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无论组织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坚决执行。
他并不在乎他的种族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的他，自然也不会在乎约翰。
约翰早已看清了他的秉性，所以在最初和他接触的尝试失败以后，约翰就不再试着拉拢他。
约翰明白这并没有意义。
“哈。”
约翰打了个哈欠，它们仍在讨论着各种细节，想要谋杀一位原体。
约翰从不认识什么原体，但却有所耳闻。
这些超凡的存在和人类之主一样，是人类的救星。
至少人类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组织的眼里，他们是人间的污秽。
“打扰一下。”约翰打断他们，那低沉的嗡嗡声也随之停止。
它们齐齐抬头，用那些形态各异的眼睛或头颅看着约翰。
约翰：“为什么是科拉克斯？”
“按照你们的理论，最年长者与最年轻者作用最显著。”
“既然如此，暗杀他们的效果岂不是更明显？”
科拉克斯。
这位原体在所有原体之中，从来都没有多少存在感。
他的回归顺序排在第五或第六，不算早，但也不在末尾。
他的实力不算出众，从未名列前茅。
他的功绩也不明显，谈不上出类拔萃。
他的五百世界在面积上，也只能算中规中矩。
甚至他的军团，也谈不上有多么出众。
基因种子的手术成功率不高也不低，缺陷不多也不少但也不致命。
他的样貌并不出众，论英俊不如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论与帝皇的相似性也不如洛迦和荷鲁斯。
他的军团规模居中，不如科兹、洛迦和莱恩，但又比佩图拉博、罗格·多恩、沃坎稍多。
他会潜行和暗杀，但科兹也会。
他会排兵布阵，所有原体都会。
他有什么特殊？
似乎并没有。
他既非最年长者，也非最年轻者。
加赫特静静地看着他，“那我问你，谁是最年长者，谁是最年轻者？”
约翰微微一怔，但他随后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帝国从未掩饰原体的回归，而是将这当成一种宣传。
每一位原体回归，泰拉和世界各地的人民都会自发的举行庆典。
而这样的庆典每隔三五年就会举行。
所以，原体的回归顺序从来都不是秘密，反而人尽皆知。
甚至有好事者，编纂了原体列传和原体回忆录，用以记录原体的生平并发行。
他们从不害怕人民了解自己的领袖。
这些列传，约翰也曾经阅读。
然而，他此刻却很难回答。
加赫特：“最年长者，是科兹还是荷鲁斯？亦或者是阿尔法？”
“最年轻者，是莱恩还是荷鲁斯？亦或者是欧米伽？”
约翰沉默了，他不明白，想来也没人会明白。
约翰：“命运之线没有给你们答案？”
加赫特轻轻叹了一声，“你觉得命运之线是什么？一条笔直向前的线？”
“不，命运之线是纠缠不清的线团。”
“你既找不到它的首，也找不到它的尾，你只能解读它其中一面的其中一根丝线的一小部分。”
“因为那位…”加赫特微微一顿，“you know who的人，命运早已扰乱。”
约翰：“他是谁？”
加赫特：“我也不知，我只知他是你们那位人类之主的后手。”
约翰下意识地问：“他已经意识到我们的存在？”
约翰沉默了许久，回忆着他的生平。
他并非天生的永生者。
实际上，他出生于M29末的泰拉的欧亚大陆高加索地区。
彼时泰拉统一战争刚刚开始不久，也可能已经开始了一两百年。
但对于当时的约翰而言，他觉得是刚刚开始。
他曾在高加索军团中服役，担任前线军官。
在那场改变人类命运的战争中，他所在的军团曾与帝皇结盟。
在帝国军队击败泛太平洋帝国的胜利仪式上，他曾有幸短暂地与帝皇会面。
他还记得帝皇当时的发言。
“考虑到我们这种人所拥有的选择。”
他们这些人，这些拥有灵能的人，应该有特殊的道路。
很可惜，约翰没能等来第二次会面，也没能等来帝皇口中的‘选择’。
因为他死了。
在安纳托尔巢都，被一辆车撞死了。
他还记得，那辆车是泰拉非常古老的品牌。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已经死了。
是密教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不。”加赫特摇了摇头，“神秘人的存在，只是保障人类的存亡，那与我们无关。”
约翰：“我们要谋杀原体，你确定和他无关？”
斯劳·达毫不客气地驳斥他：“猴子，这不是你该问的！”
“当然，我的主人。”约翰耸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卑微如我只是您的仆人，我只是您意志的执行者。”
“但是，你们没有回答我。”约翰环伺一圈，仍然无法从异形们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为什么是科拉克斯？”
加赫特：“你是人类，你是否曾经读过一篇古泰拉的文章？”
约翰：“哪一篇？”
加赫特：“差不多先生。”
约翰摇头，“没听说过。”
古泰拉的文献早已丢的差不多了，他哪里记得？
况且他加入高加索军团，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又哪里是有文化的人？
但凡他有文化，他都应该当官，而不是当兵。
他能当上军官，也是靠的这一身灵能帮他逢凶化吉，而不是他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至于怎么上位的？
班长死了，他就是班长。
排长和班长都死了，他就成了排长。
就这么一步步的往上爬呗，还能怎么上位？
加赫特：“提起此人，人人皆晓，处处闻名。他姓差，名不多，是各省各县各村人氏。你一定见过他，一定听过别人谈起他。差不多先生的名字天天挂在大家的口头，因为他是古泰拉人的代表。”
“差不多先生的相貌和你和我都差不多。他有一双眼睛，但看的不很清楚；有两只耳朵，但听的不很分明；有鼻子和嘴，但他对于气味和口味都不很讲究。他的脑子也不小，但他的记性却不很精明，他的思想也不很细密。”
“他常说：‘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何必太精明呢？’”
“他小的时候，他妈叫他去买红糖，他买了白糖回来。他妈骂他，他摇摇头说：‘红糖白糖不是差不多吗？’”
“他在学堂的时候，先生问他：‘直隶省的西边是哪一省？’他说是陕西。先生说：‘错了。是山西，不是陕西。’他说：‘陕西同山西，不是差不多吗？’”
“千字比十字只多一小撇，不是差不多吗？”
“今天走同明天走，也还差不多。”
“好在王大夫同汪大夫也差不多，让他试试看罢。”
“活人同死人也差…差…差不多，…凡事只要…差…差…不多…就…好了，…何…何…必…太…太认真呢？”
“他说完了这句话，方才绝气了。”
约翰：“这是一篇讽刺的文章，你们是在讽刺科拉克斯差不多？”
加赫特：“确实差不多，越是中规中矩，越是能代表大多数人。那些出众的人极少，那些天生智商缺陷的人也少，差不多先生才是差不多的差不多不多不少的人。”
“科拉克斯中规中矩，他就是原体里的差不多先生。”
“他能代表大多数原体。”
约翰摇摇头，“恐怕他自己都不这么认为吧？”
加赫特：“没有关系，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种象征，差不多的象征，象征差不多的原体。”
“他不是最高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强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有能耐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像帝皇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有魅力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具野性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有天赋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会灵能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极端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平和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死板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忠诚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他不是最拧巴的原体，但也差不多。”
“总之，他样样都不是第一，但样样都差不多。”
“毕竟是原体，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杀了他，就等于杀了差不多的原体。”
约翰反问：“然后遍及所有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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