他身边经过时多看了他一眼,有个还呲了牙,但没动手。

他也没抬头,就这么蹲着,不惹事也不讨好,位置是往前挪了,但看起来倒不太乐意。

上次雷古勒斯在这里做的事起了作用。

他跟埃德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操作,在场的狼人听不到也看不懂,连最后那把厉火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

但震慑留下了,他走了之后,没狼敢碰他单独关注过的人。

格雷伯克更不敢,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那个巫师崽子和他的狼说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这头狼就不太一样了。

埃德加还是那副样子,旧袍子拆过缝线,指甲清理过,在一群脏得看不出人样的狼人中间格格不入。

和上个月一模一样,这份体面没被磨掉。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邓布利多。

老头的目光也落在埃德加身上,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看到一个努力保持体面的人被这个世界碾过之后还在坚持时一个旁观者心里才会有的怜悯。

他没问这个人是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安静看着。

月亮完全升起来了,又大又圆,银白的光从云缝里倾泻下来,洒在荒原上,把泥地,碎石,断墙,骨头全照成了冰冷的银灰。

格雷伯克的变身最先开始。

他仰起头,黄眼睛盯着月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从胸腔底部涌上来的嚎叫。

叫声里毫无痛苦,全身都在迎接,每一根骨头都在欢迎,他在拥抱兽性。

身体开始膨胀,骨架在皮肤底下撑开,骨骼撑开的噼啪声炸成一串。

肩胛骨从背后隆起,胸廓往外鼓,脊柱拱起来,皮肤撕裂又愈合,灰色的粗毛从底下钻出来。

四肢拉长变粗,关节反向弯折,指甲从指尖顶出,变成深黑色的爪子。

他的脸在月光下扭曲拉长,鼻子和嘴巴合成突出的吻部,人形从中间裂开,兽形从里面顶出来。

几秒钟之后,格雷伯克的位置上立着一头巨大的狼人,黄眼睛在月光下燃烧,冲着月亮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

然后是所有的狼人。

六十多头狼人同时仰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塞满整片空地,骨头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噼噼啪啪,连成一片。

衣服被撑破的嘶嘶声,皮肤撕裂的闷响,爪子在碎石地上刨出深沟。

人形在月光下扭曲,四肢拉长,身体膨胀,背脊弓起来,指头变成爪子,牙齿从牙龈里冲出来。

每一头都在变,每一头都在疼,每一头都在从人变成兽的撕裂中嚎叫。

六十多声非人嘶吼混在一起,同时炸开,撕裂月光底下的黑夜,震得那片被烧过的焦土上的玻璃壳咔咔碎了几块。

邓布利多站在旁边,蓝眼睛映着月光和狼群的剪影。

几秒前还是人,现在全变成了兽。

他收了卢平进霍格沃茨,给了尖叫棚屋和打人柳,守护了那个小狼人三年。

但六十多头同时变身的场面,月光下满坑满谷的嚎叫和骨碎声,他大概头一回见。

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站着,看着,和这群痛苦的生物一起待在月光底下。

雷古勒斯也静静看着,不得不说,与单个狼人比起来,六十多头还是够劲。

变身结束了,营地里全是兽。

六十多头狼人在空地上横冲直撞,毛色倒不尽相同,灰的,棕的,黑的,灰白交杂的,各色毛皮在月光下翻滚交错。

说不好这毛色是怎么定的,按人种来?还是随机的?相关知识储备又不够了。

一头灰黑色的狼骑在另一头身上,爪子嵌进对方的肩膀,牙齿在脖子后面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灰毛往下淌。

被咬的那头翻滚着挣脱,转头咬回去,两条狼滚在碎石地上,爪子在泥里刨出深沟。

几头狼对着月亮嚎叫,下巴扯得老高,声浪撞上石屋又弹回来,喉咙里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嘶哑粗粝,并不动听。

有的在地上打滚,用背蹭碎石,用爪子刨泥,刨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刨什么。

有的蹲在断墙后面嗅着空气,鼻子一抽一抽,眼珠子左右乱转,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一头狼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原地转圈,转了七八圈没停,撞在另一头狼身上,被对方一爪子扇翻在地,滚了两圈爬起来跑了。

几头狼围着一根骨头抢,叼起来就跑,后面的追,追上了互相扑,扑倒了继续抢,抢到最后骨头掉在地上,谁也没吃着,被第三头叼走了。

到处都是嚎叫,踢踏,撕咬,追逐,一片狂暴的混乱。

在这些狂暴的狼人中间,有一头蹲在断墙前面,没有加入乱窜的狼群。

埃德加也变了,灰色的皮毛,粗壮的狼形躯体,肩胛骨的位置鼓着两块结实的肌肉,但整体比别的狼人体型偏小,

毛色偏浅,灰中带点褐,尾巴垂在断墙根,尾尖轻轻扫了一下泥地又不动了。

嘴里冒着白气,粗壮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全身的骨骼和肌肉还没从撕裂重组的冲击里缓过来。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声音不大,闷在胸腔里,没有往外冲。

蹲在断墙前面,两只前爪并拢摁在泥地上,后腿缩在身下,没冲进狼群里去撕咬,没追着别的狼抢骨头,没对着月亮嚎个不停。

他的眼睛跟别的狼人不一样。

所有狼人的眼睛都是浑浊的,愤怒,恐惧,嗜血,痛苦,各种东西搅在一起,分不清是人的残渣还是兽的本能。

埃德加的眼睛里也有这些,但在最深处,有一点极微弱的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跟别的狼人放在一起才看得出差别。

