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加赫特没有回答，他微笑着，笑而不语。
如果一头蛤蟆咧着嘴，能够被称之为微笑，那他就是在笑着。
不管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哪怕要举行仪式，哪怕要召唤亚空间里的伟大存在。
也只需要差不多的象征意义，不要求十全十美。
因为世上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
只要不是完美的，那就是差不多的。
既然是差不多的，就可以推及大多数人。
一位差不多原体，可以推及所有原体。
差不多的原体死了，就死了差不多的原体。
第440章 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
泰拉历九月八日，战争如期举行。
远在银河东北边陲之地的科拉克斯无从得知泰拉现在的时间，也并未特地选在这一日出征。
当他的舰队跃出亚空间，驶向那颗被翠绿与深蓝包裹的歧点之界，并在太空中与冉丹舰队遭遇时，便已经是九月八日的上午七点零六分。
没有人特地算计他，这仿佛只是自然而然的巧合。
包括科拉克斯本人在内，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异常。
但战争还是开始了。
第十九军团指挥着第二十七远征舰队，拥有近百艘主力舰。
在所有原体指挥的主力舰队中，第二十七远征舰队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只是差不多。
“就和他本人一样，差不多先生统领着差不多舰队与差不多军团。”
歧点之界的某地，加赫特手握着一支泛着幽蓝光芒的笔，在一张金色的纸上书写着。
它的其他同伴都在此地，它们没有发出令人生厌的嗡嗡声。
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加赫特落笔，看着那张纸。
“希望一切顺利吧。”
植物人摇曳着茎秆，在心底自言自语。
它们已经为此赌上太多，不成功便成仁。
它们不愿成仁，那就只能让科拉克斯成仁。
所以，计划必须成功，也只能成功。
加赫特用高哥特语在纸上书写内容，只因高哥特语是最能代表人类这一种族的语言。
它是古泰拉的各种语言体系的同化结合，是黑暗科技时代的通用语，是人类普世的书写媒介，也是帝国的圣书语言，许多人都将它视同人类的母语。
然而，银河之大，有着数千亿颗繁星。
还有许多人，使用着经由高哥特语劣化的低哥特语。
这些低哥特语千奇百怪，是帝国最普遍的语言。
几万年来，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它原本从何发展而来之语言的特征。
尽管它是普遍语言，但不同世界的低哥特语都有巨大的差异。
所以，高哥特语只是差不多语言。
用差不多语言来书写差不多原体那差不多的一生实在是差不多。
“战争开始了，宏炮与光矛齐声歌唱，为王的牺牲献上礼炮。”
加赫特写着，以差不多的思维差不多的写着差不多随便的内容。
这也是仪式的一环。
一切都为了贴合他，那位差不多先生。
“差不多的远征舰队统领着差不多的次级远征舰队，组成更加庞大的差不多舰队。”
“差不多的冉丹帝国派出差不多的防御舰队，与帝国进行差不多的殊死一搏。”
“它们有着差不多的舰队，差不多的数量，差不多的护盾，差不多的火炮与差不多的装甲，差不多的指挥水平，造成了差不多的伤亡。”
“他们都差不多。”
加赫特如是写着，他们必须让帝国与冉丹都付出巨大的伤亡。
只有这样，密教才能趁人之危并化险为夷。
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此算计一位原体，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为此，他们必须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为此，他们必须排除万难，将一切不利因素都消灭在萌芽之中。
帝国必须赢得海战的胜利，否则原体无法抵达歧点之界。
冉丹必须保全部分舰队，如此才能在决战中为他们牵制帝国剩余舰队。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的预谋无懈可击。
……
一艘艘超级驱逐舰在虚空中爆炸，它们满载着漩涡炸弹跃迁至敌人舰队中，舰上的机仆们毫不犹豫的启动自爆程序，让这些威力惊人的炸弹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紫色火花。
这些火花在虚空中快速扩大，不知几千上万公里，如同漩涡一样将周围的舰船卷入其中。
这些炸弹爆炸的毫无征兆，冉丹舰队也毫无防备。
消息传的太慢了。
帝国的新型战术，在所有战线上同时使用。
每次使用，都会歼灭与帝国为敌的冉丹舰队，不会让任何消息流出。
