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埃弗里嘴巴又张开了。
他本来想说假期有好多想玩的,新出的飞天扫帚目录他还没看完,看完了就去买。
伦敦那边有个魔法马戏团圣诞档期,还有弗利维教授推荐的那套决斗棋...
但他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看了看赫尔墨斯。
“我也是,”埃弗里说:“练魔法。”
赫尔墨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雷古勒斯看着他们两个,喝了口水。
然后他看到了纳西莎。
她站在不远处,身边是卢修斯·马尔福。
纳西莎穿着一件银灰色礼裙,裙摆垂到脚踝,腰线收得很细,肩上搭着一条浅蓝色的薄纱披肩。
金发在烛光下像流水一样顺着肩膀铺下来,脖子上戴着一条细链子,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卢修斯站在她旁边,铂金色的长发在这种场合格外显眼,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礼袍。
他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手杖,杖身漆黑,蛇头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祖母绿。
两个人站在一起,颜值都高,极为登对。
“我过去一趟。”雷古勒斯对埃弗里和赫尔墨斯说。
埃弗里还在想回家问你父亲是什么意思,点了下头,赫尔墨斯什么都没想,也点了下头。
雷古勒斯穿过人群,走到纳西莎面前。
“堂姐。”
纳西莎转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柔和:“雷古勒斯。”
“卢修斯。”雷古勒斯点下头。
卢修斯举了一下手杖,算是回礼,嘴角带着一点矜持的笑:“雷古勒斯,晚上好。”
三个人往厅边上走了走,离人群远了一些。
这里就不用端着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订了婚,雷古勒斯和纳西莎关系近,卢修斯在雷古勒斯面前不需要维持那套马尔福式的距离感。
“怎么样?”雷古勒斯照常问了句。
卢修斯靠着墙,手杖杵在地上,杖头的银蛇在烛光下反着光:“这种场合还能怎么样?露了脸,喝两口,听一堆正确的废话,然后回家。”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人群,语气不屑:“那些刚才喊得最响的,你猜有几个明天还记得自己喊了什么?”
雷古勒斯没接话。
“罗道夫斯今晚话少,“卢修斯随意说了句:“进门到现在,我看他只和三个人说过话,还都是一句两句就完了。”
雷古勒斯只是点下头,还是没接话。
“听说你和贝拉有矛盾?”卢修斯看着他,直接问。
纳西莎在旁边,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从卢修斯身上移到雷古勒斯身上:“雷古勒斯,你知道的,贝拉现在不一样了。”
“不算矛盾,”雷古勒斯语气轻松:“只是有点意见分歧。”
卢修斯的手指在杖头上点了两下:“因为你庇护那两个混血?”
他直接说出来了,雷古勒斯不意外。
这件事不算秘密,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
“是。”他点头。
纳西莎想说什么,雷古勒斯回了她一个眼神,纳西莎的嘴巴合上了。
卢修斯没管他们互动,继续说:“你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可能只是庇护那么简单,你用他们做什么?”
“开始只是顺手。”雷古勒斯只说了一句。
卢修斯听明白了,开始是顺手,那后来就不是。
他没再问了。
“堂姐,”雷古勒斯转头看纳西莎:“晚宴后留一下,有事和贝拉堂姐谈,自己人在场比较好。”
纳西莎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事情的经过,贝拉给她写过信,不止一封。
纳西莎听明白了雷古勒斯的意思,他要和贝拉谈,让家里人在场,贝拉不会轻易发作。
“好好和贝拉谈,”纳西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心:“你知道,她背后是谁。”
雷古勒斯感受到了,表情放松下来,带着笑意,但也没打算直接说出要干什么,不差这一会儿。
“堂姐,我知道,”他说:“放心,我会好好和贝拉堂姐谈的。”
卢修斯看了纳西莎一眼,然后看了看雷古勒斯。
“那我先走。”卢修斯对纳西莎说,语气放软了,带着一点家常的味道。
“回去准备晚餐,这种酒会你就别指望能吃饱,那些三文鱼片放在冷雾里看着好看,味道像嚼了一口冰。”
纳西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挽着卢修斯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轻轻嗯了声。
“卢修斯,”卢修斯刚要转身,雷古勒斯叫住他:“你也留下来吧。”
卢修斯的脚步停住了,看着雷古勒斯。
他的第一反应完全不是这家伙把我当家人,那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
雷古勒斯只是年纪小,但他做的事和传出来的名声,跟年龄没有半点关系。
他和纳西莎对视了一眼。
纳西莎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卢修斯伸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
“好,”卢修斯说:“我留下。”
他说完继续看着雷古勒斯,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布莱克家的内部事务,让一个外姓在场,要么是信任到了那个程度,要么是需要一个见证人。
他们之间有信任,但那份信任来自纳西莎,具体有多少,他们都清楚。
那就只剩一个,见证人。
雷古勒斯点下头:“等会儿见,堂姐。”
又看向卢修斯,也点下头:“卢修斯。”
然后从纳西莎和卢修斯那里走开,穿过已经稀疏了不少的人群,往埃弗里和赫尔墨斯那边走。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说好好谈的时候,你看他的表情了吗?”
