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雅嘎!”
冰巨魔的咆哮声如同冰川崩裂般在巢穴深处炸响,整座雪山都在这声怒吼中震颤。
这些身高超过四米的庞然大物从洞穴中蜂拥而出,它们灰褐色的皮肤上凝结着冰霜,粗壮的指节紧握着整棵云杉制成的巨棒。
战士们在鲁斯身后结成方阵,凡人和冰巨魔的决斗毫无胜算,阵型配合是他们唯一能与冰巨魔对抗的战术。
当一头冰巨魔吼叫着抡起巨棒砸向鲁斯时,鲁斯直接挥拳迎击。
“砰!”他的拳锋撕裂空气发出爆鸣,与树干相撞的瞬间,两人合抱粗的云杉竟如脆弱的冰棱般拦腰炸裂。
飞溅的木屑如霰弹般四射,巨魔被余势未消的拳劲震得踉跄后退,鲁斯趁机钳住冰巨魔粗壮的脖颈,在骨骼断裂的脆响中硬生生将那颗长满冰碴的头颅拧转了七百二十度!
断裂的脊椎刺破了冰巨魔的粗糙的皮肤,喷溅的血液在雪地上绽开妖艳的冰花。
“嗷呜!”
狼群从极地寒雾中骤然现身,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在雪幕中划出数十道凌厉的轨迹,它们矫健地跃过开裂的冰隙扑向冰巨魔,獠牙如断头铡般咬住对方粗壮的脖颈。
鲁斯对他的狼兄弟很宽容,对其他芬里斯狼也一样。
他会消灭所有威胁芬里斯人的冰巨魔,但对于那些同样威胁人类村落的芬里斯狼,他会跟狼王进行决斗。
就跟芬里斯人一样,狼群也喜欢决斗,而狼王永远是最强者。
当鲁斯在决斗中打败狼王时,他就成了新的狼王。
“砰!”鲁斯的拳锋裹挟着冰原风暴的凛冽寒意打碎了冰巨魔之王的咽喉,那头被巨魔攥在掌心发出悲鸣的芬里斯狼趁机挣脱桎梏,踉跄着落地跟上鲁斯。
“博德雷。”鲁斯走向碎骨部落的战士。
“陛下。”博德雷屈膝,这声陛下他喊的情真意切,如果没有鲁斯和狼群,碎骨部落根本不可能独自对抗冰巨魔群。
“狼群会留下,只要碎骨部落和炽日部落向狼群提供贡品,狼群就会守护你们,和你们一同狩猎。”
“陛下,您要去哪?”博德雷急忙问,“碎骨部落会永远追随您!”
鲁斯大笑,“我已经征服了阿萨海姆,现在该去征服大海了!”
鲁斯征服了阿萨海姆所有的山地部落,却从不对他们提出任何要求,反而帮他们会消灭部族面临的威胁。
还留下狼群守护他们,他的征服对山地部落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山地部落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这些部族依旧各自散落各地,谈不上真正的统一,但这种模式最适合现在的芬里斯。
鲁斯深知他的兄弟们在统一母星上成就斐然,但他不会盲目攀比,芬里斯有它独特的生存法则。
……
“又是鱼。”
沃普叹气,机械地咀嚼着焦香四溢的烤鱼。
鲁斯征服阿萨海姆的山地部落只花了两个月,而他征服群岛部落的征途已经持续了两个大年。
因为阿萨海姆很小,而芬里斯的海洋很大。
再加上芬里斯独特的大逃杀模式,导致群岛部落居无定所,有些部族甚至远在南半球。
为了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这些部落,沃普已经吃了两年的鱼。
“呜!”西尔维娅低低呜咽着,湿润的狼吻轻轻抵在沃普的胸膛。
沃普轻柔地抚摸她的毛发,“不是你烤的有问题,只是有些吃腻了。”
鲁斯本来吃的很开心,现在也觉得手里的烤鱼索然无味。
为了帮助他完成征服世界的梦想,沃普和西尔维娅还有他的狼兄弟一直跟着他在海上颠沛流离。虽然不愁吃穿,也不会有真正的危险,龙船上的空间也并不逼亾,但这样的日子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的。
