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壮水之主
一个没有力量的人,选择是廉价的,因为选了也做不到。
但有力量的人,选择是有重量的,只是选了就要承担后果。
因为每一种选择都有代价,每一种选择都放弃了别的东西。
邓布利多为了他的选择,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力,孤独了一辈子。
伏地魔为了他的选择,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格林德沃为了他的选择,放弃了自己的自由,被关在纽蒙迦德最高的塔楼里。
他们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其他的路堵死了。
但雷古勒斯觉得,真正的强大,大概就是有能力做出选择,并且承担得起选择的后果。
又比如认知的高度。
雷古勒斯越来越觉得,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赢谁,而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认知决定上限。
他对魔法的认知,对世界的认知,对自己的认知,这些东西会决定他能走到哪里。
魔法可以练,咒语可以学,但认知这个东西,光靠努力是堆不出来的。
它需要经历,需要思考,需要有人在前面指个方向,然后自己走过去。
最后,不被定义的能力。
邓布利多被光明定义,伏地魔被恐惧定义,他们都被自己的定义框住了。
好像选了,就不能改了。
雷古勒斯不想这样,他不想被定义,他想有选择的自由。
所以他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他不再多想,收回思绪,小天狼星还靠在栏杆上,等着他说话。
刚才那些念头,他不可能全说出来,有些东西只能说给自己听,有些东西连想都不能想得太透。
但对小天狼星,他可以讲一些。
雷古勒斯语气显得随意:“你以为真正的力量是能打赢谁,能保护谁,能让别人不敢惹你,这没错,但那是力量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小天狼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雷古勒斯问:“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离开布莱克家吗?”
小天狼星一下直起身,转过头看他,表情有点炸:“我当然是靠自己——”
“家里追你了吗?”雷古勒斯打断他。
小天狼星嘴里的话卡住了。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换了个方向:“你知道我为什么接那个骨盒了。”
小天狼星低垂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伏地魔为什么能那样做?”雷古勒斯接着问:“他都不用露面,就能让我那么选。”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邓布利多也是,”雷古勒斯说:“他也不用露面,就能让很多人做他想要的选择。”
小天狼星依然沉默着。
雷古勒斯语气平静地说:“这就是力量。”
小天狼星还是没说话,雷古勒斯也没再说了。
沉默了一会儿,小天狼星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以前跟我说过,让我把所有能接触到的魔法都试试,看看自己在哪个领域进步最快。”
雷古勒斯侧头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我找到了,”小天狼星继续说:“变形术。”
雷古勒斯轻轻“嗯”了一声。
“麦格教授说我有形态直觉,说那是天赋。”小天狼星的语气有点别扭:“我练了,进步挺快,你刚才也看见了。”
雷古勒斯说:“看见了,不错。”
小天狼星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下来。
他又沉默了片刻,语气显得很随意,像是不经意间想起来的事:“那个东西,对你有影响吗?”
雷古勒斯知道他在问什么,反问:“你看呢?”
小天狼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站在那儿,手扶着栏杆,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黑魔法的痕迹,没有那种被腐蚀的阴郁,什么都没有。
小天狼星“嘁”了一声,撇撇嘴,把视线移开,他看出来了,雷古勒斯好像没什么影响。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语气倒是放松了,但带着点不自然:“你刚才在办公室里弄的那个,空间变形,那是什么?”
雷古勒斯看着窗外,嘴角扬起一点:“空间变形。”
小天狼星呲了呲牙,声音带上点不耐烦,但也没生气:“我知道是空间变形,我是说,那东西难不难?”
雷古勒斯侧头看他,还是反问:“你觉得呢?”
小天狼星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脸上的表情从憋屈变成不服,从不服变成认了。
雷古勒斯没再绕了,但也没说到底难不难:“先学会幻影移形,或者能抓住一只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抓家养小精灵?那东西幻影移形比谁都快,怎么抓?”
雷古勒斯没告诉他怎么抓,抓不抓的不是关键,关键是能不能感知到空间。
“空间变形需要对空间有感知,幻影移形是最基础的入门,”他说:“至于抓到小精灵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难度大了点。”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了一下,想反驳,但没找到反驳的点。
他哼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窗台又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该吃饭了。”
他转身往走廊方向走。
小天狼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石墙上撞出回音,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小天狼星问:“那个幻影移形,你多大练的?”
