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53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即使沃普没有提出要求,他们还是送来了一桶油脂,甚至还拉来了一头被圈养的格洛克斯兽。

  这种好勇斗狠的食肉动物经常在仪式战斗中被猎杀,也是芬里斯人圈养的主要家畜,是村子最重要的财产。这些村民肯送格洛克斯兽,还是怕沃普会强行劫掠这个村子,这是在上贡。

  他们既然肯送,沃普也没客气。

  但也没宰杀这头格洛克斯兽,因为冻麋鹿肉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西尔维娅熟练的用爪子开始烤肉,滋滋冒油的香味让那些隔着栅栏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孩子馋的直流口水。

  “芬里尔。”沃普撸了撸一头幼狼的狼头,用鹿角做成的刀切下一块烤肉塞到他嘴里,“去把这个送给他们。”

  幼狼欢快地叼着烤得焦香的肉块,将湿润的鼻尖探过栅栏的缝隙。

  村子里的孩子们起初被这头牛犊大小的幼狼吓得后退,虽然他们从小就要在残酷的芬里斯学会战斗,但真正面对这种顶级掠食者时还是会感到害怕。

  但很快,一个扎着辫子的壮硕男孩鼓起勇气上前。他颤抖的手指触碰到幼狼递来的烤肉时,滚烫的油脂正顺着焦脆的外皮滴落,在雪地上烫出细小的孔洞,融化了寒冬的积雪。

  “好吃吗?”沃普笑着问。

  “嗯嗯。”男孩狼吞虎咽的啃着麋鹿肉,芬里尔依然把狼吻凑在栅栏的缝隙里,眼巴巴的看着他。

  男孩犹豫了许久,不舍的将剩下的半块肉递给芬里尔。

  幼狼迫不及待的张开狼吻,一口咬住烤肉,锋利的犬齿精准地撕下焦香的肉块,开合间就将整块烤肉连筋带骨嚼碎吞下。

  “嗷呜!”幼狼毫无征兆的嚎叫声在冻原上炸开,男孩被惊得踉跄后退。

  “他说谢谢。”沃普帮芬里尔翻译。

  “他在感谢我?”男孩不太自信,但很快就兴奋的涨红了脸,一头芬里斯巨狼对他说谢谢。

  他敢打赌这种荣耀连他父亲都没有,就算是国王滕吉尔也没有!

  虽然这只是一头幼狼,但幼狼难道就不是芬里斯狼吗?

  沃普:“你叫什么名字?”

  “乔林·血嚎。”男孩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晨雾,“我可以摸摸它吗?”

  “你可以亲自问他,他叫芬里尔,听得懂我们说话。”

  芬里尔将狼吻凑过栅栏,乔林问:“我可以摸摸你吗?”

  芬里尔点点狼头,乔林慢慢把手放在芬里尔的头上。

  “芬里斯狼的毛原来这么软吗?我还以为会很硬呢。”

  “动物生长毛发的主要功能是保暖,硬质鬃毛的目的是防御攻击,但在保暖性上就差很多,它们没法在芬里斯的冬天活下来。”

  沃普给其他幼狼也一人叼了一块烤肉,让他们去送给其他人类孩子。

  有了乔林和芬里尔的例子,其他孩子也没有那么害怕这些巨狼了。

  很快人类孩童小心翼翼的咀嚼声就和幼狼们期待的呜咽交织在一起,而那些孩童又总能被幼狼眼巴巴的模样骗到,心疼的把烤肉还给这些其实已经吃饱的幼狼。

  母狼懒洋洋的伏卧在沃普身侧,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沃普的膝盖,她看着那些幼狼,就像是父母宠溺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和他们的朋友玩耍。

  “你要不要?”沃普将一块烤肉递给狼孩。

  “幼稚。”狼孩面无表情,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狼孩低下头,恶狠狠的咬下一大口烤肉。

  他不羡慕沃普给他的狼兄弟起名字却唯独没给他起名字;

  也不羡慕他的狼兄弟能和人类的孩童玩耍;

  他一点也不羡慕!