并不稳定,每一次闪烁都被某种更强大的东西往里拽,兽性死死压着这点光,随时可能把它吞回去。

但这点光就是还在,它在动,没跟兽性硬碰硬,它在往回收,在把自己收成一个更小的点,更结实,更不容易被冲散。

缩了,但没碎,不多,但够用,一小部分的自己。

锚点在起作用,参宿五的守护意志裹着埃德加灵魂深处最坚硬的那团东西,家人的记忆,自我的认知,那份宁可自己烂掉也不肯伤无辜的执念,在兽性的冲击里撑着。

雷古勒斯看着那双眼睛,看到了那一点蓝白色的光。

第二次满月了,锚点扛住了两次变身,两次兽性的全力冲击。

第一次撑过去可能是运气,第二次再撑过去就不是了。

埃德加的人性还在,壳没碎,光还在闪。

他靠的就是那点赫奇帕奇特有的东西,笨,重,认死理,但足够坚韧。

这条路走得通。

他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视线已经落在埃德加身上了。

他在这群狂暴的狼人中间发现了一个不同的,灵魂深处有一团蓝白色的微光在闪。

蓝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穿过狼群,穿过那些撕咬的灰影和飞扬的尘土,落在那头蹲在断墙前面的灰狼身上。

他看到了,蓝白色的守护意志,稳定,恒常,凝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罩子,裹着一团更小更暗的火苗。

那团火苗是那个狼人的人性,对自己的认知,不肯伤人的执念。

这层壳撑得很辛苦,每一次兽性翻涌上来,壳都跟着震颤,蓝白色的光被冲击,撞得几乎要碎。

但没碎,它把冲击分散到壳的边缘,一圈一圈往外漾,用恒常的守护意志把震荡消掉。

壳里的火苗在兽性的风暴里摇晃,但也没灭。

邓布利多看了很久,然后转过来,看向雷古勒斯。

蓝眼睛里有很多东西,认可,意外,还有一种藏在更深处的欣慰。

他不认识埃德加,不知道这头狼以前是谁,不知道他是赫奇帕奇的毕业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只知道雷古勒斯在这头狼身上种了守护意志,用自己最光明的那部分力量,替一个毫无关系的狼人守住人性。

去年在尖叫棚屋外,这孩子问他狼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兽,意志能不能覆盖本能。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意志覆盖本能,自我认知是一切的基础。

现在这孩子把最美好的东西分了一点出去,用在别人身上。

邓布利多当然看得出来,那无关同情,也无关怜悯。

哪怕只是为了验证一条路,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做的都多了。

雷古勒斯感受到了邓布利多的目光。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看着埃德加。

光明,老头,喜欢吗?

第447章 旅行的意义

邓布利多往埃德加的方向偏了下头,雷古勒斯会意,跟上去。

来这本来就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看看埃德加的锚点扛过第二次满月了没有,刚才已经确认了,扛住了。

但他的守护意志在埃德加身上确实撑得辛苦,消耗的力量来自他本人,他不在场,只能靠残留的意志存量硬撑。

长期来看,这个结构有缺陷,能撑多久他心里也没底。

他知道邓布利多看到了那个锚点,看到了蓝白色的壳和里面的火苗。

他也知道,邓布利多看到了一个被守护的人性在兽性冲击下勉力维持的画面,一定会出手。

老头在这方面的本能跟他的凤凰守护神一样,看到该守护的东西在摇晃,他会去稳住它。

把邓布利多带到这里来,让他看到自己光明的一面,同时让他看到锚点,看到埃德加,看到问题,然后看看能不能合力搞一下。

说算计也算算计,但这种程度的算计连小聪明都谈不上。

他只是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一个有缺陷的锚点和一个有能力补上缺陷的老巫师,剩下的事会自己发生。

两个人在隐身状态下穿过狼群。

六十多头狼人在空地上冲撞撕咬,灰的棕的黑的毛皮在月光下翻滚交错。

绕开一头追着自己尾巴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撞翻了两头狼还在转的,跨过一头趴在地上刨坑已经刨了半米深还在刨的,侧身让过两头互相咬脖子滚过来从空地一头滚到另一头沿途撞翻了三头正在抢骨头的,走到了埃德加蹲着的那堵断墙前面。

狼形的埃德加蹲在泥地上,胸口起伏着,喉咙里偶尔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跟周围那些撕咬嚎叫的同类相比,他安静得像个异类。

刚才有几头狼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一头还踩到了他的尾巴,也只是把尾巴抽回来,往旁边挪了挪,没呲牙,也没回咬。

邓布利多在几步外停下来,蓝眼睛落在埃德加身上,然后直接出手。

说是出手,其实没出手。

雷古勒斯盯着邓布利多的侧脸。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很轻,很淡,意志本身在成型,在凝聚,在往外送,穿过空气,穿过月光,触到埃德加的精神屏障。

雷古勒斯看着这个过程。

和他撞进去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他当初用的是摄神取念,直闯,强行推门,进去之后再小心操作。

邓布利多是融进去的,顺着瞳孔的弧度,顺着眼球后面的神经,顺着精神屏障的纹理,一点一点地渗进去,连门都没碰。

接触点周围的纹理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通道,等意志过去之后又自然合拢,门在他面前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