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纳古尔看的明白，他不排斥阿芙拉的询问。
但他不喜欢虚与委蛇。
纳古尔：“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阿芙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也是起义军，我当然相信你。”
“万一我有其他目的呢？比如，我可能是贵族派来的间谍？”
纳古尔：“疑罪从无。”
“你说话简直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谢谢。”
“我可不是在夸你。”阿芙拉轻轻扯着纳古尔的脸颊，“你才三岁，这么老气横秋干什么？”
“防…开…”被扯着脸蛋的纳古尔含糊不清地抗议。
他试图挣脱，可他太小了，敌不过阿芙拉，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她。
阿芙拉：“这样就可爱多了。”
阿芙拉戳了戳他的脸蛋，“别绷着脸，来，给姐姐笑一个。”
“幼稚。”纳古尔嫌弃的拍开她的手。
“这么说，你从未见过你的兄弟？”
“从未。”
“那你怎么知道你有兄弟？”
“父亲告诉我的。”
“他怎么知道的？”
“他也抚养了我的其他兄弟。”
“这么说，他们是你的哥哥？”
纳古尔绷着小脸，表情非常严肃，“我才是长子！”
阿芙拉也觉得很奇怪，既然沃普抚养其他人的时间在纳古尔之前，那为什么纳古尔才是长子？
这明显与常识不符，但阿芙拉觉得纳古尔没有骗人。
如果这是谎言，那也太容易被看穿了。
他骗不了任何人。
但这显然是谎言，纳古尔并非长子，其他人在他之前。
除非纳古尔相信，这样的谎言是真相。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谎言来自我欺瞒？
在顶巢的贵族家族里，长子通常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除非长子不是嫡长子。
纳古尔争夺嫡长子莫非是想要当继承人？
阿芙拉觉得可能性很低，沃普和纳古尔既然在干革命，又怎么会主动开历/史/的/倒/车呢？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纳古尔还要坚称自己是长子？
阿芙拉想不明白，她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内心的疑问。
纳古尔看出了她的纠结，“父亲还没有抚养他们。”
沃普抚养了纳古尔的其他兄弟，沃普还没有抚养他们。
过去没有，那就是在未来？
阿芙拉：“预言？”
贵族对于灵能者的了解远超平民，灵能者的预言天赋非常稀少，但通常也非常好用。
沃普这么强大的灵能者，他会预言并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不是预言。”
纳古尔的否认让阿芙拉一怔，那是什么？
纳古尔：“已发生的，必定发生。”
他的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仿佛已饱经沧桑。
但阿芙拉一扯他的脸，他就原形毕露了。
“疼…疼…松…手！”
纳古尔的小脸被扯得变形，声音里带着孩童的稚气，用力拍打着阿芙拉的手臂，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阿芙拉：“小孩子不要装大人。”
阿芙拉很震惊，捏纳古尔的脸完全是本能反应。
既然他这么疼，那恐怕是真的。
阿芙拉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因为答案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沃普不仅是从其他世界来的，还是从未来来的，这怎么可能？
当真相荒诞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时，人们往往会选择将其视为谎言。
阿芙拉也一样。
“多萝西是个怎样的人？”阿芙拉克制不住好奇。
纳古尔：“燕国地图这么短？”
阿芙拉不理解什么是燕国地图，但她确实很好奇。
“和你不一样，多萝西姐姐是真正有觉悟的革命者！”
阿芙拉很想反驳，她承认她以前的觉悟很低，但她现在的觉悟可一点都不低。
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如果承认了革命的正义性，相当于否认她迄今为止的人生，而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为革命奉献一生，也没有舍弃过往一切的勇气。
