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344章

作者:壮水之主

“圣诞礼物,”她把双手收回去,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东西上面,没看他:“编了一个假期,拆了好几次。”

红铜色细线编的小挂饰,绳结小巧,大概一个指节长。

编法不算熟练,有几个结打大了些,边缘的收口能看出重新拆过再编的痕迹。

配色特意选了暗绿和银灰,斯莱特林的色调。

挂饰的中央编出一个星星的形状,五个角不太对称,有一个角比其他四个稍微长了一点。

雷古勒斯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拇指从星星的表面轻轻滑过去。

“轩辕十四,”他轻声说:“狮子座最亮的星。”

他把挂饰翻过来,背面的线脚排列整齐:“狮子的心脏,拉丁文里的意思是,小国王。”

莉莉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期待:“你知道?”

雷古勒斯点头,目光柔和:“我知道。”

“名字是星星的人收到这个,应该的。”莉莉歪了下头,语气欢欣。

雷古勒斯把挂饰收进袍子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谢谢,莉莉,这份礼物很用心。”

莉莉看着他收好挂饰,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些:“圣诞快乐,雷古勒斯。”

她站起来,把挎包甩上肩膀:“没收到信的事,算彻底过去了。”

雷古勒斯继续赞扬:“公正的伊万斯小姐。”

“别又给我换头衔。”她冲他皱了皱鼻子,把椅子推进桌下,转身往图书馆门口走,雷古勒斯也站起身。

走廊里的火把已经烧了一半,光线比来时更暗。

莉莉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明天还来吗?”

雷古勒斯点头:“来。”

莉莉扬起笑脸:“晚安,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也笑了下:“晚安,莉莉。”

莉莉的红发在肩头晃了一下,然后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脚步雀跃。

雷古勒斯转身,往地牢的方向走,脚步声在石墙上弹回来。

第357章 毒触手与阿瓦达

周四下午,草药课,三号温室。

一月的苏格兰高地,难得有这么好的太阳,无云,微风,阳光从玻璃顶上照进来,把整间温室烘得暖融融的。

石墙上的铜质浇水壶反射着光斑,角落里几盆会发光的荧光蘑菇正缓缓转着伞盖。

长条石台上摆着六盆毒触手,藤条暗绿带紫,表皮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

藤条从盆土里探出来,末端微微摆动,弧度很小,幅度很慢,一伸一缩的,带着某种节律。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石台前面,灰褐色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从耳后散下来,贴在脸颊上,沾着露水。

她穿着厚实的粗布长袍,外面罩一件沾满泥巴的旧围裙,口袋鼓鼓囊囊,露出半截小铲子和一团麻绳。

她的手指粗壮,关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二年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站在石台两边,隔着六盆毒触手面对面,中间留了一条过道。

斯莱特林这边安静一些,格兰芬多那边人不多,嘴也杂,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有人在伸脖子打量毒触手。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两下手,温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的内容很简单,”斯普劳特声音温和:“修剪枯死的藤尖。”

她从石台上拿起长柄剪刀,举起一盆毒触手让学生们看清楚。

几根藤条的末梢已经发灰干瘪,和活藤的暗绿带紫对比鲜明。

“枯死的藤尖不再分泌毒液,但它和活藤连在一起,会持续消耗植株的养分,需要定期清理。”

她把剪刀换到右手,左手抬起魔杖,嘴唇动了动:“Herba Protego。”

一道淡绿色的光从杖尖射出,薄薄地罩在她的双手和前臂上,光膜贴着皮肤,看上去只有一层纸那么薄。

“植物护盾咒,Herba Protego,”她晃了晃手臂:“专门用来对付魔法植物的防护咒。

比铁甲咒轻得多,不影响手感,但能挡住大部分植物毒素的直接渗透,龙皮手套是物理防护,这个是魔法防护,两层一起,才算够。”

然后她右手剪刀伸过去,手腕一抖,咔嚓,枯尖断开,活藤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空气,什么都没碰到。

枯尖掉在石台上,干巴巴的,一碰就碎。

“步骤都记住了?先施防护咒,再动手,手套戴到肘部,剪刀只碰枯死部分,枯尖颜色发灰发脆,和活藤区分很明显。

剪的时候认准颜色,别手欠。”

她把剪刀搁回石台,目光扫过全班:“如果藤条缠上来,不要拉扯,越拉越紧,用冻结咒定住,再慢慢剥开。

毒触手在野外喜欢攀附岩石缝和枯树干,野生的毒触手比温室里的凶得多,藤条更长,更粗,毒液浓度也高。

温室种植的品种经过几代筛选,攻击性已经降了不少,但你们也别大意。

再温顺的毒触手也是食肉植物,它分不清你是来修剪它的还是送上门的午餐。”

一个格兰芬多男生举了下手,斯普劳特点头让他说。

他指着藤条上那些细密的尖刺问:“被扎一下就中毒吗?”