卢修斯看着她。
“太轻松了,”纳西莎轻声说:“他从小就这样,越轻松的时候越不对劲。”
卢修斯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说话。
......
宴会厅渐渐空下来了。
长桌上的餐盘撤了大半,仆人在安静地收拾,银质烛台还在烧,火苗矮了一截,光线暗了一些。
雷古勒斯站在厅里,看了一圈。
奥赖恩站在壁炉旁边,面无表情。
小天狼星站在奥赖恩左手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地板。
纳西莎与卢修斯,站在宴会厅另一侧,纳西莎挽着卢修斯的胳膊,脸上的神情在烛光里看不太清。
罗道夫斯站在门厅和宴会厅之间的门框旁边,靠着墙,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屋里的人,什么表情都没有。
贝拉,站在宴会厅中央,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
沃尔布加整了整裙摆,对奥赖恩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奥赖恩没动。
沃尔布加眉头皱了一下:“奥赖恩?”
“再待一会儿。”奥赖恩说。
沃尔布加看看奥赖恩,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雷古勒斯,再看看对面的贝拉和罗道夫斯,稍远些的纳西莎和卢修斯。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她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没人告诉她是什么事。
还有一个人,在远处。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站在宴会厅最靠近后门的角落里,半个身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
空气安静了。
第299章 贝拉的表演
罗道夫斯挥了下手。
还在收拾的仆人停下动作,把手里的餐盘和酒杯放回长桌上,无声地退了出去。
家养小精灵更快,在仆人退出去之前就消失了,连空气都没搅动一下。
宴会厅的门关上了。
贝拉站在厅中央,手里还端着那只酒杯。
她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没马上说话。
她先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掉,酒杯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放在身旁的长桌边缘。
她开始绕着雷古勒斯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上一声的回音还没完全消散之前。
裙摆拖在身后,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弧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蛇从石板上滑过去。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左手垂着,右手端着,手指在空中随意划拉,像指挥一支只有她能听见的乐队。
然后她笑起来,不再是致辞时那种铺开给一百个人看的狂热,那个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更放松,更愉悦,是从喉咙深处往上涌的那种笑。
她已经给一百个人演讲过了,现在只想跟一个人玩。
这个人跑不掉,他把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堂姐全留下来了,在她看来,这等于把仪式搬到了她家。
她之前想去格里莫广场,就是想当着奥赖恩和沃尔布加的面让他低头。
现在不用去了,他自己把人都凑齐了。
所以她可以先玩一会儿。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贝拉绕到他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几下,然后转到右侧,经过他的时候头歪了一下,拿余光扫了他一眼。
继续走,走到他正前方,又绕过去,走了大半圈,回到右侧。
“人都走光了。”她语气里有一种满足,像清场之后拥有了整个舞台。
她绕到雷古勒斯正面,往前凑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她的身高还要比他高一些,弯腰的时候卷发从肩上垂下来,几乎扫到他的领口。
“你倒是会挑时候。”贝拉的声音像耳语,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点酒味。
雷古勒斯没动,没接话,甚至没往旁边偏一下。
贝拉退开半步,嘴角翘着,眼睛亮着,目光在他脸上滑来滑去,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不急着拆开。
她又开始走了,走到他左侧,脚步放慢了,语调也慢了,声音更小了。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