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76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别哭了。”

  为了避免克劳狄娅摔倒,沃普不得不伸手接住她,安慰她。

  他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又要照顾安格隆又要照顾克劳狄娅的情绪。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婆妈?

  安格隆知道她在演戏,沃普也知道她在演戏,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给她一巴掌不成?

  西格玛男人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我的心好痛,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

  克劳狄娅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昂贵的香水混合着泪水浸透了沃普的衣襟。

  但安格隆分明看见,在她垂首拭泪的瞬间,那被泪水浸湿的唇角,正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胜利般的弧度。

  安格隆乖乖闭上嘴,算了,这跟他没关系。

  她也没什么恶意,无非是想大意失荆州。

  就算被她啃两口沃普也不会掉一块肉,最多给他添两个弟弟妹妹。

  反正他已经有二十个兄弟,多这一两个也不多。

  父亲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儿子总不能大声呵斥让她滚吧?

  她只是想当他妈啊,她有什么错?

  至少比他亲妈强。

  ……

  宫殿的阴影之外,穿过三道高耸的围墙,安格隆在一座荒芜的庄园里见到了他们。

  月光像一层苍白的裹尸布,覆盖着那些佝偻的身影。

  他们蜷缩在喷泉边饮水和清洗伤口,脚踝上崭新的镣铐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克劳狄娅给他们换上了更精致的锁链,银制的环扣在夜色中泛着温柔的冷光,宛如某种残酷的首饰。

  安格隆明白这不是克劳狄娅的恶趣味,反而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脚上的镣铐证明他们是克劳狄娅的私有财产,没有克劳狄娅的允许,谁也不能伤害他们。而没有镣铐的奴隶不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有权处死他们,无论他们身在何处。

  那个正在擦拭脚镣的女孩第一个抬起头,她枯草般的发丝间露出一双眼睛,像是两枚埋在灰烬里的铜钉。

  当她的视线与安格隆相撞时,生锈的关节竟发出咔咔的轻响,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吊着,一节节从地上拔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锁链的碰撞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佝偻的背脊如麦浪起伏,那些被压弯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依然固执地伸直。

  有人站得太急,镣铐撕开了结痂的伤口,但他只是把流血的双脚更深地踩进泥土。

  “坐下,以任何能让你们轻松的方式。”

  安格隆的声音像一阵和煦的轻风在夜色中缓缓铺开,他没有使用能力,他们的内心也没有恐惧。

  他们很平静,他们的心也意外的平静,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么慢,那么重,像地底暗河冲刷着锁链的根基。

  “自由不是施舍,而是战斗!我不会将它赠予你们,但我会带领你们亲手夺回它!”

  “选择的重量必须由自己承担,而反抗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安格隆的声音像钝斧劈开冻土,在死寂中凿出裂痕。

  “若你们选择自由,就请允许我带领你们一同粉碎旧世界的枷锁!我不能许诺你们都能活着迎接黎明,但我向你们起誓——黎明必将降临!”

  “多好的孩子啊。”克劳狄娅倚在沃普身上,话语里浸着月光般的温柔。

  沃普:“被感动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胸前点了点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

  “那你能不能把酒杯放下?”

  “有我的口水哦,你要来一口吗?”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映得她唇角那抹笑意愈发莫测。

  沃普没理她。

  谁特么感动的时候会拿着酒杯跟看戏一样轻抿一口?

  但他也没指望克劳狄娅真的有解放奴隶的觉悟,他讲究的是论迹不论心。

  背叛阶级的行为比空洞的觉悟珍贵百倍,克劳狄娅既已跨过那条线,沃普便没资格苛求更多。

  肯摘下蕾丝手套触碰镣铐的千金小姐已经算得上离经叛道,难道还指望她真去闻奴隶身上的腐臭味?

  就连沃普自己也做不到那般高尚。

  他能砸碎奴隶的镣铐,给予他们自由,告诉他们什么是反抗,但也别指望他去给奴隶吮痈舐痔。

  这种事别说奴隶,就算是克劳狄娅也不行。

  但安格隆不一样,如果有需要,他真的可以给奴隶吮痈舐痔。

  因为他高尚,也因为他的共情。

  当他影响别人时,对方的情绪都会像潮水般反涌回来,浸透他自己的心脏。

  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终将漫回岸边。

  当有人遭受痛苦时,其他人会用感同身受来慰藉,但只有安格隆是真的感同身受。

  使用这种能力对他也是一种负担。

  沃普看到安格隆向他走来,“不多待一会儿吗?”

  男孩摇摇头,他要说的已经全部告诉他们了。

  虽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抚慰他们,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和父亲多待一会儿。

  “克劳狄娅姐姐。”安格隆抬起头。

  克劳狄娅伸手轻抚男孩的脸颊:“乖,叫妈妈。”

  安格隆依然没有改口,“谢谢你,克劳狄娅姐姐,让你破费了。”

  “破费?”克劳狄娅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的孩子,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压了你们全员存活,你知道赔率是多少吗?一赔一千!我只用了一小部分就买下了他们。只要你继续赢下去,或许我能用在你起义之前用赢来的钱买下整个竞技场。”

  “你就这么相信安格隆?”沃普的目光在克劳狄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即使沃普相信安格隆可以创造奇迹,一开始也没有奢望安格隆能救下所有人,但克劳狄娅却敢直接压大满贯,一赔一千是她应得的奖励。

  “亲爱的,你还不明白吗?”克劳狄娅突然用力咬上沃普的耳垂,在剧痛与温软间呢喃,“我相信的不是他,是你。”

