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28章

作者:壮水之主

他在火焰消散,空间空洞尚未合拢的那一瞬间,把参宿五的守护意志往里推。

琥珀偏金的竖瞳被蓝白色的光填满了,从瞳孔深处往外涌,恒常,稳定,整双眼睛亮得不像人。

来不及精细操作,这次是大力出奇迹,时间窗口只有零点几秒,蓝白光芒凝成一道意志洪流,对着正在消失的空洞一股脑倾泻进去。

下一刻,空间合拢,太快了。

几乎是在凤凰火焰消散的同时,城堡的空间弹回来了,填平了那个空洞,速度快到他的意志刚刚探进去就被挤了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短暂震颤了一下。

窗户玻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桌上的羊皮纸簌簌响了一阵,羽毛笔在笔架上轻轻晃动,壁炉里的火苗偏了一下又弹回来。

墙上的画框里,那只虎斑猫从画布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被挤出来的守护意志化作碎片,几缕蓝白色絮状的魔力在空气中缓缓往下沉,还在轻微地搅动着城堡刚刚恢复的空间结构。

麦格叹了口气。

她大概从雷古勒斯提出借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就预感到了,这个孩子不会老老实实只用凤凰尾羽传个送。

没说责备的话,直接出手。

魔杖一挥,魔力从杖尖涌出去,裹住那些飘在空气里的蓝白色魔力,收拢,聚在一起,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干干净净。

接着对办公室里这片还在微微震颤的空间进行操作。

她的魔力渗进了空间的纹理中,轻柔细致,一层一层地抚过那些被搅动的褶皱。

手法的精度高得让雷古勒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每一缕魔力都贴着空间结构的走向,不硬压,顺着来,轻轻拂过去,让褶皱自己松开,让城堡的意志重新安安稳稳地填回这块区域。

没过多久,空气的震颤停下了,办公室恢复了原状。

没搞成,还差点搞出动静,果然,城堡还是不待见他。

雷古勒斯表里开始如一了。

耸了耸肩,嘴角扯一下,露出一个行吧的表情。

配上这副硬朗的外形,倒显得自然。

没成就没成,本来就是突发奇想,试一下又不亏。

但也不算毫无收获。

他的空间感知和魔力感知都捕捉到了刚才麦格处理空间时的操作。

魔力渗入空间纹理的路径,每一缕魔力贴着空间结构走向的精度,还有那个顺着来的手法,让城堡的意志自己安静下来。

他对城堡意志的理解还停在城堡不待见他这个层面。

碰了很多次壁,知道城堡有意志,知道城堡拒绝他,但拒绝之后怎么让它重新接受,他没想出来。

教授对城堡意志的理解深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能感知到空间的结构,能在空间里做折叠和锚点,但要他做麦格刚才做的事,对着城堡的意志进行安抚性的操作,他做不到。

难道是因为没有职位?不是校长就不行?院长行不行?

邓布利多肯定行,校长理应是城堡意志认可的主人。

院长大概也有一定权限,毕竟是城堡管理体系的一部分。

普通教授估计够呛。

这么说来,想跟城堡搞好关系,还得先混个职称?

麦格处理完了,转过来看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只是拿那双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无奈,嘴唇微微抿着,鼻子里又呼出一口气。

“下次先打招呼。”

雷古勒斯不带半点不好意思,咧开嘴笑了一下,银白长发在肩上晃了晃:“好。”

福克斯在整个过程中一直蹲在桌沿上。

从雷古勒斯搞出空间实验到城堡给出反应到麦格出手处理,它都没动过,金红色的脑袋偏着,黑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凤凰看灵魂。

银白长发,琥珀竖瞳,灼热的魔力气场,换了一张脸,换了一身打扮,换了魔力的温度,在凤凰的视野里,这些全是透明的。

管你头发什么颜色眼睛什么形状,灵魂还是那个灵魂,那你就还是你。

福克斯偏了偏头,扫了他一眼。

然后把脑袋转过去了,低头理了理胸前的羽毛,金红色的喙在羽毛丛里来回梳了几下,梳完了,抖了抖翅膀,收好了。

一点多余的表示都没有。

高贵的凤凰对你的伪装不感兴趣,对你刚才搞出来的动静也不感兴趣。

雷古勒斯走到福克斯面前。

要说起来,这只鸟从来就没对他亲近过。

上次在校长办公室,他把星空鸢召唤出来给凤凰看了个清楚,它才肯叼根尾羽给他。

那是看在守护神的份上,现在守护神没出来,它就不理人了。

他回头看了麦格一眼。

教授站在桌后,眼神恢复了严肃:“别给阿不思添太多麻烦。”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尽量。”

他伸出手,福克斯也伸出爪子,搭在他手腕上。

凤凰展翅,金色火焰再一次炸开,从它身体中心向外扩散,火光吞没了一人一凤的轮廓。

火焰收拢,消散,办公室空了。

桌沿上留着两道浅浅的爪痕。

第435章 荒原酒馆

凤凰火焰在一条石砌窄巷里炸开,金色光芒跳了一下。

巷子太窄,火焰的热浪被两侧石墙夹住,往上一冲就散了,没惊动任何东西。

雷古勒斯落地,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脚下一滩浅水洼被火焰的余温蒸出一缕白气。

福克斯松开爪子,都不带多看他一眼。

翅膀一展,金红色的身影从巷口掠出去,拐个弯就没影了,一声鸣叫都没留下。

高贵的凤凰,货送到了就走,绝不多待一秒钟。

雷古勒斯耸耸肩,习惯了福克斯的鸟样。

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不开,两侧石墙有年头了,石缝里长满了老苔藓,深一块浅一块,从墙根一直糊到墙角。

