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3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大可杀了他们,给予他们真正的解放,这样就不会留下隐患。

  可他太善良了,他不愿伤害这些追随他的人,即使他们是因为错误的目的而追随他。

  他们信仰并追随他,虽然是以错误的信仰,但他们践行他的道,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并甘之如饴。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别人因信仰追随他,就愤怒的要杀掉这些虔诚信仰他的人吗?

  洛迦做不到,所以他只能独自忍受他们的信仰,独自承受痛苦。

  洛迦希望他们能在解放科尔基斯的光荣中死亡,但如果他们有人能活到战后,他也会妥善安排他们的未来。

  洛迦回眸望向身后那群伫立在凛冽寒风中的少年,皲裂的嘴唇泛着青紫,细碎的冰晶凝结在他们的睫毛与发梢,随着颤抖的呼吸簌簌坠落,却依然倔强地昂着头。

  他们是灰烬之环,也是真正能践行他的道的人。

  “我不是神。”洛迦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们,“我们是人。”

  ……

  “圣约他们折损了五千精锐的战士,又失去特兰提斯周围的所有定居点,短期内已无力再组织进攻。”

  洛迦说的很轻松,但其他人都明白如果没有洛迦,光凭这五千圣约军就可以覆灭起义的反抗军。

  洛迦:“埃斯柏娅,你比我们更了解圣约,他们集结军队大举进犯需要多长时间?”

  埃斯柏娅:“瓦哈迪瑞什的圣约军常备兵力仅有两万人,这支五千人的先遣队已经是总兵力的四分之一。按照正常的战术推演逻辑,想要歼灭他们的先头军队,反抗军的规模至少在两万以上。”

  “为了剿灭反抗军,圣约会调集至少五万大军,这必须从周围其他城镇抽调守军。军队集结加上粮食辎重的筹备,大约需要十天。”

  “十天,七十个小日。”洛迦说,“那我们可以获得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埃斯柏娅,阿克希达,抓紧时间训练反抗军,我们需要在五天内发起一轮新的进攻。”

  埃斯柏娅和阿克希达严肃点头,洛迦下达的任何命令都是神圣的,他们必须完成。

  反抗军现在拥有四座‘城市’,水和食物都不缺,奴隶总数加起来也有十万人。

  但受限于武器装备的数量,再加上维护定居点必须有大量人口,他们能武装的反抗军最多也只有一万人。

  一万对五万,而且是草鞋军对正规军,一点胜算都没有。

  但只要有洛迦在,他们的胜算就是百分之一千!

  信仰虚伪诸神的圣约凭什么跟拥有真神的反抗军斗?

  洛迦:“我需要离开一段时日,在这两天内艾瑞巴斯会代替我领导你们。”

  “是,吾主。”

  ……

  以帝国划分世界的标准,科尔基斯可以被划分到死亡世界。

  它太热了,又太冷了,白天黑夜各自长达85个小时。

  科尔基斯的面积是泰拉的三倍,但97%以上的面积都是荒芜的山脉和沙漠,只有两极的海洋地区宜居。

  但人类还是在这个世界上顽强的生存了下来,科尔基斯人普遍比其他世界的人类更耐炎热也更耐寒冷,这是黄金时代的定向基因优化留下的遗产。

  在纷争年代以前,这个世界也曾拥有发达的文明,夜间一抬头就能看到的破碎环带就是铁证。

  科尔基斯的轨道上漂浮的金属碎屑犹如土星星环一般围绕着这个荒芜的世界,光是洛迦透过天文望远镜看到的,能够分辨的就有数百艘古代飞船的残骸。

  它们在稀薄的大气层外缓缓旋转,断裂的龙骨如同巨兽的骸骨,扭曲的装甲板反射着恒星冰冷的光芒,破碎的引擎阵列中偶尔还会迸发出微弱的电弧,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失落时代的辉煌与陨落。

  洛迦:“我会重建它。”