狼群应该在冰川上自由自在的奔跑,而不是整日病恹恹的趴在龙船上。
尽管他们从未抱怨,但鲁斯心中有愧,这是他欠他们的。
“马上就不用吃鱼了,我们快回家了。”
他们在前不久已经征服了最后群岛部落,也许还有其他群岛部落没被他们发现,但他们已经完成了环球航行,鲁斯不想让父母继续因为他流离失所。
如果真的有群岛部落因为太偏僻而没有被鲁斯找到,那是他们的不幸。
每征服一个山地部落,鲁斯会为他们扫清障碍,给他们留下已经驯服的狼群守护他们。
每征服一个群岛部落,鲁斯也会下海猎杀海兽。
这两个大年下来,光是死在鲁斯手上的海兽就有几百头。
小的一两百米,大的也只有七八百米。
最小的海兽尸体也能让一个部落吃好几个月,骨头也可以用来建造大号龙船。
鲁斯对芬里斯人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时间他想用来好好陪伴家人。
他知道帝皇会来找他,也许是五个大年,也许是三个大年,但他肯定会来找他。
帝皇降临芬里斯的那一天,沃普也会离开。
鲁斯欣然接受他的使命,但他还是希望那一天可以来的更晚一点。
……
“国王回来了!”
“黎曼·鲁斯!”
在冬季到来之前,龙船回到了鲁斯部族,鲁斯部族的数千艘龙船集体出海迎接。
鲁斯掀开狼皮帐帘时,熟悉的烤肉味与蜜酒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样。”
乔林开了个玩笑,“您倒是比离开时更高了。”
三个大年前的冬天,他就和还是小孩子的鲁斯认识了。
那时的鲁斯和他一般高,但只用了几个月就变得比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都高了。
不过他现在也长大了,成了鲁斯部族除了鲁斯以外最强大的战士。
“我倒是希望我能更矮些,你要知道我今年才三岁半。其他小孩子三岁半在干什么?他们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而我已经是统治世界的国王。”
其他人也许会觉得鲁斯在凡尔赛,但乔林听出了鲁斯的悲伤。
他曾经倔强的拒绝的温柔与呵护,现在却成了他永远也得不到的奢侈,他的兄弟是否也是这样?
鲁斯胸腔里翻涌的苦涩还未漫上喉头,就被他一口饮尽的蜜酒冲刷殆尽。
“滕吉尔呢?”
乔林沉默了,鲁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年前的火之季,部族出海捕鱼时,一头两百米长的海兽袭击了我们。虽然我们最后杀死了它,但损失了滕吉尔和一百七十三名战士。”
滕吉尔是一位可敬的长辈,在他幼年时教了他很多。
但芬里斯容不下悲伤,鲁斯也不会为滕吉尔悲伤,反而会为他高兴。
因为他是战死的,而且在死前狩猎了一头海兽,这是芬里斯人的至高荣誉。
鲁斯部族会永远铭记他,他的事迹也会代代相传,成为吟游诗人传唱的传说。
芬里斯人很少会老死,因为战士们会在老死前寻求机会战死,只有那些守护部族的萨满会为了部族的传承不得不活到老。
沃普举杯,“敬滕吉尔。”
“敬滕吉尔!”鲁斯和乔林也举杯。
鲁斯和乔林一饮而尽,沃普却辣的咳嗽了出来。
乔林很意外,因为沃普以前从来不喝酒。
鲁斯部族所有人都公认鲁斯是芬里斯最强大的战士,而沃普是芬里斯最强大的萨满。
但乔林没想到沃普在喝酒方面居然连三岁小孩子都比不上。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能喝就别逞强!”鲁斯又是责怪又是心疼的夺过沃普的角杯,掌心虚拢地轻拍沃普还没他手掌宽的后背。
乔林看着这对一大一小的父子沉默了,你们谁才是爹来着?
