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她能有如今的地位，又何尝不是命运的馈赠呢？
“命运啊。”阿巴顿自言自语，他以前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他相信革命，相信起义军，相信原体，相信古尔。
是革命让科索尼亚人民摆脱了悲惨的压迫，是起义军解放巢都给了他饭吃，给了他受教育的机会，是古尔一直保护他。
从小阿巴顿就明白一个道理，人一定要靠自己，靠亲人，靠朋友。
但唯独不靠命运。
但一路走来，尤其是在经历记忆回溯以后，他对于命运似乎又有些相信了。
阿巴顿乘坐公共电车，历经数小时的辗转，最终成功抵达工地。
安托万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变种人劳工？”
“没错。”阿巴顿特地让声音显得闷闷的，以适应那些劳工的声音。
安托万：“行吧，我就当你是。”
毕竟他已经见过不止一个变种人了，也算见多识广。
反正他是没见过有哪家变种人能上总督的穿梭机，我就当认不出你们吧。
反正这些‘变种人’干活确实卖力。
第389章 亚空间之九
“命运。”
卡洛琳·巴莱沃里奥轻声呢喃。
这个就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而卡洛琳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无论是她加入第十六军团，还是军团抵达科索尼亚。
那些已发生或尚未降临的宿命，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宛如不可抗拒的亚空间潮汐。
无论是福还是祸，它都会发生，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卡洛琳抬头望向舷窗外，瞳孔倒映着无垠虚空，直到一抹金属的冷光刺破黑暗。
那是一艘庞然巨舰，她拖拽着长长的引擎尾焰，正撕开虚空的帷幕，缓缓驶向科索尼亚。
在她巍峨的威严面前，即使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战斗驳船和战列舰都会显得娇小。
“女士，您该出发了。”
卡洛琳·巴莱沃里奥缓缓回头，她看到一位身披象牙白动力甲的巨人。
那是赛詹努斯特意为她指派的护卫。
这位战士虽是新血，却已在军团中崭露头角，其觉悟之高甚至远超许多老兵，因此他也是军团里少数维持战备的战士之一。
卡洛琳轻声回应：“我明白了，保尔，请你带路吧。”
她的目光越过战士，舷窗外的那艘庞然大物宛如蛰伏在虚空中的泰坦。
她的名字叫复仇之魂号。
她是火星与帝皇赠予首归之子的见面礼，象征着帝皇对首归之子的认可，以及第十六军团的荣誉。
迄今为止，第十六军团是唯二被赠予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军团。
从今往后，她将是原体的座驾，第十六军团的旗舰。
而卡洛琳将会担任她的领航员，正如她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她是第十六军团的首席领航员，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项工作。
风暴鸟在冰冷的虚空中划出猩红的尾焰，如同流星般掠过科索尼亚外围的战斗群。
它们从帝皇之狼号的飞行甲板腾空，又降落在复仇之魂号的接驳舱口。
数以百计的军团战士已经登上了这艘船。
技术军士们在舰桥与引擎室之间来回奔走，药剂师们正在规划新的医疗舱与基因种子库。
星际战士对她进行的每一项改造，都会让她更加契合第十六军团的作战需求。
保尔护卫着卡洛琳穿越人群，前往了领航者圣所。
当卡洛琳坐上王座时，领航者圣所的穹顶在她头顶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卡洛琳抚摸着王座扶手上的灵能符文，开始了她的首次链接。
她必须适应这艘船，以便能在亚空间航行时履行职责。
“你是谁？”
她的思维陷入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听见一声稚嫩的童音，如同初生婴儿降世时的啼哭声。
卡洛琳：“我是卡洛琳，你的领航者，你的眼睛。”
“欢迎你。”那个声音欢快地回应，带着孩童般的雀跃。
卡洛琳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到他。
卡洛琳谨慎地说：“我需要完成一些调试，这可能会对你产生影响。”
“需要我帮忙吗？”她天真地问。
“不，这是我的工作。”
卡洛琳说着，她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
亚空间的斑斓色彩顿时涌入视野，无穷在她面前铺展开。
尽管卡洛琳早已是一位资深领航者，但每次当她进入亚空间时，依然会带给她非比寻常的震撼。