  安格隆低头,这后妈真是有够疯批的。

  但再疯批也没用,如果得不到父亲的承认,谁也别想让他开口喊妈。

  ……

  “以心为镜,方见灵能真谛。”艾诺尔俯身贴近米拉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少女的耳垂。

  “放松,”她轻声呢喃,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溪流,“让灵能在你的血脉中流淌,就像春风抚过新生的嫩芽。”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米拉颤抖的腕间,“不要用眼睛去看,它流淌在万物呼吸之间,而非浮于掌心方寸。要感受它,就像感受自己的心跳。”

  少女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指尖泛起莹蓝色的微光。

  “对,就是这样。”

  艾诺尔的唇几乎贴上米拉的耳廓,低语化作无形的丝线,温柔缠绕着躁动的灵能,“你不是在驾驭风暴,而是在与星辰共舞。”

  “用心去聆听它的呼唤,但切记,别让混沌的低语吞噬了你。”

  人类不同于灵族。

  灵族是天生的灵能种族,全员都是灵能者。

  灵族的灵能天赋平均值强于其他种族,但只有极少数灵族拥有较高的灵能天赋,这类灵族通常会成为先知。

  但自灵族帝国陨落,最幼女神啼哭降世后,这个曾经辉煌的种族便如同行走在蛛网上的囚徒。

  每个灵族子民的灵魂都悬在色孽饥渴的舌尖上,他们连最轻微的灵能涟漪都不敢使用。

  而人类正处于迈向灵能飞升的临界点上,整个文明如同沸腾的熔炉,灵能者的涌现如星火燎原。

  最孱弱的觉醒者只能捕捉到灵能涟漪的余韵,如同雾里看花;

  而巅峰强者举手投足间便能扭曲现实法则,其意志所至,群星为之战栗。

  在这席卷人类文明的灵能狂潮中,整个种族都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薄冰之下的深渊中,沉睡着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

  而冰层之上,却铺就着通往星海的虹桥。

  即使希望渺茫,但人类仍有机会。

  灵能在少女的指尖轻盈跃动,宛若一群顽皮的精灵。

  那些莹蓝色的光点时而聚拢成璀璨的星河,时而散作细碎的光雾,在她纤白的指节间流转嬉戏。

  每当她微微蜷起手指,灵能便如晨露般在肌肤上滚动;舒展时,又化作流萤般的丝带缠绕飞舞。

  这充满灵性的能量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时而亲昵地蹭过她的手腕,时而调皮地在她耳畔绽放出细小的光之涟漪。

  米拉突然转身扑向艾诺尔,“艾诺尔姐姐,谢谢你!”

  艾诺尔轻轻抱住少女,她过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米拉,如果,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米拉点头,“嗯嗯,我能帮艾诺尔姐姐什么?”

  艾诺尔的手指突然攥紧了米拉的衣角,她垂下头,让银发遮住自己剧烈动摇的瞳孔,“请你向我的主人索要我,让我成为只属于你的仆人。”

  “为什么?”米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细若蚊呐“艾诺尔姐姐,克劳狄娅姐姐是不是虐待你了?”

  “虐待?”女仆执起茶匙的手微微一顿,茶面泛起涟漪,“如果你指的是肉体上的凌虐,我倒希望是这样。”

  肉体的痛苦终有边界,而灵魂的煎熬永无彼岸。

第90章 能力越大(5K)

  十天前,安格隆经历了第一场游戏。

  他们管那叫恶魔之泪。

  恶魔他看到了,眼泪在哪?

  安格隆不知道,也许在他们死的那天吧。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一个角斗士突然问男孩,“你明明不是奴隶,我听说你父亲是一位高阶骑士的男宠,被视若掌上明珠。以你的身份,为何要冒险来参加角斗比赛?“

  安格隆看到他宽阔胸膛上布满累累伤痕,一只拳头上戴着指虎。

  安格隆回答了他,“因为你们在这里。”

  “为什么?”角斗士的眼中满是困惑。

  虽然也有高阶骑士享受杀戮的快/感,会专门来竞技场虐杀奴隶。

  但安格隆显然与他们截然不同,他不仅冒险救下数百名奴隶,更说服那位高阶骑士将他们尽数买下。

  要知道那些奴隶大多是老弱病残,既无资格登上角斗场搏杀,也无价值供贵族取乐,最终只能在恶魔之泪的残酷游戏中白白耗尽生命。

  他们有什么值得安格隆觊觎的价值?

  安格隆凝视着他,“我与你们有什么不同?”

  角斗士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们是奴隶。”

  安格隆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我们都是人,会流血,会痛苦,会伤心,也会快乐的,活生生的人。”

  武装智械在后面驱赶奴隶们,它们手中的电棒尖端不断迸发出刺眼的蓝白电弧。

  任何敢于违抗它们的人,都会被狠狠来上一下,电的生活不能自理。

  安格隆随众人踏入一处穹顶高耸的圆形大厅。

  斑驳的石墙上摇曳着几支火把,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中。

  大厅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布满刀痕与血渍的长桌,桌面上杂乱堆叠着生锈的剑戟、开裂的盾牌和破损的皮甲。

  每一件都散发着腐朽的铁锈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它们主人最后的命运。

  那些在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们立刻如饿狼般扑向长桌,他们布满老茧的手精准地攫取最趁手的战斧与三叉戟,这些沾着陈年血渍的凶器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寒光。

  他们一边用肩膀粗暴地挤开竞争者,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金属甲片在仓促穿戴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几个老练的角斗士甚至故意用武器尖端划过其他人的手臂,传递着无声的死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