“藤尖是最毒的,侧面的刺主要用来攀附和固定猎物,毒性低一些,但也会麻痹。

毒液稀释后是消肿药膏的原料之一,圣芒戈几十年前试过用更高浓度的毒液做局部麻醉剂——”

她摇了摇头,语气像在回忆:“剂量太难控制,用了几年就叫停了,麻醉过头就永远醒不过来。”

她把剪刀分下去,最后叮嘱了一句:“龙皮手套戴到肘部,别嫌麻烦,你们有个学长,觉得自己皮厚,没戴手套,手指头麻了三天,魔杖都握不稳。”

小巫师们笑起来,几个格兰芬多的笑得最响。

分组开始,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站一边,两人一盆。

斯莱特林这边相对安静有序,只听见剪刀咔嚓咔嚓和偶尔几句低声交谈。

雷古勒斯和埃弗里一组。

埃弗里把龙皮手套往胳膊上套,嘴里嘟嘟囔囔:“这也太大了,手指头在里面晃荡,剪刀都握不稳。”

他张开手掌举到眼前比划,手套的指套比他自己的手指长出一截,五个指尖空荡荡地耷拉着。

雷古勒斯没理他,目光落在面前那盆毒触手上,魔力感知自动铺上去。

毒触手的魔力回路和打人柳完全是两套系统。

打人柳是线性的,魔力从根部沿主干往上,流速快,方向明确,在分叉节点分流,到末端收窄压缩释放,整个过程极快。

眼前这株毒触手不同,魔力从根部往藤条末端渗透,但不走固定通道,到处弥散,流到哪算哪,到了末端才在毒腺位置汇聚。

他还记得斯普劳特教授讲过,毒触手的魔力性质,是麻痹。

他没看过这东西打中活物是什么效果,没法确定麻痹属性的作用方式。

从魔力分布来看,它和打人柳的震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构,震荡是定向的,叠加的,沿着物理路径层层推进。

这个是弥散的,均匀的,更像一种整体的覆盖。

他暂时只能观察到魔力层面的特征,至于它在活物身上怎么运作,还得看实际情况才能判断。

但如果和它的魔力分布一致,它的攻击方式大概是单次触发,碰到就生效,一次到位。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毒触手的攻击逻辑和震荡正好互补,一个定点粉碎,一个全域覆盖。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不是每观察一种植物,就要搞一道新咒语。

裂解咒和崩解咒是核心成果,一个走存在层面,一个走物理结构,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应用场景。

有些魔力性质看上去有意思,但实际应用场景有限,或者和现有咒语功能重叠,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开发咒语又不是捡蘑菇,看见一个就得摘一个。

但观察本身值得积累。

埃弗里在旁边折腾了半天,总算把手套和袖口扎紧了,拿起剪刀凑到毒触手跟前,认准了一截灰色的枯尖,伸手去剪。

咔嚓一声,枯尖断了,掉在石台上,碎成几段。

旁边一根活藤朝他的手腕方向探了一下,他嗖地缩了回来,剪刀差点甩出去。

“Shift!”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转头看雷古勒斯,发现雷古勒斯根本没看他,在盯着毒触手发呆。

他耸耸肩,继续剪。

温室里断断续续响着剪刀的咔嚓声,夹着龙皮手套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惊呼。

格兰芬多那边出事了。

科林·麦克米兰的手套没戴紧,修剪时一根活藤突然从侧面卷过来,藤尖从手套和袖口之间的缝隙刮进手腕内侧。

他嘶了一声,手腕上划了道浅痕,没出血,但手指头立刻不听使唤了,剪刀啪嗒掉在石台上。

他对面的加雷斯·迪戈里反应倒快,一把拽住他往后拉,扭头喊了一声:“教授。”

斯普劳特几步走过去,她先用冻结咒定住那根还在扭动的活藤,藤条僵在半空,末端的倒刺上结了一层薄霜。

然后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拧开盖子,倒了几滴透明液体在划痕上。

她的手指按着麦克米兰手腕上的两个点,轻声说了句:“不疼,等一会儿就好。”

“毒触手的麻痹是从接触点沿着身体往上走的,走得不快,走到哪麻到哪。”

她看了一眼麦克米兰的手腕,语气依旧温和,不显急躁:“只刮了一下,毒液量不大,手指头麻一会儿就回来了。

被缠住了毒液持续渗入,一分钟之内,整条手臂都会没知觉,缠住的是脖子——”

她抬眼扫了全班一眼:“就不是麻不麻的问题了。”

温室里安静了会儿。

“所以,手套扎紧。”

她走回斯莱特林这边,顺路检查了几组的进度,在亚历克斯那盆前面看了下,点了点头,走了。

雷古勒斯在斯普劳特处理伤口的时候,魔力感知扫了一下麦克米兰的手腕。

他捕捉到了麻痹属性在皮下的扩散路径。

和他刚才的判断一致,毒触手的魔力进入人体后,沿着神经网络渗透,弥散,均匀,不走固定通道,碰哪算哪。

一个更清晰的想法闪了一下。

这个扩散逻辑,和他自己的魔力感知相似度很高。

他的魔力感知覆盖目标时,也是沿着目标的魔力回路渗透,有通道就走,没通道就绕。

毒触手的麻痹魔力做的是同样的事,只不过它没走魔力回路,它走神经网络。

两种扩散方式,底层逻辑一致,区别在于,他的感知只是观察,毒触手的麻痹是生效。

而他见过的几乎所有攻击咒语,运作方式正好相反,咒语命中目标后,魔力从命中点往内部硬压,不分路径,整体覆盖。

自己找路扩散,和整体硬压,这两个模式的对比,让他想到一个极端的例子,索命咒。

绿色光芒碰到活体就致死,没有中间状态,蹭着就死,不需要精确,只需要命中。

但索命咒的原型不是杀人咒。

它的词根,Avada Kedavra,源自古阿拉米语,意思是,让这东西被毁灭。

最初是医疗咒,古代治疗师用它来精准致死病灶,瘟疫,坏疽,肿瘤。

只杀该死的东西,不该死的一点都不碰,让疾病死,人不死。

但也许因为太难,它需要极高的精度要求,需要精确送达,需要区分目标和非目标,才能让该死的死去。

又或许因为太简单,把这些都省略,一道绿光射过去,疾病和患者,该死的和不该死的,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