那片既美丽又致命的混沌之海，每次都会向她展示多姿多彩的世界，那瑰丽的世界令人心旷神怡。
无数绚烂的色块在她视野中流转，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虚空中肆意泼洒。
对于任何一位灵能者而言，这片景色都有着无与伦比的魅惑。
灵能者的本能让她想要沉浸在这片绚烂中，然而卡洛琳必须保持克制。
一旦她沉浸于其中，原本奉命保护她的保尔，恐怕会不假思索地处决她。
这也是灵能者最大的危险性。
他们只看到那片世界的绚烂与瑰丽，却看不到暗藏的危险。
卡洛琳不一样，她是领航者。
领航者天生拥有对亚空间的抗性，这是黑暗科技时代植入他们基因里的特性。
这种抗性使得他们要比其他灵能者能获得更多的警示，能更快更及时的发现潜藏的危险。
让他们在亚空间中也可以保持自我，以便更好地适应他们的工作。
否则一旦领航者失控，极有可能会导致全船人迷失在亚空间中。
“准备好了吗？”卡洛琳轻声问。
“准备好啦！”她欢快的回应着，带着孩童的天真无邪。
她的存在既令卡洛琳惊喜，又不禁有些诧异。
尽管每艘船的机魂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但由火星建造的舰船，其机魂通常极具侵略性与攻击性，哪怕她们才刚刚出生。
譬如帝皇之狼号的机魂就是如此。
但复仇之魂号却出人意料的友善，她竟然丝毫没有对卡洛琳表现出排斥。
“那么，让我们看看群星。”
卡洛琳自言自语，她的意识完全沉入亚空间的混沌旋涡之中。
灵能者在亚空间的投影所散发的光芒犹如火炬。
它既会吸引来那些穷凶极恶的劫掠者，但也可以如风暴雨中的灯塔一样，为其他灵能者提供参照。
泰拉的星炬是最大的那座灯塔。
它在卡洛琳的视界中格外璀璨，那是由帝皇亲自点燃的神圣光芒。
卡洛琳熟练地测量着自身与星炬的相位差，确认方位的同时以此校准王座的导航符文。
调整完主坐标，卡洛琳开始拓展感知范围。
帝国在其所征服的每片星区都会设置一座星站，每座星站都会由领航者家族轮值维护。
这些星站犹如一座座小型灯塔，虽然光芒不如星炬那样璀璨，但也可以为区域航行提供次级指引。
在更广袤的范围里，星语者圣所如同夏夜萤火，此起彼伏地闪烁着。
每当有星语发出，就会在亚空间留下短暂但清晰的轨迹。
卡洛琳将这些光点编织成网，在王座中构建出立体的导航矩阵。
在危急时刻，这些星语的萤火也可以指引船只返回现实宇宙。
在多重保障下，帝国亚空间航行的事故率大大降低。
然而，即使做再多的准备也只是预警。
亚空间本身的变幻莫测才是最大的危险。
因此，针对亚空间的预警也是领航者的工作之一。
亚空间虽然是无序之海，但即使是在无序的混沌之中，也会有迹可循。
关键在于分辨那些痕迹，以此来判断它们会造成什么影响。
这就需要领航者有丰富的经验。
最资深的领航者，甚至能从最细微的痕迹中，预言亚空间风暴的发生。
卡洛琳正是在做这样的尝试，而她也很快就察觉到一丝异常。
在帝国的导航体系里，星炬毫无疑问是一级灯塔，星站是次级灯塔。
这二者构成了完整的导航体系。
然而在科索尼亚星系，卡洛琳竟然找到了第二座次级灯塔！
这实在是不同寻常，令她忍不住继续寻找。
而渐渐的，第三座、第四座灯塔也浮出水面。
在这片不算大的星区里，竟然存在着整整九座灯塔！
并且这九座灯塔的位置，竟然在立体的宇宙中存在于同一‘平面’上。
它们在亚空间里排列成精美的八角形图案，最后一座位于八角形的正中央。
这九座灯塔令卡洛琳毛骨悚然，如此精密的排列组合绝非自然形成！
在许多古代传闻中，都有着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这些事情，往往是灵能者试图使用仪式召唤某些来自亚空间的存在。
但那些仪式通常也只会发生在某一世界上。
可现如今，这些灯塔的范围却囊括了整片科索尼亚星区，仿佛整片星区都是某种仪式的祭品！
最令她不安的是，这些灯塔的建造者显然精通帝国导航体系。
它们竟完美伪装成次级信标，甚至能骗过领航者的常规扫描。
这是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
卡洛琳不敢再继续探寻，她控制着第三只眼睛缓缓闭合，意识也从亚空间退回现实宇宙。
领航者圣所里空无一人，领航者在进行亚空间导航时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否则圣所内的凡人很可能会被狂暴的亚空间能量撕成碎片。
冷汗顺着卡洛琳的额头滑落，她手指颤抖的按下通讯器，声音异常紧迫：“保尔，去请原体来！”
通讯器那头的保尔一怔，“发生了什么？”
“有人布置了某种大型的亚空间仪式，范围遍布整片星区！”
保尔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这就联系赛詹努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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