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沃普摇摇头：“如果真的存在‘巧合’，你觉得我避得开吗？”
假如奸奇想要算计一个人，算计未必能成，但算计一定能成。
第259章 哼，想逃？（5K）
“早上好，哥哥。”少女悦耳的嗓音犹如春风拂面。
“早上好，伊扎拉。”正在厨房给妹妹准备早餐的卡扬微笑着回应。
少女安静地坐在餐桌前，轻轻地问：“哥哥，老师他们离开多久了？”
“今天是第九天。”
“他们还好吗？”伊扎拉有些担忧。
“我们每天都会进行定时通讯，他们现在很安全，不用为他们担心。”
卡扬不只是在安慰妹妹，普罗斯佩罗的大量基础设施虽然因年久失修而废弃，但轨道上的卫星阵列一直在正常运转。
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蒂斯卡不会主动呼叫远征军，只能由远征军主动联系他们。
远征军每天都会给他们传回从外界获得的数据资料，以帮助蒂斯卡了解外面的世界。
一旦远征军遭遇不测，当蒂斯卡不得不组建第二远征军时，这些资料可以让他们提前避开许多危险。
伊扎拉眨了眨眼睛，“哥哥，他们没有遇上噬灵蜂吗？”
卡扬将煎好的面包轻轻放在妹妹面前，“被毁灭的城市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幸存者，噬灵蜂不会在废墟里久留。只要不主动靠近它们的巢穴，应该不会有危险。”
伊扎拉咬了一小口面包，犹豫了一下，又问：“噬灵蜂会不会已经消失了？”
卡扬不自觉的皱眉，“这种想法很危险，伊扎拉。我们至今对噬灵蜂的习性所知甚少，但它们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伊扎拉：“班上的同学都这么说，他们的父母觉得噬灵蜂可能早就饿死了。我们不该继续被关在蒂斯卡，我们应该去外面重建普罗斯佩罗。”
“伊扎拉，无知比噬灵蜂更可怕！”卡扬严肃警告她，“不要轻信自由派的言论，他们只是因为无法在议会中掌握权力，所以才想离开蒂斯卡自立门户。”
“可是，如果噬灵蜂还在，他们离开蒂斯卡不就是送死吗？”
“这就是问题，他们用无法证实的谎言蛊惑民众，最后连自己都信了这套说辞。”
蒂斯卡已经许多年未曾有噬灵蜂的踪迹，这自然引发了许多猜测，其中之一便是以人类为食的噬灵蜂或许早已因食物匮乏而灭亡。
从理论上推断，这的确不乏逻辑。
既然噬灵蜂以人类为食，那当全球人口都被吞噬殆尽后，它们也活不了多久。
涅伽达的陷落距今已有二十年，那场灾难或许正是噬灵蜂最后的盛宴。
尽管目前这仍属于理论推测，但架不住自由派对此奉为圭臬。
他们坚信噬灵蜂已经灭亡，整天呼吁民众离开蒂斯卡，重新点燃普罗斯佩罗的文明之火。
然而，他们的真实意图也只是在议会中获得更多的席位罢了。
离开蒂斯卡固然可以获得自由，但在废墟中重建城市哪有直接在议会中夺权来得实在。
自由派在民间的声音极大，但在议会截然不同。
九位大师中无一人属于自由派，他们大多是中立派，而凡纳克更是彻头彻尾的保守派。
保守派的观念与自由派完全相悖，他们坚信噬灵蜂没有灭亡，而他们绝不能离开蒂斯卡的庇护。
尽管他们都各执一词，但明显是保守派才能让蒂斯卡人活得更久。
自由派实在是太冒险了，甚至未经检验就迫不及待的要付诸实践。
卡扬昂再三警告，“伊扎拉，记住，绝对不能相信外人！”
“老师他们进行远征，就是要证实噬灵蜂是否存在。”
“即使噬灵蜂真的已经灭亡，也必须等老师他们回来公布真相，绝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伊扎拉用力摇了摇头，“我才没那么笨呢。”
卡扬温柔地笑着，“伊扎拉当然不是笨蛋，你可是让所有大师都交口称赞的天才！”
伊扎拉骄傲的扬起下巴，但很快便沮丧地低下头，“可还是比不上马格努斯。”
“他不是凡人，你不能和他比。”
“可是他才一岁啊！”
卡扬也沉默了，事实确实令人挫败。
马格努斯还未满一岁，却已经超越了九位大师。
远征军虽然有九位大师的参与，但马格努斯和他的父亲才是远征的主导者。
远征的目的，也是基于马格努斯的父亲所提出的理论。
卡扬没有能力证实马格努斯的父亲所言是否为真，但他觉得这比自由派的言论听着更可靠。
假如噬灵蜂是亚空间生命，它们真的会因失去食物来源而灭亡吗？
卡扬的看法和他的老师一样，他们都相信噬灵蜂仅靠灵能就能活命，之所以没有暴露在蒂斯卡人的视野中，兴许是它们正在休眠。
但若是蒂斯卡人贸然离开城市，它们便会从休眠中醒来，开始新一轮的狩猎。
而无论谁的猜测为真，他们都必须先找出灾难爆发的源头。
这就和传染病一样，想要遏制病毒传播就必须找出零号病人。
……
“为了自由！”提奥多紧紧握拳。
“为了民主！”
九张年轻的面孔在密室摇曳的油灯下明暗交错，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相同的狂热情绪。
“时机到了！”提奥多的声音难掩兴奋，“那些老东西都离开了蒂斯卡，现在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欧文猛地拍桌，“他们欺骗了蒂斯卡人数十年，人们有权了解真相！”
“整整几代人，我们、我们的父母、祖父母，祖祖辈辈都被他们的谎言囚禁在牢笼里，是时候打破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了！”
“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用噬灵蜂的弥天大谎欺骗世人，只是为了抓紧手中的权力罢了！”
年轻人们忿忿不平的议论着，在密室里连电线都没有，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窃听。