第71章 黎曼·鲁斯(5K)

  “还是科兹和洛迦好啊。”

  沃普吃着烤肉,撸着母狼,看着狼孩,叹了口气。

  科兹是好孩子,只是被环境教育坏了,沃普给了他正确的引导。

  洛迦虽然是骨子里的慕强,但在他的教导下已经长大成人,目前是看不出有什么缺陷。

  狼孩是野性难驯,他可以和狮王归为一类人。

  他们的出生也非常相似,都是荒野求生的怪物猎人,而且芬里斯的环境比卡利班更加恶劣。比如芬里斯麋鹿,麋鹿这种常规意义上的食草动物,在芬里斯也是掠食者。

  根据沃普自己的经验和帝皇的失败给他的教训,野狼要顺毛撸。

  只要不是那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他都会尽量顺着狼孩。

  狼孩垂下头,凌乱的金发间那双眼眸暗了暗。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覆满霜花的雪地,将科兹和洛迦这两个名字狠狠刻进心底,就像母狼教他标记领地时用爪子在冻土上留下痕迹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沃普明明是在教导他,却要拿别的人跟他作比较?

  远处传来幼狼们和人类孩童嬉戏的欢快呜咽,他盯着火堆中迸裂的橘红火星,每一粒光点炸开的脆响都像在嘲笑他的孤独。

  热闹都是别人的,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滕吉尔国王来了!”

  村子里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男人们高举着战斧敲击盾牌,金属碰撞声如雷鸣般在雪原上回荡。

  沃普在寒风中看到一群荒野骑士,他们的坐骑各不相同。

  大部分是乐角兽和塞恩牛鹿,它们是芬里斯相对‘温顺’的哺乳动物,为首的战士骑着一头巨大的芬里斯麋鹿。

  虽然都叫麋鹿,但芬里斯麋鹿可比它们的泰拉祖先危险的多,它们如剃刀般锋利的鹿角能在瞬间将人切成碎片,成年体型和芬里斯狼相当,堪比一辆活着的装甲车。

  能驯服一头麋鹿当坐骑,也难怪他会成为国王。

  幼狼们感受到了威胁,默契地围成环形,用覆满霜雪的躯体将沃普与西尔维娅层层拱卫。它们喉间滚动的低沉呜咽不再是玩闹的撒娇,而是掠食者的警告。

  那位身披芬里斯狼毛皮的高大战士翻身跃下战鹿,沉重的铁靴在雪地上砸出两道深坑。

  “我是鲁斯部族的国王滕吉尔,外乡人,是你要见我?”

  沃普:“我是沃普,滕吉尔国王,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

  “怎么合作?”滕吉尔问。

  “我的狼群可以帮助滕吉尔部落狩猎,它们能嗅到三公里外的野兽,在暴雪中追踪最狡猾的冰原狐。”

  滕吉尔:“很不错的提议,我们能为你提供什么?”

  “火之季就要来了,狼群需要迁徙,我们需要登上你们部落的龙船。”沃普抚摸着西尔维娅的银灰色鬃毛,母狼亲昵的用脖子去蹭他的脸颊,幼狼们则在他脚边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滕吉尔的眼神中带着狡猾,“如果你们加入鲁斯部族,我们就是一家人,鲁斯族永远不会抛弃我们的族人。”

  他以为沃普一定是来自某个强大的部落,因为那些弱小的部落不可能驯服芬里斯狼,所以他怀疑沃普加入鲁斯族另有目的。

  但只要沃普能加入鲁斯族,让他们的族人也学会驯服芬里斯狼的办法,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滕吉尔可以容忍。

  沃普:“狼群可以加入鲁斯族,但我有一个条件。”

  滕吉尔非常意外,他没想到沃普答应的这么痛快,一点讨价还价的想法都没有。

  滕吉尔的声音混着呼出的白雾,“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

  “我的条件很简单,”沃普指了指狼孩,“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不需要他给我起名字!”狼孩朝滕吉尔龇牙咧嘴。

  “他是你的儿子?”滕吉尔的目光在沃普与狼孩之间来回游移。

  “不是。”沃普摇头,狼孩看滕吉尔的眼神更凶了,要你多管闲事?

  ……

  鲁斯族的王庭,沃普被恭敬地引至王座右侧的席位。

  西尔维娅趴在沃普身边,将狼吻轻柔地拱进沃普怀中,湿润的鼻尖在他衣襟上呼出白雾,幼狼们则温顺地蜷伏在他脚边。

  滕吉尔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艳羡,“芬里斯狼是这片土地上最狡猾的掠食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驯服它们的?”

  沃普:“用一颗真心。”

  滕吉尔忍俊不禁,只以为沃普在开玩笑。

  用真心去和野兽换真心,只有蠢货才会这么干吧?

  但他也知道驯服芬里斯狼肯定是沃普的部族代代相传的看家本领,那是宁可带进坟墓也不外传的珍宝,怎么可能轻易交给鲁斯族呢?

