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记录是,容器太坚固,里面的东西出不来,我把自己困住了。
那本笔记封在禁书区最深处,奥赖恩只翻了三页就头痛欲裂,不敢再看。
这事雷古勒斯到今天都记着。
一个把肉体练到极致,反倒囚住灵魂的人。
他后来琢磨灵魂的事,琢磨活人能不能让灵魂离体,最早的引子就在这儿。
可惜一世早死了,话没法当面问。
但祖父阿克图勒斯三世还在,这位老人是眼下离一世最近,也该是对那段往事知道得最深的人。
有机会真该找他好好唠唠。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站起来走了走,算溜食了,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眼,意识往下沉。
精神世界里,六颗星各安其位。
参宿四在左上烧得炽烈,暗红的光一层层往外推。
参宿五居中,蓝白的光稳稳当当守着那片地方,恒常,温暖。
腰带三颗排在中间一线,维持着整个系统的秩序。
星轨冥想,他每天都看,熟得不能再熟了。
意识扫到右下角,参宿六。
往常它只是一点微光,亮是亮着,但亮得没什么存在感,还是那副你没本事就别来烦我的架势。
这回再看,有点不一样了。
那个位置的暗沉比往常更深了些,意识一沉到附近,他就觉出不对,那片区域里多了些东西,沉甸甸地坠着,质感上,有了压手的感觉。
从外头看,它还是六颗星里最不起眼的一颗,可越往深处探,越觉出它变了。
这变化全压在里头,表面半点都瞧不出来,连它的变化,都是看不见的。
雷古勒斯盯着它看了会儿,心里大概清楚了,变化来自哪里。
今天做了两桩事,一桩没声没响。
三种杀意震住格雷伯克,摄神取念翻出那间空房子,给那赫奇帕奇种下锚点,从头到尾没一个人看明白他做了什么,卢修斯也没看明白。
一桩是最后那把厉火,腾起又灭下,满场狼人吓得发抖,卢修斯也看得真切。
参宿六既然有了反应,那就是应了不可见的锋芒,能触动它的,绝不会是厉火。
那把火谁都瞧见了,张扬得很,跟看不见半点不沾。
能让它变沉的,只能是前面那些没人看见的。
他往外使劲不是头一回了。
早先在学校,这届的新生首席争夺,他当着所有斯莱特林的面,教罗莎莉·塞尔温使出一道完整的铁甲咒,影响在整个霍格沃茨扩散。
后来圣诞节打贝拉,烧莱斯特兰奇庄园,说起来,挺轰动的,英国魔法界有点能耐的巫师都该听说了。
这些事他做的时候,也是冲着点亮参宿六去的,向外施加影响,展露锋芒,路子没走错。
可参宿六一直只是微光,方向对,火候却始终差着。
直到打完贝拉,直面伏地魔那一回,它才头一次有了松动,但也只攒着劲,到底没真变。
今天才算真正对上了,当着旁人的面动了手,让对方实实在在领教了那股他的力量,结果摆在所有人眼前。
可没一个人看得出他用了什么手段,更说不准出手的是不是他。
看得见结果,看不见锋芒,参宿六,认的就是这个。
点亮参宿六的几条路子他早琢磨过。
第一次真正主动对外施加决定性的影响,看穿别人看不穿的东西,并借此达成目的,接受锋芒会带来毁灭,却不因此放弃使用。
这些是该做的事,他一直都在做。
可光把这些事做了还不够,做了,参宿六会松动,会攒劲,就是不肯亮透。
真正难的,是那颗星的核心意象,让自己做出来的事,本身就长成看不见的锋芒那个样子。
跟参宿五一个路数。
当年参宿五从微亮到彻底点亮,前后磨了小半年,靠的就是真正摸着了守护的核心意象。
这一趟狼人,他算是误打误撞踩对了地方,参宿六这才给了反应。
可也就是个反应了。
几十头狼人,一个卢修斯,太轻太小,够说明问题,撑不起点亮。
离真正点亮还差得远,差多少,还得做成什么样的事才够,他心里也拿不准。
他总算把这事捋顺了。
所谓看不见的锋芒,不躲不藏,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让结果结结实实砸下来,让人知道他的厉害。
可没人看得见这厉害打哪儿来,怎么出的手。
这一层定下来,往后的路也就清楚了,罗尔家,可以排上日程了。
雷古勒斯睁开眼,窗外天色暗了些,下午过去大半了。
......