她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如果多萝西可以，那阿芙拉承认多萝西确实是强于她的。
这条路前途未卜，她没有勇气赌上所有。
……
“没有佯攻，全是主攻！”
通讯频道里，富兰克林伯爵声音带着冰冷的威严，让已经完成作战计划部署的的席德额头青筋直冒。
席德掩饰着情绪，不动声色地松开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数据板：
“父亲，情报显示叛军至少有五十万人。我们的兵力太少，恐怕很难全线突破敌人的防御，不如集中优势兵力单点突破再中心开花。”
富兰克林伯爵冷冷的打断他：“你在教我做事？”
席德低下头，“不敢。”
“那就执行命令吧。”
“是，父亲。”
通讯里的声音切断，席德默默攥紧拳头。
“老不死的！”席德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不敢骂出口，这是贵族间的常识，凡是麦克风都应该当成开着的。
忤逆父亲已经让他被记恨上了，如果他敢出言不逊，老东西绝对会把他一脚踢开。
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作为富兰克林的长子还有利用价值。
在外人眼里他和富兰克林伯爵都是荣辱与共的父子，但实际上他在家族的地位可谓如履薄冰。
富兰克林可以对他随便指手画脚，他敢忤逆便是不孝，他那专横的父亲随时都能把他变成弃子。
富兰克林家族不相信亲情，更不相信眼泪，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在心底暗骂了一顿，席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富兰克林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
虽然富兰克林狡诈、贪婪、吝啬、多疑，但他绝非庸碌无能之辈，否则他也当不上家主。
他确实是依靠年轻取胜，但家族里的年轻人也不止他一人。
光是他的兄弟姐妹就有几十人。
这也是富兰克林家族的老传统了，养蛊式教育，只有最出色的继承人能脱颖而出。
能爬出来的都是人精。
虽然富兰克林从未有亲自上阵杀敌的经验，但他也曾在行星防卫军中服役三年。
他拥有基本的军事常识，不可能不明白单点突破的战术优势。
可他依然固执的选择全线进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压制他这个儿子的权威？
何必呢，无论席德做了什么，功劳都是富兰克林的。
富兰克林大不了忌惮他，让他无法从中获利，何至于要否认他的计划？
他现在还指望着富兰克林把他列为正式继承人，不可能有所忤逆。
只有当上了继承人，他才有资格和他的父亲对弈。
如果不是为了压制他，还有一种可能性。
富兰克林选择全线进攻，就是因为这个战术很烂，他根本不打算剿灭起义军。
行星防卫军有一百二十九万人，起义军只有五十万人。
虽然行星防卫军缺乏实战经验，比不上帝国的凡人辅助军。
但他们依然是有正规军事训练的职业军队，战术素养和火力配置都远胜起义军。
任谁都觉得，这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但富兰克林借口防备偷袭，让三十万人留守顶巢与上巢，真正参与进攻的只有九十九万。
他还拒绝了用下巢黑帮当炮灰的提议，理由是黑帮素质参差不齐，只会帮倒忙。
但行星防卫军只是要拿他们挡枪，本来也不奢望他们有什么战术素养。
只要接纳提议，行星防卫军就可以多出上百万仆从军。
但偏偏被富兰克林拒绝了。
虽然他每次都有理由，但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他就是在拖时间。
席德沉默了许久，重新打开了战术地图。
根据富兰克林伯爵的指示，行星防卫军将采取全线进攻策略，同时对所有主要工业电梯发起攻势。
这种全面铺开的进攻方式必然导致单点兵力被大幅稀释，每座工业电梯的进攻部队仅有一个团。
虽然叛军在每个据点的防守兵力仅有他们的一半且缺乏正规军事训练，但防御方天然占据地形优势，坚固的工事体系、预设火力点能有效弥补其数量与素质上的差距。
行星防卫军也是拿工资的，不是所有人都会给贵族拼命。
但起义军已经无路可退，他们会殊死一搏。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很可能会使得行星防卫军的兵力优势在实际交战中几乎会被完全抵消。
但进攻计划也并未把所有主要电梯都列入攻击目标，有九座大型电梯被排除在攻击名单之外。
非常巧合的是，这些电梯连接的顶巢区域，都在富兰克林家族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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