“同胞们，我们必须揭穿大师们的阴谋。”提奥多高举着手臂，“神已从预言中给予我真相，噬灵蜂早已灭亡！”
“它们曾经的确存在，大师们也的确曾保护蒂斯卡人。”
“曾经的大师都是英雄，如今的大师只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政客。”
“他们用精心编制的谎言欺骗世人，用高墙限制我们的自由，以便让他们独享特权与崇拜。”
“他们早已忘记了初心，根本不配领导蒂斯卡人！”
“同胞们，让我们团结起来吧，们要夺回属于蒂斯卡人的自由！”
“我们不应活在愚昧的谎言里，我们不止是蒂斯卡人，更是普罗斯佩罗人。”
“我们要昂首挺胸地走出蒂斯卡，走出这片禁锢自由的囚牢，做自己的主人！”
提奥多的口才相当出众，慷慨激昂的演讲更加令其他人热血沸腾。
提奥多足够自信，他的声音也足够大，所以他们相信了他。
“可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中唯一的女孩罗莎琳问。
提奥多：“两周后，轮到我们值守灵能阵列，那时命运给我们的天赐良机，我们可以悄悄破坏它。”
“没有了灵能阵列的禁锢，人们就会幡然醒悟，我们会戳穿大师们的维护权力的谎言！”
一名男生犹豫了，“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大师们已经去外面探索，他们也是为了蒂斯卡人。”
“无论噬灵蜂是否存在，他们都会拿出证据。”
“现在破坏灵能阵列，万一还有噬灵蜂，这会害死很多人的。”
欧文瞪着他，“贝利尔，你背叛了自由？”
贝利尔憋得脸色涨红，“我没有背叛自由，我只是有些担心。”
“不必害怕！”提奥多按住他的双肩，“因为我带给你们的是真理！”
“自由需要代价，谎言必将被揭穿。”
“预言已经向我揭示，即使你们不相信我，难道你们也不相信神？”
“大师们的远征也只是谎言，他们深知谎言不能长久，自由已经深入人心，远征也只是为了安抚民众。”
“等他们返回蒂斯卡时，他们就会向向民众宣称噬灵蜂依然存在。”
“正是靠着他们的不懈奋战，才艰难地消灭了噬灵蜂，拯救了普罗斯佩罗！”
“等到他们返回蒂斯卡，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人们会把功劳全部归功于大师，我们迄今为止的全部努力都将白费！”
“难道你们甘愿接受这样的未来？”
“我们必须破坏灵能阵列。”提奥多的视线扫过他的同伴，“不能给大师弥补谎言的机会，否则蒂斯卡人只能继续活在他们的谎言中，永远不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在我看到的未来里，没有噬灵蜂，只有觉醒的人民，他们会感谢我们撕碎了虚伪的谎言！”
提奥多高举右臂，45°指向天空，“行动吧，同胞们，我们联合！”
他们纷纷高举手臂，“嗨，自由！”
……
暮色如潮水般漫过荒芜的城市，将其淹没在深沉的阴影中。
空荡荡的窗洞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无神的凝视着城市外的远征军。
麦菲亚：“我们已经搜索了十几座城市，跨越数百公里，如果噬灵蜂真的存在，为什么连一丝踪迹都找不到？”
他并非不相信噬灵蜂的恐怖，那一座座城市的废墟已经向他们证实了噬灵蜂的可怕。
他怀疑的是噬灵蜂会不会已经消亡。
沃普说过它们依靠孔的维系才能在现实宇宙存在，但这场灾难已持续近百年。
那个连接亚空间的孔，会不会早已随着时间而自动闭合？
“孔还在，就在那里。”
马格努斯抬起手臂，指向城市边缘的悬崖，“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
阿蒙：“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它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引人注目，那绝非自然形成的。”
“无论那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半途而废。”
沃普的声音获得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他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可能原路返回。
即使那里有危险，他们也必须直面危险，否则他们这一路上岂不是白白受苦了？
只有当他们根本无法应对危险时，他们才能考虑离开。
哪怕那里没有任何危险，他们也必须确认噬灵蜂已经彻底消亡。
这正是远征军此行的目的。
沃普的目光落在马格努斯身上，“小马，你来决定。”
马格努斯凝视着陡峭的悬崖，他看不清那里有什么，但那东西对他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们此时正站在悬崖上，只要再往前一步，或许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逃避危险很简单，他大可转身离开。
但悬崖始终矗立在那里，他的逃避不能消除危险。
他们今日可以转身离开，明日也会有好奇的探险者爬上悬崖试图一窥真相。
他可以在山脚设立警示牌，甚至可以派人日夜值守，警告后来者。
但总有人会另辟蹊径，自发的寻找，或是在其他人的指引下，从无人的小径绕上山。
若他葬身谷底倒也罢了，可怕的是这类人往往会牵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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