晚宴摆在一间小餐厅,比不得马尔福家那间能开舞会的大厅,但也够气派。
长桌上银器锃亮,几支魔法蜡烛悬在半空,烛火稳稳的,一滴蜡都不落。
菜一道接一道上来。
乳猪烤得油亮,皮脆得叉子一碰就裂,鹅肝煎出焦边,切片铺在无花果上,淋了层琥珀色的酱汁。
一整条鲑鱼卧在银盘里,焗得金黄,鱼肉还透着粉,奶油芦笋汤盛在镶金边的瓷盅里,盅盖一掀,热气带着松露香往上窜。
还有炖得酥烂的羊膝,裹了松露的烤鹌鹑,一道色泽透亮的果冻冷盘。
纳西莎已经在席上了,穿着身浅紫色的修身长裙,足够闲适,但也端庄,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见雷古勒斯进来,她抬眼笑了笑:“雷古勒斯。”
“堂姐。”
雷古勒斯在她对面坐下,眉眼也松,带着笑意。
卢修斯落座,给自己斟了酒,也给纳西莎倒了一杯。
纳西莎接过酒杯,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搭了一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浓情蜜意,看着费劲。
雷古勒斯端起气泡水,杯壁冰凉,冒上来的气泡到水面炸开,闪着淡蓝的小光点,亮一下又灭了。
卢修斯对雷古勒斯举杯,侧过头,视线落在纳西莎身上,语气轻松,带点调侃:“总算把人请来了,她念叨好几天了。”
“我念叨?”纳西莎斜睨他一眼,转头跟雷古勒斯告状。
“六月还有好几个月,”她朝卢修斯这边偏了偏头,嘴角带笑:“请柬的样式定了三回还没定下,有人在烫金的字体上挑剔得没完。”
“那是请柬。”卢修斯放下酒杯,一脸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来观礼的是什么人,往后要跟我们家打多少年交道?字体不对,人家拿起来看一眼就觉得不够郑重。”
他看着纳西莎:“婚礼是天大的事,讲究些怎么了。”
纳西莎朝雷古勒斯这边偏了下头,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眼里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雷古勒斯端起气泡水抿了一口,看着他们俩。
纳西莎很幸福。
话题一直在婚礼上,雷古勒斯在旁边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多半端着气泡水看他们俩。
纳西莎说起花,想要白玫瑰混着薰衣草,可薰衣草六月开得不够好,得用魔法催,催出来的又不自然。
卢修斯说那就换一种,纳西莎说不行,她从小就喜欢薰衣草。
卢修斯想了想,认真地想办法,可以让花房专门培育一批,明天就准备起来。
纳西莎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
雷古勒斯有点走神。
他参加过婚礼,安多米达的,但那是堂姐嫁人,他负责挽着新娘。
至于婚礼筹备,请柬,花,薰衣草六月开得怎么样,他没结过婚,提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所以卢修斯说请柬字体的时候他点头,纳西莎说薰衣草的时候他点头,卢修斯说讲究些怎么了的时候他也点头。
纳西莎突然侧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得出结论:“你根本没在听。”
雷古勒斯摇头,语气诚恳:“每一句都听了。”
纳西莎凑近了些,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说说,刚才说了什么?”
卢修斯挑了下眉,端着酒杯往后靠了靠。
“薰衣草,”雷古勒斯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六月开得不好。”
纳西莎又盯着他看了几眼,转头对卢修斯说:“他根本没在听。”
卢修斯朝雷古勒斯举起杯子,神情放松,嘴角带着点笑,但笑得有些复杂。
一个即将已婚的男人,对一个还没开窍的小孩儿,才会有的东西,宽容。
你现在不懂,将来会懂的。
同时,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你将来也会懂的。
雷古勒斯也笑了下,杯子举起来,气泡水的淡蓝色光点在杯口跳了跳。
第392章 该去见邓布利多了
小精灵撤了热菜,换上甜点和餐后酒。
纳西莎给自己和卢修斯各斟了一杯,雷古勒斯的气泡水也续上了。
卢修斯抿了一口酒,话头自然接到了外头的事上。
“这阵子忙,”他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振奋:“那位大人少有露面,差事多半交给底下人办,他自个儿在外头忙他的。
去哪儿,做什么,不跟我们交代,连我都摸不清他人在哪儿,有时候传话过来,中间要经两三道手。”
雷古勒斯端着气泡水听着,面上不动声色。
伏地魔抽身在外,把招兵买马的事交给卢修斯这些人,自己亲自去办的,必是旁人办不了,也不能让旁人知道的。
那些扩张拉拢,眼下对伏地魔不过是铺场子,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真正在意的是比所有人都活得久,是不死,是超越。
而通往不死的那条路,每一步都得他亲自走,魂器的制作,存放,保护,任何一件,旁人沾都不能沾。
雷古勒斯语气随意,顺着话头应了一声:“能让那位大人亲自去办的,想来是要紧事。”
卢修斯点了下头,大概把这话当成了认同,雷古勒斯也觉得那位大人正在谋划大事。
这正是卢修斯想听的,也是今晚想传递的信号。
他跟那位大人靠得近,消息灵通,跟着他站在一起,不会错过任何风向。
但雷古勒斯读出来的是另一层,伏地魔对马尔福家,对卢修斯,对阿布拉克萨斯,都没有真正信任。
核心的事,他一个人在做。
卢修斯自以为在圈里,其实连圈的边儿都没摸着。
“上个月,小汉格顿一带有个麻瓜村子,一夜之间没了人烟,干干净净,造了一批阴尸。”
在卢修斯看来,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杀光一村的麻瓜,制造出一批阴尸,那是在积攒力量,要动真格的前兆,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他放下酒杯,眼里有光,言语间尽是快意:“隐忍这么多年,押注这么些年,等的就是这,纯血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雷古勒斯面上随着他点头,心里却是另一回事。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