第79章 你怎么那么幼稚?(5K)
阿萨海姆的轮廓如远古冰雕般凝固在天际线上,新雪如碎钻般簌簌落下,每一片都在极地日光中折射出冰晶的锋芒。
寂静中,整片雪原正在用最纯净的白,覆盖所有未被讲述的故事。
当夜幕降临时,鲁斯族的盛宴围绕着篝火准时开场。
战士们带着满身冰碴涌入王帐,他们呼出的白雾里还裹着白日猎杀的腥气,沾着兽血的战斧与蜜酒角杯碰撞出熟悉的节奏。
鲁斯一手提着烤熊腿,一手拿着烈酒在橡木王座上痛饮。
他的狼兄弟们拱卫在王座两侧,对蜜酒连嗅都懒得嗅,它们锋利的牙齿只撕扯焦香四溢的烤肉,享受饱满油脂的在口腔中迸溅的美味。
沃普用匕首削下一块熊腹肉,西尔维娅立刻用湿润的鼻尖接过,银灰色的尾巴扫出欢快的弧线。、
“今天有点累,西尔维娅,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吃的差不多了,沃普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西尔维娅的软毛,一人一狼走出温暖的帐篷,进入冰原凛冽的风雪中。
“吨吨吨!”
鲁斯仰头将烈酒倒入口中,没有去送别他的父母。
鲁斯部族的战士会在王帐痛饮到天明,但沃普不喝酒,很难享受这种氛围。
在宴会进行到中途时,他们就会离开,鲁斯已经习惯了。
鲁斯不像他的兄弟那么自私,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肯留给父母。
“呼。”
沃普在冰天雪地里打了个哈欠,呼出的白雾刚成形就被撕碎,而母狼用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他的身体替他御寒。
身后宴会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整个冰川纪。
裹着破旧长袍的流浪者与他们擦肩而过,兜帽下的目光在西尔维娅银亮的皮毛上停留了片刻,又向沃普投去难以捉摸的颔首。
但流浪者的轮廓在沃普眼中不过是摇曳的虚影,他太累了,眼皮重若千钧。
如果不是西尔维娅用尾巴缠住他的腰,他能一头栽进雪堆里。
“砰!”沃普倒向西尔维娅,被她柔软的毛发接住。流浪者扶了他一把,用力把他推到母狼的背上。
“嗷呜!”母狼喉咙里挤出短促而柔软的呼噜声,向他表示感谢。
流浪者的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裹紧长袍与他们错身而过,鞋底碾碎积雪的声响竟比落雪还轻。
当他的身影融入王帐方向翻卷的雪雾时,那些刚刚印下的脚印已被新雪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流浪者的闯入立刻引起战士们的警觉,但流浪者对战士们的警惕无动于衷,径直走向王座。
王座两侧的狼群直起身躯,三米多高的阴影将流浪者完全笼罩。
但这些庞然大物此刻却反常地没有发出任何低吼,只是用绷紧的肌肉在王座前筑起一道毛茸茸的壁垒。
“安静。”流浪者的手掌只是轻轻一压,狼群便齐刷刷伏低身躯。
王帐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篝火都停止了噼啪作响。
流浪者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与狼王面对面,两双眼睛在凝滞的空气中相撞。
“幸会,黎曼·鲁斯。”流浪者的声音像夹着风雪般冰冷,“我是否有幸参与这场盛大的宴会?”
鲁斯咧开嘴,说话却毫不客气,“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来比试吧,内容由你决定。如果我赢了,我要坐在那里,参与这盛大的宴会。”流浪者指了指王座的右侧。
“铛!铛!铛!”
战士们用战斧敲击盾牌,用最粗鄙的芬里斯俚语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流浪者连袍角都没颤动分毫。
“如果你输了呢?”狼王的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线,眼睑缓缓压下。
流浪者:“无论怎样。”
他显然很自信,但鲁斯的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这可是你说的。”
不给流浪者反悔的机会,他把角杯递给流浪者,“来一口?”
流浪者举起角杯,用衣袖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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