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可问题是,他该如何除掉父亲?
富兰克林伯爵手握大权,掌控着家族的一切资源。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长子,既无兵权,也无实职,甚至连自己的死士都没有。
尽管他在外人眼里看似风光无限,但他的处境只有他自己明白。
富兰克林伯爵一直在防着他,又怎么会把权力分给他呢?
哪怕父亲需要依靠他来平叛,他名义上是行星防卫军的指挥官。
但实际上,富兰克林会一直在幕后遥控。
他只是在轨道上,又不是离开了科索尼亚,完全可以远程实时指挥军队。
要想干掉弗兰克林,席德必须依靠外力。
但谁能帮他?
小贵族地位卑微,根本没资格插手三大贵族的内斗。
大贵族们个个如狼似虎,一旦与他们合作,恐怕还没等父亲倒下,他自己就先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更何况,那些老狐狸凭什么帮他?
他连继承人都不是,父亲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他们只会把他当作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甚至可能转头就将他出卖给父亲。
除非……
席德的目光微微闪烁,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或许那个人可以帮他,但理由呢?
那个人为什么帮他?
“哥哥!”
少女如百灵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金发如瀑的少女推门而入,紫色的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曳,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阿芙拉,你怎么来了?”
席德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阿芙拉是他同父同母的胞妹。
在古泰拉,阿芙拉是美神的名字简称的误传。
阿芙拉也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
十五岁的少女正值韶华,纤细的身姿裹在精致的蕾丝裙装中,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肌肤白皙如雪,一双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弱肉强食的顶巢贵族里,兄妹俩的感情格外深厚。
从小,席德就像守护神一样保护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
若非如此,以阿芙拉纯真的性格,恐怕很难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平安长大。
他们的感情从小就很好,席德从小就在庇护阿芙拉。
即便现在,阿芙拉的命运也早已被安排妥当。
她已经与一个小贵族的继承人订婚,明年就要出嫁,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阿芙拉:“我听说父亲离开了,特地来看看你。哥哥,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席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不能把阿芙拉也牵扯进来。
阿芙拉察觉出兄长的异常,声音轻柔,“哥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你从小就一直在保护我,现在该轮到我帮你了。”
席德沉默了很久,视线落在妹妹的脸上,声音异常沙哑,“哥哥确实想请你帮个忙,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只能相信你。”
阿芙拉仰起白皙姣好的脸庞,“无论是什么,我会帮哥哥的!”
席德凝视着妹妹澄澈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我需要你帮我送一样东西去下巢,给一个叫克劳狄乌斯的男人。”
阿芙拉捂住嘴唇,“克劳狄乌斯?那不是…”
她突然噤声,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般轻轻点头,“我、我明白了,哥哥,我不会多问的。”
席德心怀愧疚,但他确实没得选择。
除了阿芙拉,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如果他私下和克劳狄乌斯勾结的事情败露,他就完蛋了。
……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下巢吗?”
天蓝色长发女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纤细的手指紧紧拽着裙子的内衬。
在她的印象里,下巢住的都是不努力工作的穷人,而这些穷人同时也是罪犯,整天抢劫、谋杀、吃人、强/奸,无恶不作。
反正在顶巢拍摄的电影里,下巢人都是罪犯,顶巢的贵族都是正义的伙伴。
小姐这样年轻貌美的贵族少女前往下巢,岂不是羊入虎口?
落到那些罪犯手里,不知道还要经历怎样的苦难,连死都是一种奢侈!
“小姐,即使您不想嫁给特纳勋爵,也不至于跑到下巢那种地方去吧!”
“我事你少管!”海伦的喋喋不休让阿芙拉不耐烦地瞪着她,“我去下巢是有正事要办。”
海伦小声嘀咕着,“可是,我也得跟着您去啊。”
“谁让你跟着的?”