墙头伸出几根干枯的灌木枝,横在头顶,断了一半还挂在那儿,被风一吹晃晃悠悠。

几片干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了几个旋,飘到脚边的水洼里。

前方巷口有光,隐约听到人声从远处传来,还有杯碟碰撞声,叮叮当当。

雷古勒斯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有泥炭的味道,浓郁,厚重,然后是潮湿石头散出来的凉气,混着远处劣质劈柴烧出来的苦烟味,比伦敦的煤烟还呛人。

他整了整腰带,银白长发被巷子里的穿堂风吹到肩后。

走到巷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条土路,没铺石板,就是踩出来的,被车轮和靴底碾得坑坑洼洼,坑里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满地黄泥汤。

两侧散落几栋低矮的石头房子,屋顶铺着灰色板岩,大小不一,边缘没修齐,叠在一起参差的像狗牙。

石墙上糊着灰泥,剥落了一大半,有些窗户钉着木板,有些连木板都省了,黑洞洞地朝外敞着。

烟囱歪歪斜斜,有的冒青烟,有的冒黑烟。

远处丘陵连绵起伏,草色发黄发灰,一大片铺在坡面上,看不到树,连灌木都稀稀拉拉的。

风刮过去,枯草齐齐地弯下去,又弹回来。

天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像要下雨又下不来,就这么憋着。

整片天底下没什么颜色,灰的天,灰的地,灰的房子,灰的路,偶尔混了一点枯草的黄,也是灰扑扑的。

石楠草从坡脚铺到坡顶,矮矮地贴着地面,茎秆发红,叶片小且厚,背面带着一层绒毛。

这个品种只在酸性泥炭土上长得好,苏格兰边界以南很难见到这么大片。

空气的湿度,泥炭的浓度,丘陵的形态,石楠草的品种,加上这片天空压下来的气势,大致能圈出一个范围。

英格兰北部,或者苏格兰边界附近。

准确位置说不好,凤凰烧掉的空间不留痕迹,但大致方向不会错。

离霍格沃茨远,离伦敦更远。

这种地方在地图上大概只是丘陵之间一个无名的小聚落。

几条土路,十几栋石头房子,一个酒馆,一个铁匠铺,一个兼做邮局的杂货店,养了几只猫头鹰。

住在这里的巫师和外面世界的关系就靠猫头鹰和飞天扫帚维系,最近的飞路网节点大概在十几英里外。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一两个穿着旧袍子的身影从屋子里进出,缩着脖子弓着腰,脚步拖沓,袍子下摆沾着干掉的泥浆。

一个老女巫拎着铁皮桶从土路对面走过,桶里装着半桶浑水,她看了巷口一眼,正好对上雷古勒斯的视线,然后又看了一眼。

目光在他那头白发和竖瞳上停了片刻,把头低下去,加快脚步走了。

巷口右手边是一栋石头摞木头的房子,比旁边的高出半层,厚墙窄窗,门框歪斜,木门上的铁合页锈成了棕红色。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木牌,风化得厉害,漆面剥落了七八成,图案只剩半个。

看着像个坩埚,或者一口大锅,锅沿上还剩一只模糊的爪子,大概是某种当地特有的神奇动物。

门口石头台阶被踩得光滑发亮,边角却崩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粗糙的碎茬。

台阶上沾着泥脚印,干了的和没干的叠在一起,旁边一堆烟斗灰,灰里还戳着几根用过的火柴梗。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推门进去。

门一推,一股复杂的气味先扑过来。

烟草的辛辣,煮过头的炖菜那股软烂的菜根味,烟熏咸肉挂在空气里的油腻,溅过麦芽酒的地板缝隙里发酵出的酸馊气。

几种味道搅在一起,黏得能撞人,浓到勾上芡就是一盘菜。

光线昏暗,窗户小且脏,玻璃上糊着一层不知是油烟还是雨渍的黄灰色薄膜。

透进来的光被室内飘浮的烟雾滤了一遍,落在桌面上时已经没什么亮度了,什么都灰扑扑的。

七八张桌子散在屋里,木头桌面老旧,年份跟门框差不多。

桌面上的漆早没了,表面刻满乱七八糟的痕迹。

杯底烫的焦圈,刀尖划的深线,还有看不出写着什么字的涂鸦,有些被蹭过,越蹭越脏。

桌腿缺角的拿石头垫着,不缺角的也歪,整个酒馆找不出一张能放平的桌子。

壁炉在最里头,火烧得有气无力,火苗软趴趴的窝在炭堆里,烟倒出了不少。

烟囱大概堵了,灰蓝色的烟从壁炉口往外倒灌,贴着天花板铺开,往四面八方慢慢扩散。

吧台在右侧,一整块厚木板搭在几口酒桶上,台面泛着一层油光。

后面站着一个粗矮的巫师,肩膀宽,脖子短,脑袋大,围裙上的污渍跟地板的颜色差不多,正拿一块早该被扔掉的抹布擦杯子,越擦越浑。

酒馆里有人,三四桌,零零散散。

靠门那桌坐着两个穿厚皮袍子的巫师,脸上的皮肤又糙又厚,颧骨发红,嘴唇干裂,风吹日晒的痕迹比墙外那些石头还深。

手指粗得像树根,关节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雷古勒斯的感知搭上去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