  但沃普确实只用了一颗真心。

  芬里斯狼是一种半智慧生物,他们的智商不比人类低。

  只要愿意悉心教导,让它们理解人类的语言,消除交流隔阂,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而麋鹿种群的肉则是教育的保障,因为只有不用为生存发愁的才能谈教育和文明。

  任何生物在饱腹时都会展现出温顺的一面,而饥饿则会唤醒它们骨子里的凶性。

  “你想让我给这个孩子起名字?”

  滕吉尔说出这句话是对,他注意到狼孩正用野兽般的警惕眼神瞪视着他。

  “我不需要!”狼孩从喉间挤出低沉的咆哮,他的瞳孔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像头不愿示弱的幼兽。

  滕吉尔转头望向沃普,声音里带着无奈,“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是第二次拒绝我了,看来我帮不了你。不过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沃普目光严厉地盯着狼孩,“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让滕吉尔赐予你名字,要么由我给你起名字,自己选一个。”

  “你。”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妥协了。

  沃普朝狼孩伸出手掌,狼孩立刻绷紧了脊背,龇牙咧嘴的垂下头颅。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沃普的手指深深插入狼孩凌乱的金发间,像梳理狼崽皮毛般用力揉搓着。那些淡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中扬起细碎的金芒,又随着他恶作剧般的动作重新变得乱糟糟的。

  狼孩甩动头颅,展示他的倔强。但甩头的幅度却不大,看起来是既要反抗又不想真的甩掉沃普的手。

  “黎曼·鲁斯,我给你起的名字。”沃普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名字。”

  滕吉尔俯身向前,声音里带着试探,“黎曼是芬里斯古代传说中的英雄,他单枪匹马屠灭了冰巨魔的巢穴,这确实是个好名字,但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部族给他取名?”

  沃普缓缓收回撸鲁斯的手,“我们现在是鲁斯族的人,这可是国王陛下你要求的。”

  鲁斯又一次对滕吉尔龇牙咧嘴,他讨厌这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国王!

  滕吉尔突然放声大笑,声震得王庭的火把簌簌抖动,“他的桀骜不驯倒是配得上鲁斯族的名字,外乡人,我认可你的小狼崽子成为鲁斯族的战士了!”

  他举起酒囊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借此掩饰眼中闪过的精光。

  虽然沃普否认了和黎曼·鲁斯的父子关系,黎曼·鲁斯也动不动就龇牙咧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他骨子里对沃普的依赖是掩饰不了的,要不然王帐这么大,为什么他非得凑到沃普面前?

  他的表现完全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既想要父母的奖励,又不想被人看出来他想要奖励。

  他像极了未驯化的幼狼,既渴望族群的温暖,又害怕暴露柔软的肚皮。

  滕吉尔猎人般锐利的目光在黎曼·鲁斯倔强地背影上逡巡,他别扭的性格正好可以利用。

  他不打算破坏这对父子的关系,黎曼·鲁斯只是性格别扭,又不是真的对沃普有什么不满,他敢破坏他们的父子关系黎曼·鲁斯就敢和他拼命。

  他要的是让这对父子真的融入鲁斯部族,用他们驯服芬里斯狼的本领壮大鲁斯族而不是把关系闹僵。

  但他可以从除了亲情以外的其他方面给予黎曼·鲁斯认同和归属感,把他绑定在鲁斯部族这条船上。鲁斯族并不缺少黎曼·鲁斯这样的战士,他们往往看似桀骜不驯,但只要给他最渴望的认可,就能换来死心塌地的忠诚。

  沃普的手指在西尔维娅银灰色的鬃毛间轻轻梳理,他抬起头,声音如同火之季缓缓流淌的熔岩:

  “滕吉尔国王,你刚才说我可以换一个要求?”

  滕吉尔胡须上凝结的冰晶随着点头的动作簌簌掉落:“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那就帮我建一所学校吧,我还是比较擅长当老师。”

  ……

  黎曼鲁斯裹着鹿皮被褥翻了个身,额头‘咚’地撞到上了狼兄弟张开的狼吻。

  “嗷呜。”

  幼狼从睡梦中惊醒,兽瞳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待看清黎曼·鲁斯后喉间又滚出委屈的呜咽,大晚上不睡觉你弄我干什么?

  “对不起,格里,我没注意,睡吧。”黎曼·鲁斯一脸窘迫,安抚的揉了揉幼狼的耳朵。

  幼狼也没放在心上,又朝他‘嗷呜’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早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