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科索尼亚的学位考试向全民公开，虽然凡人常常因教育资源的原因，很难完成考试。
但阿巴顿是星际战士，他去考试就和欺负小学生一样简单。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星际战士也是人，科索尼亚的人民，他为什么不能考研？
即使他身在工地，也要心向学习。
这也是试炼的一环。
第388章 命运的馈赠
“乔恩，坐吧。”
乔恩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蓝发女子身上。
她微微歪着头，“你认得我吗？”
乔恩：“我认得您，总督的首席私人秘书，海伦女士。”
海伦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乔恩摇头，他确实很困惑。
他本该前往内政部实习，却不知为何，兜兜转转被带到了海伦的办公室。
海伦是行星总督的秘书，和内政部确实有工作往来。
但双方互不隶属。
内政部却把他交给海伦，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叫人莫名其妙。
海伦：“那你应该知道，记忆回溯技术是由我主导开发的。”
乔恩点点头，他正是这项技术的首批受益者。
海伦：“记忆回溯技术不同于以往的催眠，它可以让人沉浸式的体验自己的记忆，从出生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无比清晰的体验。”
“发明这项技术的您是真正的天才。”
乔恩并非恭维，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因为这项技术所体验的‘记忆’，已经不单单只是记忆，它更像是‘人生’。
记忆是具体的，而人生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
记忆饱含在人生里，但并非所有人生都会存在记忆。
譬如，成年的凡人对于3岁前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他们压根不记得3岁以前是什么样。
这是由于人类的大脑尚未发育完全，储存空间也较小。
研究表明，两个月大的凡人婴孩，记忆能保存24小时。
1岁可以保存几天，18个月大时能保存数月，3岁时能保存一年。
但在两个月大以前，通常认为是没有记忆的。
至少人不会记得自己是如何出生的。
然而，记忆回溯技术却可以让人体会自己的‘出生’。
并且是以旁观者的视野，这已经脱离了记忆的范畴。
他们可以设身处地的处于他们的‘人生’中，甚至能观察那些未曾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细节。
并且记忆回溯的‘人生’并非只有本人可以体验，其他人也可以观察。
这项技术不仅可以运用在星际战士的基因手术上，也可以用在刑侦破案领域，直接对犯人使用，就可以完全还原案发过程。
海伦微笑着，“记忆回溯技术早在黑暗科技时代就有原型，我只是重新还原出来了而已。”
乔恩：“您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海伦歪着头，“秘密。”
海伦：“乔恩，我找你来，是有一项特殊任务要交给你。”
乔恩声音低沉，“女士，您尽管吩咐。”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任务？”
“我是来实习的，我服从命令。”
海伦抬起头，“资料上显示，你的黑色甲壳植入手术失败了。”
“是的。”乔恩坦然面对。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基因缺陷导致的排异反应，这意味着我永远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海伦：“你想不想要获得第二次机会？”
乔恩皱眉，“我不明白。”
海伦：“我正在着手主导一项复苏工程，旨在对星际战士基因手术的全流程进行系统性改良，旨在降本增效的同时降低手术风险。”
乔恩顿时警觉起来，基因手术是星际战士的立足之本。
为什么会由海伦负责这件事？
海伦似乎对他反应早有预料，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由原体亲自签署的行政命令。”
乔恩沉默地接过文件，顿时肃然起敬。
原体是他们的基因之父，但在世俗意义上，行星总督阿芙拉是原体的养母。
海伦是阿芙拉的秘书，她也主导开发了与基因手术相关的记忆回溯技术，所以由她负责基因工程的改良也很合理。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
乔恩在新兵训练期间，并没有展现出与药剂师相关的天赋。
他的战斗素养倒是名列前茅。
那些适合药剂师的兄弟，从一开始就会被药剂师选中进行专门培养。
适合技术军士的兄弟同理。
即使海伦要着手研究改良基因手术，也应该从药剂师里挑人。
为什么会选中他？
海伦：“如果你非要问原因，就当是命运吧。”
“命运？”乔恩觉得难以置信，这算什么答案？
海伦：“我是灵能者。”
这下乔恩明白了。
“预言？”
“是的。”
灵能者是万能的掩护，尤其是预言系灵能者。
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用预言来解释。
进一步，就是命运。
无论是什么，都是命运的指引。
预言系灵能者通常会对自己的预言深信不疑，这是他们的通病。
他们都觉得自己看到了未来与真相，深陷于其中不可自拔。
哪怕他们也会在心里警告自己要万事小心，不能把预言当真。
但总还是免不了会受到影响，并根据预言做出某些决策。
因此哪怕他们做出了一些错误的决策，往往也有借口，不是他们干的，是被人骗了。
乔恩：“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他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他明白海伦因为预言找他，可他不明白预言里有什么。
为什么是他？
海伦：“你的基因很特殊。”
乔恩问：“因为我失败了？”
海伦歪着头，“我还不确认具体的关联机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与你的基因序列存在某种特殊联系。或许就在你的基因组里，隐藏着能够有效改良黑色甲壳的关键。”
“我明白了。”
乔恩缓缓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海伦：“你需要成为一名药剂师，学习并掌握有关药剂师体系的全部知识，从基础解剖学到基因编辑技术，从神经外科手术到黑色甲壳培育流程。”
乔恩又一怔。
“我还以为……”
海伦：“你难道以为我是什么用人体做实验，毫无道德底线的邪恶科学家？”
“你要明白，我首先是阿芙拉的秘书。”
“阿芙拉和你们原体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吧？”
乔恩默默点头，他一开始确实以为自己会当人体试验品。
因为要挖掘他的基因，用他做实验是必要的过程。
而他愿意为此付出牺牲，不仅是为了他自己的第二次机会，也为了给其他和他一样的战士机会。
但海伦说的没错。
阿芙拉是原体的养母，海伦是她的秘书。
如果她肆无忌惮的用星际战士做人体实验，原体会如何看待她？
若真是如此，原体也不可能签署那样的行政命令。
即使他在植入黑色甲壳时遭遇挫折，但他始终是原体的子嗣。
原体又怎么可能拿他们去做实验呢？
海伦：“我需要你成为一名优秀的药剂师，亲自发掘这份潜能。”
“我明白了。”
乔恩缓缓抬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对自己的手术失败耿耿于怀，或许正是因为不甘心，命运送来了机会。
或许他应该称作命运的馈赠。
……
“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
阿巴顿裹紧身上的黑袍，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电梯。
下巢总是繁忙的，电梯无论上行还是下行，都不会有空载。
下巢的空气也永恒弥漫着机油与汗液混合的浑浊气味，即使排气系统昼夜不停地运转，也难以驱散这沉积了数千年的陈腐。
他抬头望向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与通风口中，有几处明显是新近安装的净化装置。
那是总督改善下巢环境的民生工程之一，所有装置都是从火星特地定制的。
但正如罗马非一日建成，想要彻底改变这片地下世界的面貌，仍需经年累月的持续投入。
相比以前在贵族统治下的日子，人民的精神面貌明显好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革命带来的。
若非命运将原体送到科索尼亚，又送来了沃普。
科索尼亚怎么会有今日？
即便是那一直在努力改善名声的总督，若非有原体和沃普，她又怎么会改邪归正？
她终究是贵族，与下巢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而她不可能主动跨过这倒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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