  洛迦凝视着繁星点缀的夜空,高夜的沙漠万籁俱寂,只有他和沃普,没有烦人的艾瑞巴斯。

  洛迦讨厌艾瑞巴斯,就和他讨厌科兹一样。

  在他与沃普相遇以前,这个幸运的凡人便已追随在沃普身侧。

  每当他想要和沃普独处时,艾瑞巴斯总会恬不知耻的黏着两人,怎么都甩不掉。

  洛迦能理解艾瑞巴斯对沃普是一种怎样的感情,那和他相似但不同,因为艾瑞巴斯对沃普的感情绝对没有他这么深刻。

  “科尔基斯还是轨道星环?”沃普问。

  他正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环,这是洛迦从梅尔森圣殿地底的宝库里找到的,也是他唯一主动索取的东西。

  “全部,我会修正所有事物都回归正轨。”

  这片静谧的时光仿佛凝固了时间,成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永恒,洛迦多么希望这样的夜晚能够永远延续下去。

  他时常在静谧的夜风中陷入矛盾的思绪,那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群星时,会泛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怅惘。

  若剥去这具承载着使命的躯壳,褪去原体的光环,他或许真能将此刻的安宁绵延成永恒。不必忧虑银河烽火,无需肩负人类兴衰,只需做沃普身边那个贪恋温暖的孩子。

  正常孩子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还在牙牙学语,他却因被迫长大而失去了属于他的那份特权。

  可命运早已在悖论中织就因果:正因他是帝皇亲手铸造的原体,沃普才会穿越星海与他相遇。

  但这份与生俱来的重担,又注定要将让他们彼此分离。

  沃普:“如果我们找到的金羊毛真的是STC,就掌握了重建文明的钥匙。等科尔基斯回归帝国,只要你向机械教提出要求,他们也会主动请缨帮你修复轨道的星环。我相信在你的领导下,科尔基斯会变得和泰拉一样兴盛。”

  “你会喜欢那样的科尔基斯吗?”

  “当然。”

  “会比泰拉更喜欢吗?”

  沃普摇头:“泰拉是我的母星。”

  洛迦并不失落,他理解沃普对母星的特殊情感。

  即使银河中有万亿颗星球,其中不乏有些比泰拉更完美,但母星是无价的。

  就和父亲一样。

  “那第二喜欢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会的,”洛迦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开心,“我保证。”

  “我相信你。”

  洛迦问:“我那些兄弟的母星是怎样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沃普教他的。

  “科兹的诺斯特拉莫你已经了解了,原体的母星环境基本都很恶劣。如果要说环境最好的,应该是基里曼的马库拉格吧。”

  “基里曼,马库拉格。”洛迦记住了这两个名字,他决定以后要找机会拜访他兄弟的母星。

  他们聊了很久,什么都聊,从泰拉到原体,从小亚细亚南梁屠龙到圣乔治养育罗慕路斯。

  “我先睡会儿。”沃普打了个哈欠。

  洛迦:“我会替你守夜。”

  永远,他在心里补充。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科尔基斯凛冽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沙尘,在爬行者的装甲上刮擦出细微的声响。洛迦坐在风吹来的方向,为沃普抵御寒风的侵袭。

  他裹紧的白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不肯坠落的月光。

  ……

  爬行者在第二天的日晨到达悲恸陨坑,在锯齿状的脊状岩石后方,是一片直径四十公里的巨大陨坑,宛如天神用巨锤在大地上砸出的伤痕。

  那些扭曲的金属骨架从沙海中突兀地刺出,像被时间风化的巨人遗骸。

  古老的天空之城废墟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却依然能辨认出环形舱段与舷窗的轮廓。

  “金羊。”站在车顶的洛迦轻声呢喃,那些在《迅龙之王》中关于天空之城的描写,此刻正以超越想象的壮烈姿态铺陈在他眼前。

  即使眼前只有昔日天空之城的残骸,他也明白书中的描写绝非虚妄。

  古代先民所缔造的辉煌文明,其壮丽程度远非今人贫瘠的想象力所能企及。

  原体也不行,因为洛迦也未能有幸亲眼见证。

  “洛迦!”沃普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十点钟方向,两百米!”

  洛迦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十点钟方向的沙地,在百米开外的沙地上,一道诡异的隆起正如游蛇般急速蜿蜒而来,翻滚的沙浪如同被无形之手劈开的海面,向两侧泼洒出金色的浪花。

  “砰!”

