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你欠我十二滴血。”
尼欧斯不慌不忙，从容地从手牌中抽出一张锦囊牌。
“无懈可击。”
马卡多反问：“你的无懈可击能抵挡我的物理攻击？”
尼欧斯：“游戏规则在我。”
马卡多沉默不语，似乎是选择了服软。
然而下一刻，他也扔出一张手牌。
“无懈可击你的无懈可击。”
尼欧斯：“再无懈可击。”
看着凭空飞出的锦囊牌，马卡多紧紧皱眉，“你哪来这么多无懈可击？”
尼欧斯：“我有卧龙诸葛，黑色手牌可以当无懈可击使用。”
“这么玩是吧？”
马卡多冷哼一声，再次扔出一张卡牌，淡蓝色的能量罩瞬间笼罩桌面。
“静水监狱。”
“封禁所有卡牌的效果。”
尼欧斯摇了摇头，却没有动作。
帝国骑士终于可以一往无前，它的主炮开始充能，迸发出炽白的光芒，一炮轰向尼欧斯的帅。
然而在即将命中的刹那，它却在空中化作一团刺目的火花。
帅安然无恙。
“那是什么？”马卡多难以置信。
尼欧斯：“我有虚空盾。”
“无妨，还是我的回合！”马卡多说，“将军炮，启动！”
原本沉寂的两只炮在棋盘上弹跳着化作两门狰狞的将军炮，向着虚空盾开火。
炮弹轻易洞穿虚空盾，却在即将命中‘帅’时诡异地凝滞半空。
它并非没有命中，也并非被虚空盾所阻挡。
它只是和棋局一同被暂停了。
尼欧斯皱眉，“怎么老是你的回合？”
马卡多面不改色地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作弊了。”
尼欧斯摇摇头，不再阻止。
轰！
剧烈的爆炸将帅棋湮灭，尼欧斯只是平静地看着它的发生，没有阻止。
马卡多皱眉：“你怎么不闪？”
尼欧斯：“我的闪被封禁了。”
马卡多：“所以…”
“是的，你赢了。”
马卡多顿时露出了笑容，让对面的尼欧斯不由摇头。
几千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大远征战况如何？”
马卡多挥手让桌面恢复如初，原本被破坏的棋子也重新凝聚出形体，蹦蹦跳跳的回到初始位置上。
尼欧斯：“还不错。”
“这算什么回答？”马卡多挑眉。
尼欧斯：“他们都很出色，远征效率远超我的预计。”
“照此现状，我们有望在M31来临前统一银河。”
“那便是势如破竹。”马卡多接过话头，“我们的计划是否可以提前？”
“不可。”尼欧斯摇摇头。
“为何？”
“时机未到。”
尼欧斯凝视着他，“你真当我是神？”
马卡多：“你虽非神，却是最接近神的人。”
“你骂我是神人？”
马卡多表情古怪，我怎么听不懂你这老古董在讲什么？
尼欧斯突然问：“天下事在谁？”
马卡多沉吟片刻：“在你我之手，在原体肩上。”
尼欧斯摇头，“那只是帝国一家之事，真正的天下事在芸芸众生。”
“我不是神。”他抬手指向穹顶的夜空，“利用黄金王座控制网道的技术尚在研发之中，我们需要万千技术神甫与贤者的通力合作。”
“网道计划的成败取决于他们，而非系于我一人。”
“大远征有数以万计的舰队，上百万阿斯塔特，亿万的凡人战士，还有数之不尽的平民。”
“我即是帝国，但他们才是天下。”
马卡多轻叹一声，“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建立帝国，当初为何不建立民主联邦？”
尼欧斯：“联邦需要全民开智，万众一心。”
“而帝国只需要一位雄主。”
“人类需要帝国，统一的帝国才需要联邦。”
这些道理马卡多当然明白，他也并非无法理解。
社会需要进步。
封建社会比奴隶社会进步，于是奴隶社会被取缔了。
现在是帝国，将来就是联邦。
但他依然觉得尼欧斯太固执了。
由他们统治帝国有何不可？
凡人的寿命不过数百载，让他们组建联邦远不如继续维持帝国。
凡人会以权谋私，损公肥私，尸位素餐。
可他们不会。
尼欧斯说的没错，帝国只需要一位雄主，雄主可以带领帝国成就霸业。
而联邦需要全民开智，但这种可能性从未存在。
因为一旦联邦建立，上位者必定会愚民。
哪有什么民主和开智？哪有什么万众一心？
帝国为何不能一直存在？
马卡多从不觉得帝国有错，也不觉得联邦是必需品。
但马卡多从不会忤逆或质问他。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怎么吩咐，马卡多就怎么执行。
然而，尼欧斯输了。
马卡多：“那现在呢？”
尼欧斯仰望星空，他的轻叹宛如低语：
“我本打算在大远征的结尾还政于民，无论是你我、还是原体，都不该永远执掌权柄。”
“静止的帝国将只是一潭死水，死水会滋生细菌与腐化。”
“帝国需要进步。”
“但大远征尚未结束，我已经输了。”
“他们不会放弃，他也不会允许他们放弃。”
“他和我终究不一样。”
马卡多故意问：“你觉得他错了？”
尼欧斯依然摇头，“古泰拉有一句谚语，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们或许殊途，但同归。”
“那你为何还要坚持？”
“我已经放弃了。”尼欧斯平静地陈述着，语气中带着释然。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马卡多笑了。
“你不相信？”尼欧斯问。
“我从未怀疑你，吾友。”马卡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你很固执，而他更固执。”
“你们总有人要妥协让步，而这个人一定是你。”
“因为他是沃普？”
马卡多摇头，“因为你是尼欧斯。”
尼欧斯要的是什么？
无非是保护和延续人类这一种族。
帝国的盛衰兴亡皆旨在于此。
人类从黑暗科技时代跌落至纷争时代，帝皇为何没有干涉？
因为他相信这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
帝皇无力阻止色孽的诞生，也无法阻止亚空间风暴的肆虐。
他只能潜心完成他的计划。
黑暗科技时代的兴盛，纷争年代的衰亡，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就是尼欧斯。
一个纯粹的人。
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尼欧斯，沃普，他们都是君子。
所以他们志同道合，他们会在某些事情上相互让步。
而在某些事情上，他们也会争论不休。
但在帝国统一银河以前，他们便不会存在争论。
然而即使争论尚未开始，尼欧斯也已经输了。
原体们几乎都站在他那里，尼欧斯如何能赢？
若他强行推而广之，他会变成帝国内战的罪人。
况且，一国未必不可两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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