“我是小姐的贴身女仆,护您是我的职责。”
海伦摸了摸怀里的等离子手枪,也只有这东西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如果来了坏人,那就打死他。
她接受过严格的教育,绝对可以百发百中。
如果来的坏人太多,那就先打死小姐再自杀,免得她们临死前还要受辱。
这也是在保全富兰克林家族的体面。
虽然她没有把想法告诉小姐,但小姐会感谢她的。
顶巢与下巢之间的工业电梯还在正常运行,这些工业血脉每天都会将数以百万吨的物资运往太空电梯,在那里装上货船卖给其他世界。
停运一秒都是巨大的损失。
反正下巢也只有10%的区域落入了叛军手里,贵族们可不会因小失大。
但阿芙拉肯定不能搭乘电梯,那样也太明显了。
而且叛军控制的下巢区域都已被切断了联系,电梯根本无法抵达。
虽然她也可以走楼梯,但要爬十几公里高的楼梯也太吓人了。
阿芙拉有更便利的选择。
阿芙拉轻盈地钻入穿梭机的驾驶舱,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熟练的操作。
这架银灰色的穿梭机不属于富兰克林家族,它是特纳家族继承人送给她的订婚礼物,不会被富兰克林家族追踪。
顶巢的防御系统扫描到特纳家族的识别码时,对她的出行毫无反应。
哪怕此刻的她正直奔下巢。
下方是绵延十几公里的巢都深渊,工业电梯如同一条条巨蟒般悬挂在建筑外墙上。
她选择了一条鲜为人知的航线,穿梭机在错综复杂的廊桥、管道与通风井间灵活穿梭,就像一只银色的雨燕。
当笼罩在黑暗里的下巢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时,阿芙拉关闭了所有识别信号。
她不知道要去哪找克劳狄乌斯,但下巢的最下层10%都是叛军的控制区。
只要到了那里,自然有人带她去找克劳狄乌斯。
铛!
穿梭机降落在下巢最底层的开阔平台上,阿芙拉透过观察窗看到一群持枪士兵正在快速集结。
这些起义军战士显然将穿梭机误认为是贵族派来的先遣部队,纷纷举起武器严阵以待。
阿芙拉没有贸然打开舱门,冷静地打开了穿梭机的扩音装置,清脆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平台:
“我来自上巢,有重要军事机密需要与你们的领袖克劳狄乌斯当面商谈。”
士兵们听出是女人的声音,一名小队长模样的男子上前一步,警惕地质问:“我们凭什么相信这不是贵族的陷阱?”
阿芙拉:“穿梭机上只有我和我的侍女,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不会开启舱门。”
“你们可以派人通知克劳狄乌斯将军,由他亲自判断这次会面的真实性。”
尽管阿芙拉此刻也紧绷着神经,但她的声音始终保持着顶巢贵族的那种优雅腔调。
这是她在常年教育下养成的。
若非她足够出色,富兰克林家族也不会拿她出来联姻。
失败品可没有联姻的价值,那只会有损家族的荣誉,让别人误以为家族只能培养出这种货色。
她们连作为联姻工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更低级的侍妾。
海伦就是这样。
她也是弗兰克林伯爵的女儿,但由于她的性格太跳脱,而且难以改正。
所以她从联姻工具,变成了阿芙拉的侍女,算是对阿芙拉表现优异的奖励。
当她出嫁时,海伦也会作为侍妾陪赠,也算不辱家族名誉。
阿芙拉不愿沦为联姻的棋子,她的哥哥有野心,她也一样。
曾经,她无力反抗父亲的意志,更无法撼动贵族森严的秩序。
但如今,局势已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下巢的起义是绝佳的契机,或许她能借此挣脱命运的枷锁,亲手改写自己的人生。
不论起义军是赢还是输,她都有办法获得想要的东西。
……
“她指名道姓要见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沃普的耳朵里,不禁让他眉头微挑。
虽然克劳狄乌斯这个名字贵族圈里已经如雷贯耳,暗中联络他的贵族很多,但亲自从顶巢下来找他的贵族仅此一位,实在是令人意外。
虽然穿梭机里的女人自称来自上巢,但上巢人可买不起穿梭机。
上巢的所谓中产,在顶巢贵族眼里也不过是一群臭打工的。
什么档次也敢跟贵族用一样的东西?
一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千里迢迢跑来脏臭不堪的下巢找一个起义军的小子。
听着有点像巢都版的泰坦尼克号。
但沃普从未在顶巢接触任何人,对方不可能认识他。
沃普第一时间想到了克劳狄娅。
但根据他从顶巢了解的情况,此时的大远征应该才刚刚开始不久。
荷鲁斯是首归之子,他现在和克劳狄娅还不认识。
克劳狄娅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穿越时间来找他吧?
所以,这应该只是巧合。
埃尔文:“将军,您要去见她吗?”
沃普:“当然要见,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军事机密,她来到这里就是最大的价值。”
一位贵族小姐,因仰慕起义军的壮举而就加入起义军,这可是绝佳的宣传材料。
如果她真的有军事机密相告,沃普也不会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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