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这也是星际战士手术必经的副作用之一，他们的嗓音都会变得非常粗犷。
倘若再穿上动力甲，光是开口就能吓得凡人们哆哆嗦嗦。
但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现在的他，很强大！
历经十九项严苛的基因种子植入手术，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星际战士！
阿巴顿站在人群里，与其他数百名战士整齐列阵。
他们全都一样高大威猛，体表遍布着黑色的神经接入口。
这些接入口，是他们以后穿戴动力甲的基础。
历经数年的试炼，他们都已经沉稳了许多。
不会因些许虚荣而骄傲自满。
然而今日，他们的脸上也依然带着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但阿巴顿也注意到，有些战士的眼神十分落寞。
“真可惜。”卡斯压低了声音。
阿巴顿也叹了一声，为这些战士感到惋惜。
他们也是星际战士，几乎拥有其他战士所拥有的一切条件。
但他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项，也是最后一项植入器官，黑色甲壳。
黑色甲壳在植入前会被置于特制的培养槽中生长，其形态类似于生物质胶片。
当培养完成后，技术人员会将其从培养液中取出，切割成适合植入的大块组织片。
这些组织片会通过外科手术，直接植入星际战士躯干部位的皮下。
在植入后的数小时内，黑色甲壳便会开始进行生物性扩张和硬化，同时向新进者体内延伸出密集的神经束网络。
经过数月的神经整合，这套生物接口将会完全成熟。
与其他基因强化器官不同，黑色甲壳对战斗能力的直接提升几乎为零。
它既不会显著增强宿主的肌肉力量，也不会提高运动速度和反应速度，对耐力或物理防御的加成同样聊胜于无。
虽然黑色甲壳确实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物理防护，但其防御性能与星际战士的第二项植入器官相比，就显得可有可无。
骨骼强化器会将战士的骨骼改造成坚固的铠甲，尤其是肋骨会变成类似百叶窗的板状层叠结构，相当于一层生物质护甲。
它可以抵御大多数轻武器攻击，包括威力低于爆弹枪的任何常规弹药射击。
然而，一旦星际战士穿戴上动力甲，黑色甲壳的价值便会显得无可替代。
在星际战士的各项生理指标中，最令人震撼的并非他们那超凡的力量或敏捷，也并非那近乎永恒的寿命，而是他们那突破生物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
任何一位经历过战火淬炼的星际战士，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都几乎无懈可击。
他们能在不到一纳秒的时间尺度内，完成对战斗与战术的评估、思考以及冗长的分析。
譬如在设计时，他们会优先考虑自己的站位，再考虑自己要开几枪，以及自己把枪举起来开火所需的时间，自己与目标的距离以及随之而来的命中率。
他们会考虑理论上如何，再考虑实际上如何，同时执行他们的战术。
而从思考到做出动作，整套流程可以达到纳秒级。
但他们那在凡人眼中的超人身躯，却往往需要微秒甚至毫秒的反应才能完全执行这些神经指令。
这种神经与身体上的貌合神离，往往会在战斗中变成致命的缺陷！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引以为傲的超人身躯反而是神经最大的累赘。
类似的事情在凡人身上也存在。
凡人的反应速度可以达到200毫秒，训练有素的战士也可以达到100毫秒。
但他们的身体也往往会跟不上反应，导致在面对危险时，往往脑子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但身体却因来不及做出防御而丧命。
正因如此，军团中最强大的那些战士，往往都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淬炼。
他们通过无数次的生死相搏，将战斗本能深深烙印在身体的肌肉记忆中。
当新兵还需要用思考去调动身体执行战术动作时，老兵的身体已经能条件反射地执行最优战术，从而实现与神经反应的完美同步。
正是由于这种特殊性，动力甲的存在就会显得多余。
因为身体本就跟不上反应，倘若穿上动力甲，又会进一步加剧身体与神经反应之间的操作延迟。
虽然穿戴动力甲能为星际战士提供额外的防护，让星际战士在恶劣乃至真空环境下生存，但在常规环境下反而有可能会降低星际战士的作战效能。
黑色甲壳的研发初衷，正是解决动力甲、身体与神经之间的不同。
黑色甲壳的神经传感器和人造接入口可以连接动力甲，接通医疗和生命维持单元等，并直接通过星际战士的大脑，如臂使指的操控这套装甲。
而这也正是黑色甲壳存在的意义，确保星际战士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动力甲的作战效能。
如果没有黑色甲壳的神经束操控，动力甲将无法实现与穿戴者的完美同步，使得这些本应灵活如第二皮肤的战争机器变得笨拙不堪！
而眼前的这些战士，他们全都是失败者。
黑色甲壳的植入手术，是星际战士改造过程中风险最高的环节。
这项手术的失败率要显著高于其他十八项基因种子的植入手术，其根本原因在于基因排异反应，受体的基因序列无法与植入器官完美兼容。
一旦发生排异反应，最严重的情况会导致新进者当场器官衰竭死亡。