即使冉丹帝国明知他们的舰队全军尽墨，也能猜出帝国使用了某种秘密武器，否则这种歼灭战不会来的这么晚，而是早在战争爆发之初就会使用。
可它们猜不出那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它们也无法渗透进各支军团窃取军事机密。
所以，它们就那样以密集阵型迎接帝国的舰队。
妄图紧紧抱成一团，以此来对抗帝国的远征。
但这恰恰给帝国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当超级驱逐舰相继爆炸时，那些原本较小的亚空间裂隙迅速连成一片，形成了某种连锁反应，并进一步扩大了亚空间裂隙，吞没了更多的舰队。
战争刚刚开始，两支舰队刚一照面。
冉丹舰队便已经减员50%以上。
剩下的就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宏炮与光矛齐射，为冉丹舰队的覆灭献上礼炮。
远征舰队碾碎了虚空中的残骸，朝着歧点之界驶来。
……
“噗！”
加赫特忽然吐出一口老血，鲜血直直喷射向那张金色的纸，却没有溅射在上面，反而如同虚无一样穿透了它，斑驳了石桌。
那张金色的纸漂浮于桌面九寸九的位置，不染纤尘。
“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吐血的加赫特，那可是加赫特啊！
他的种族可是古圣的传人！
由他书写的命运，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哗！
明明只有一张纸，却发出了书本翻页的声音，似乎是将刚才的那一篇谬论完全翻篇。
现在，纸上呈现出全新的内容。
“差不多的帝国舰队歼灭了差不多的冉丹舰队，差不多的轻而易举，伤亡率仅有5%，他们仍然差不多的声势浩大。”
加赫特又吐出一口老血，鲜血一如此前，未曾染上金纸，全部溅在桌上。
“命运的反噬居然如此之大？”
加赫特用手背擦拭着血渍，蛤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计划到底哪里出现了纰漏？
人类使用了什么战术？为什么能这么快歼灭冉丹舰队？
冉丹舰队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不敌帝国舰队，难道你们还不会跑？为什么能在短短一日之内被全歼啊？
冉丹舰队，未免也太废物了吧？
加赫特盯着蠕虫人，蠕虫人保持沉默。
它脸上满是蠕动的蛆虫，没人能从它那扭曲的蛆虫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
只要它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
只是，它也觉得难以理解。
虽然帝国凭借着庞大的体量，在前线一直压着冉丹帝国节节胜利。
但人类帝国即使获胜也是惨胜，冉丹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眼下显然并非如此，冉丹舰队全灭了，帝国舰队的损失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与以往的海战都截然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
蠕虫人有些不甘，那可都是他的舰队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除了格式塔思维，没有任何种族能真正团结统一。
在面对共同的敌人与目标时，他们或许可以上下一心团结大多数人。
但上与上，下与下之间一定是矛盾重重的。
共同的敌人只是掩盖了矛盾，但无法解决矛盾。
矛盾依然存在。
人类帝国是这样，冉丹帝国内部也同样派系丛生。
如果冉丹能在战斗中高歌猛进，节节胜利，矛盾或许可以得到缓解。
但现实却是，冉丹在屡次战役中不断失利。
截止目前，冉丹帝国已经出现了消极的情绪。
已经有部分高层，打算放弃冉丹帝国独自逃生。
只是由于前些年会议压制，那些逃生派的声量一直很小，主战派始终占据议会的主导地位。
至于投降派。
冉丹帝国确实曾有人试图以帝国进行外交谈判，可惜它们的船还未靠近帝国舰队便被光矛切碎，使团无一生还。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冉丹人都明白，人类帝国与它们不死不休，没有投降的中间选项。
只要不蠢，自然就不会有投降派。
哪怕是最悲观的人，也只是主张逃亡，而非向帝国投降。
帝国也确实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投降，入侵帝国时你气势如虹，现在挨打了知道要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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