  迅龙之王从沙漠地底暴出,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崩塌般掀翻数十吨黄沙,漫天沙砾在月光下形成金色的飞瀑,每一粒沙子都在与它金红的三角形硕大鳞片摩擦的轰鸣声中震颤。

  它的体长在三百米以上,三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张足以吞噬整辆爬行者的巨口完全张开,撕裂了它的脑袋,露出层层叠叠的弯刀状利齿。

  它的‘脖子’如巨蟒般高高弓起五十米,又猛然下坠,要把爬行者整辆吞入喉中,用利齿嚼碎!

  “砰!”

  迅龙之王的血盆大口狠狠撞在淡蓝色的灵能屏障上,狰狞的獠牙在能量场表面激起层层涟漪,如同被巨石击中的湖面般剧烈荡漾。

  与此同时,爬行者在千钧一发之际碾过沙脊,险险避开了迅龙之王的致命扑击。

  一击落空的迅龙之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又猛然扎入沙海。

  它钻地的动作掀起滔天沙浪,黄沙如同瀑布般泼洒在爬行者的装甲外壳上发出骤雨般的脆响。

  “行不行?”沃普在洛迦脑海中传音。

  洛迦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飞扬的沙幕,死死锁定了沙地下那道急速移动的隆起轨迹。

  “它的皮太厚了,我必须进到它嘴里。”

  洛迦在见到迅龙之王的一纳秒内就想出了杀死这怪物的办法,刚刚就是最好的时机,但他不想让沃普担心,放弃了那次机会。

  “有把握吗?”

  “有。”

  “那就放手去做!”

  “好。”

  第二次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迅龙之王似乎能感知沙地的微妙震颤,精准锁定了爬行者的行进轨迹。当爬行者驶过某处看似平静的沙丘时,沙面突然如沸腾般剧烈翻涌。

  迅龙之王从地底暴起,一口将爬行者和数十吨黄沙吞入那深渊般的喉腔。金属扭曲的哀鸣在沙暴中撕开裂帛般的锐响,爬行者的装甲板在巨兽獠牙的碾压下如同脆弱的锡箔般层层坍缩。

  沃普一早就脱离了爬行者,利用灵能落在不远处的沙面上。

  而那头怪物在一击得手后却没有遁入沙地,反而发出痛苦的哀嚎,痉挛地甩动自己的头,像绿巨人摔打洛基一样在沙地上猛砸。

  在最后地垂死挣扎中,迅龙之王的身躯剧烈抽搐着,最后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沙浪。

  洛迦从它的口中走了出来,浑身沾满腥臭的口水。

  “我想吐。”洛迦能忍受这种腥臭,但他却故意皱起那张俊美的脸庞向沃普诉苦。

  灵能如瀑布倾泻般冲刷着他的躯体,每一道能量波纹都如同无形的刻刀,精准剥离着那些不属于他的杂质。

  “这下好多了。”洛迦笑的很开心。

  “这下便样衰了。”沃普叹气,迅龙之王是死了,但爬行者也没了。

  洛迦:“我一直想和现在这样跟您散步。”

  “你是小孩子吗?”

  “是。”洛迦点头,“如果按照科尔基斯历计算,我今天刚满60天。如果按照泰拉历法计算,我也才14个月大。”

  沃普很无奈,但他拿这样的洛迦实在是没办法。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烈日下艰难前行,沿着沙脊高处的风化岩层向废墟深处跋涉。

  大的是十四个月的孩子,小的是三十几岁的成年人。

  “我觉得很奇怪。”洛迦突然问,“迅龙之王为何能在我们刚刚踏入陨坑时就精准伏击?”

  悲恸陨坑直径四十公里,以迅龙之王展现出来的速度,横穿悲恸陨坑也需要几十分钟。

  要么是他们的运气太好,刚进来迅龙之王就逮着他们加餐。

  “要么那不是唯一的迅龙之王。”

  沃普话音未落,他就看到百米开外的沙丘上,一道诡异的隆起正如游蛇般急速蜿蜒而来。

  洛迦移步挡在沃普前方,龙之王在几千年前的故事里就存在,要么是它寿命惊人,要么是迅龙之王根本不是一头怪物,而是一个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