雷古勒斯说:“十一岁。”
小天狼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两人下了楼梯,拐进主走廊,火把比楼上密,光也更亮,把石墙照得发黄。
远处传来礼堂的人声,混着餐具碰撞的叮当声,热腾腾的。
第262章 温馨的晚餐
牛津郡郊外,莱斯特兰奇庄园。
夜色落下来之后,这座庄园丝毫不显静谧。
它不是那种让人想在月光下散步的地方,更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石头堆砌,冷冷冰冰。
窗户窄而高,多数黑着,只有底层几扇透出光,光从窗户泻出来,落在草坪上,却照不远。
餐厅在庄园主楼一层,从正门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石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画像。
画像里的人穿着几个世纪前的衣服,表情各异,目光都朝着走廊尽头。
餐厅大得空旷,长桌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足够坐三十个人,但现在只坐了两个。
桌面是深色的石料,打磨得光滑,烛台上插着白蜡,火焰在蜡烛顶端跳动,光从烛台往下照,只够照亮桌面和桌边的人。
再往外,光线像被什么东西吞了,椅子靠背以外的区域全沉在阴影里。
魔法壁炉嵌在南墙上,炉火烧得旺,橙红色的光在壁炉口跳跃,但只照亮壁炉前面那一小块地砖。
火焰的热气飘出去,遇到黑暗,像被吸走了,传不到房间另一头。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长桌一端,黑色长卷发垂在肩上,几缕落在胸前,衬得皮肤白得发冷。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领口镶着暗银色蕾丝,扣子一路扣到锁骨。
袍子贴身,腰线收得紧,坐姿端庄,背脊不靠椅背,左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修长,指甲涂成暗红。
桌上摆着银质的餐盘,盘里是烤得焦香的雏鸡肉,配着用红酒煨过的蘑菇和土豆。
旁边的高脚杯里盛着深红色的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她用刀切下一块肉,叉子送进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
动作不快不慢,切割食物的声音几乎没有。
罗道夫斯坐在长桌另一端,他穿深灰色长袍,剪裁考究,领口别着一枚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银质徽章,蛇绕剑,暗纹精细。
他面前摆着煎小羊排,配烤蒜和迷迭香,肉汁在盘底聚成一圈深色的油痕。
他用刀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咀嚼时嘴巴闭着,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的坐姿和贝拉一样端正,但更僵硬,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铠甲。
餐桌上很安静,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细碎,冷清,没人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整张桌子的长度,桌上的烛台,花瓶,银质调味瓶摆成一排,像一条分界线。
一个家养小精灵从阴影里走出来,它走得很慢,身体低伏,几乎和地面平行。
深褐色的茶巾裹在身上,边缘磨得起毛,露出细瘦的胳膊和腿。
它走到贝拉的椅子旁边,停住,把身体弯得更低,鼻尖几乎碰到石板,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只银质托盘,盘里放着一封信。
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颤:“女主人...信件...”
贝拉没看它,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用叉子叉起一块鹅肝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拿起餐巾擦嘴角,动作慢,从左边擦到右边,再把餐巾叠好,放回桌上。
然后才伸手,从托盘上拿起那封信,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她就认出来了。
这是她昨晚寄出去的那张纸。
她的表情变了变,脸上的颜色褪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压得很紧,眼睑微微垂下,睫毛挡住了瞳孔,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小精灵还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整个身体在发抖。
贝拉把信纸展开。
纸面上最先看到的是一块深褐色的污渍,干了,边缘卷起细小的裂纹,颜色从中间向外一圈一圈变深,最深的地方近乎黑色。
她的第一反应是血。
瞳孔微缩,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随即她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
番茄酱,干的。
她面色彻底沉下来,把信拿远,低头看内容。
暗红色的番茄酱写成的两个字母,一个大写的S,一个大写的O,中间没有间隔。
S的起笔粗,收笔往上挑,笔画边缘不整齐,因为番茄酱干透之后收缩了。
O写得圆,封口处有一道拖尾,像写字的人写到最后一笔时已经不耐烦,随手一勾。
两个字母后面跟了一个问号,问号的那个点拖得很长,往下坠,像一滴没干透的番茄酱正要往下淌,但已经干了。
SO?
贝拉手指捏紧了信纸,呼吸变得粗重。
她写信的目的很简单,警告,敲打,让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假期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件事,庇护那两个混血,不行。
上一篇:不想身陷修罗场的穹,制作星穹铁道
下一篇:人在美漫造老婆,开局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