即使侥幸存活，他们也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新进者将永久失去继续接受其他器官植入的资格，否则强行植入器官的死亡风险将会高达99%。
这些改造不完全的战士只能是半成品，缺失任何一项强化器官都会导致作战效能呈指数级下降。
在黑色甲壳上的失败尤为令人惋惜。
他们距离成为星际战士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却彻底剥夺了他们穿戴动力甲的资格。
他们只能转入后勤序列，负责舰队维护、装备保养、内政管理等辅助工作。
尽管他们都站在这里，但他们与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阿巴顿，出列！”
阿巴顿向前跨出一步，立正握拳锤击胸口，动作宛如行云流水。
“抽吧。”
杜尔姆抱着古朴的木箱，递到他面前，箱体上还镌刻着第十六军团的荷鲁斯之眼徽章。
阿巴顿将手伸入箱子的圆形开口，在众多纸团中慎重地挑选了一个。
打开一看，工地的字样映入眼帘。
杜尔姆：“阿巴顿，前往工地进行为期三年的试炼，是否有异议？”
“没有异议！”阿巴顿的回答掷地有声。
“入列！”
战士们依次上前抽取各自的试炼岗位，有的是教师、有的是教官、还有的人是行政岗位。
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不约而同的向阿巴顿投去羡慕的眼神。
因为他去的是工地！
在第十六军团，去工地打工被新兵视作毕生的最高荣誉，因为原体也曾在那里！
这种岗位非常稀少，每一届新兵里都只有寥寥数人有资格前往工地。
其他战士都只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冬暖夏凉，一天只工作8-10小时，还不用加班，不用风吹日晒，每日闲得无聊只能用高强度训练自娱自乐。
这哪里比得上工地啊？
而阿巴顿尤其侥幸，因为他不止有幸可以前往工地打灰，甚至他本人也是真正的‘荷鲁斯之子’！
在原体回归以前，尽管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也提取自原体。
但彼时的原体尚未出生，基因也远没有发育成完全体，提取出的基因必须由泰拉的基因学者完善。
首批的星际战士，从首批的基因种子中诞生。
后续的星际战士，都是首批星际战士的‘后代’，他们的传承也来自这些战士。
而阿巴顿的基因种子并非来自任何战士，而是直接来自原体。
尽管阿巴顿的改造过程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但他的基因种子明显更具潜能，改造后的身体素质也要明显优于其他战士。
未来的他，注定要在军团身居高位。
但现在，他还只是一名军团的新血。
他即将前往工地，体验原体曾经历的人生。
阿巴顿觉得，这就是一种荣誉！
第387章 这就是命
阿巴顿坐在驶往巢都的浮空车上，机舱里还有着其他几名战士。
这辆浮空车属于内政部，前来巴别塔迎接实习生。
阿巴顿本应前往工地实习。
但工地没有浮空车派给他，所以他只能另寻他法独自前往巢都。
反正只要不违反犯罪，他想干什么都行。
于是阿巴顿选择了蹭车。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
阿巴顿幼年的玩伴，卡斯被分配到科索尼亚大学，戴斯克和格雷顿进了工厂，这也是仅次于工地的工作。反正都是工人，远胜于其他工作。
但阿巴顿也有些事情要去内政部处理，所以才会在那么多车里选择蹭内政部的车。
阿巴顿拍了拍身旁的战士，出声安慰他，“别灰心，乔恩兄弟。”
“战士的使命从不局限于战场之上，也在内政部的案牍、在学校的讲台，在任何需要我们的岗位上！”
“无论身处何地，我们都肩负着相同的使命，我们都将为帝国燃烧自己的生命，奉献一生！”
“为了原体，也为了帝国。”
“记住，兄弟。”
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声音诚恳，眼神真挚：“军团不会遗忘任何一位兄弟，你与我同等重要。”
乔恩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阿巴顿的真诚，他也相信这是阿巴顿发自肺腑的真心。
然而，他始终是失败者。
黑色甲壳的排异反应险些夺走他的生命。
药剂师们不得不进行手术，将那些已经植入的黑色甲壳组织完全切除。
依靠着药剂师的救治，还有前十八项植入手术给予的强化，他有幸保住了性命。
然而，代价是他再也无法尝试黑色甲壳的植入，他永远失去了正式加入军团的机会。
虽然实习岗位的分配，对任何一位星际战士而言，都是公平的。
无论他们是否完成了全部手术。
然而，其他人前往内政部实习只是试炼，是他们军旅生涯的短暂插曲。
他们终将前往星海，加入远征，为帝国奉献生命。
可他不一样。
他去内政部，恐怕就得在那里干一辈子。
一千年，或者两千年，甚至三五千年，直到他干不动为止。
阿巴顿的话语给予了他一丝宽慰，这些道理他也都懂，可有些坎并非光靠理解就能跨越。
那份蚀骨灼心的不甘，又岂是旁人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乔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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