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觉得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交易的基础，亚空间的一切交易都建立在‘公平’之上。”
“关键在于，公平的尺度掌握在谁手中？”
“这是很简单的市场应用，在C国，一件商品卖8块。但在A国，同样一件商品可以卖80块。”
“即使有关税和运输的成本，后者的利润依然是前者的十倍以上。”
“但对于两国人民而言，这都是公平的。”
“因为两国的物价不一样，货币汇率不一样，公平的尺度自然也不一样。”
“与亚空间的交易也是如此。”
“祂给予你的东西也许价值只有5块，但若你无法准确定义其价值，往往会为此付出5万块的代价。”
“当你得知真相后，自然会感到被愚弄与欺骗。”
“然而，亚空间偶尔也会大发善心，将价值连城的珍宝以微不足道的价格抛售给你。”
“从交易的本质来看，二者都非常公平。”
“亚空间给予货品，而你支付代价。”
“但我还是上当了！”马格努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费解。
“不，孩子。”父亲的声音依然平静，“所谓上当，不过是在事后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超出了预期。”
“若你从交易中获利，又怎会觉得自己受骗？“
“关键在于，你必须看清契约的内容。”
“即使是那些看似慷慨的条款中，也可能用细小的文字伪装成精美的纹饰，以此设置陷阱。”
“同样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你自以为自己买下了它，殊不知合同上写的是租赁。”
“你先前支付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订金，而后续的高昂租金将会彻底榨干你。”
马格努斯皱眉：“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绝不会和亚空间做交易！”
父亲：“但你必须正确认识它，而非一味的逃避。”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了解亚空间也并非是为了亲近它，而是为了更有效地对抗它。”
“只有当你真正了解你的敌人时，你才能在面对敌人时做出正确的判断，而非因一无所知而不知所措。”
“记住，无知是最危险的盟友。而知识，即使是最黑暗的知识也能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
“正如从亚空间中窃取的火种，塑造了你们的灵魂与形体。”
“你的父亲也曾告诫你的兄弟，法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关键在于谁来定义正邪。”
“你们肩负着全人类的未来，你们就代表着正义，没有人能比你们更权威！”
马格努斯记得，沃普在努凯里亚时，就是这么教育他兄弟的。
正如父亲从未让他们否认和放弃灵能，而是让他们学会掌控灵能并克制的使用它。
那么，亚空间或许也是如此。
他们必须正确的认识亚空间，但又要避免过于深入它。
他必须折中，找到二者之间的平衡。
但他也不能突破底线，无论是哪一位父亲都不会容许他践踏底线，马格努斯也不愿如此。
“可我该索要什么？”马格努斯思考着，他对亚空间的了解尚浅，一时难以抉择。
父亲鼓励他，“这需要你自己思考，我的孩子，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出正确的选择。”
马格努斯低声自语，“或许我该和父亲商议。”
“但契约禁止你向他透露交易的内容，不是吗？”
“是的。”马格努斯沮丧的低下了头，每当他想要开口时，契约都会捂嘴，他根本无法透露。
“这就对了。”父亲的声音变低了，“交易已经成立，你必须独立思考。”
“不必事事请示，你是他的子嗣，他自然会支持你。”
马格努斯：“可是，万一我做错了呢？”
父亲意味深长地说，“祂不属于这里，而他终会明白，我们是在帮他。”
“我们是在帮父亲。”马格努斯喃喃自语。
祂潜伏在现实宇宙绝对有阴谋，而他一定会找出来，揭穿祂的真面目。
他绝不会允许祂伤害他的父亲和兄弟！
……
“未来变了。”尼欧斯抬头望向天空，一轮明月正从浓厚的污染云层中显露出真容。
“未来本就变幻无常，何须如此惊慌？”马卡多不动声色地移动棋子。
尼欧斯：“这不一样，你我都明白，预言未来就像解一道数学题。”
“我们看到了一个题目，预言告诉我们答案是10，需要推导出正确的算式。”
“可以是10个1相加，也可以是5个2相加，甚至更复杂的组合。过程千变万化，但结果始终指向10。”
“即便未来出现波动，也无非是从10变成9。”
“只要我们坚持既定的推导公式，我们得出的结果依然是10。”
“10要再减1才能变成9，但如果我们已经得到10，我们就可以将答案锚定在10。”
“10就是答案，而9将被舍弃。”
“若仅是如此，未来的变化自然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但若是1+1=3呢？”
马卡多的手一抖，什么叫1+1=3？
“1+1≠2？”
“也许是2，也许是3。”
马卡多沉下声音：“若是在亚空间，1+1＝3当然可以成立，但这里是现实宇宙！”
“1+1=2，但在1+1的基础上，再加100×0.01，自然就能得出1+1=3。”
“新加入的100×0.01不在我们的计算之内，但它们确实客观存在。”
“这下麻烦了。”马卡多放下棋子，紧紧皱眉，“能否将这些0.01全部找出来？”
尼欧斯：“银河太大了，而我们没有时间。”
马卡多叹息一声，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即使原体的相继回归使得大远征的步伐大大加快，但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他们已经很有耐心了，但亚空间的存在比他们更有耐心。
他们可以为此谋划成千上万年，而混沌或许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在下一盘大棋。
混沌的棋子如同楔子也一样钉在人类帝国的方方面面，即使是帝皇也没有精力将他们一一找出。
他只能尽量确保这些棋子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不给这些棋子上桌的机会。
而混沌则会千方百计地让棋子上桌，并且混入帝皇的棋子当中，并且祂们一定会达成目的。
帝皇和原体都不是神，他们都不能堵死所有的漏洞。
若是他们试图破坏帝皇的计划，自然可以在第一时间将他们揪出。
但他们根本无需破坏帝皇的计划，因为反对一件事的最好方式是200%的执行它。
祂们必须站到帝皇后面，才能从背后给他一刀。
马卡多：“我们能否找出症结所在？”
尼欧斯：“症结未必存在于现在，它也许在过去早已发生，也许存在于未来。”
“我们唯一所知的，只有未来已经发生了变化。”
马卡多：“那我们必须尽快迎回所有原体，我们还差几位？”
“4位。”
“那就是两位，阿尔法瑞斯不用他教。”
“这取决于他，时间线并非一成不变。”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他的进度很快，为我们争取了150年，还有祂。”
尼欧斯摇头，“我们不能指望祂。”
若祂真心转正，那自然是利大于弊，可谁能保证祂是真心的？
即使祂现在是真心的，未来也未必不会变化。
混沌诸神的性格都变幻莫测，祂如今所展示的面目也许都只是伪装。
他们对此并非束手无策，只是他们不好出面。
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正中另一位的下怀，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反制。
因为唯独祂们之间的对立是真实的，还是让祂们斗去吧。
只有当祂真正转正时，他们才能放心大胆的借用祂的力量。
但全灵族的堕落才换来了祂的诞生，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而易举的临阵倒戈呢？
……
“帝皇是这么说的？”沃普问。
马格努斯点点头，“父亲告诉我，和亚空间的交易都是‘公平’的。”
沃普：“这种说法倒不能算错，如果没有一套可以准确判断价值的衡量标准，任何交易都是‘公平’的。”
“这种公平只体现在双方的态度上，在达成交易的那一刻，双方确实都是自愿的。”
“问题在于，这种所谓的公平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对等。”
“因为混沌利用了认知上的信息差，谋取远超实际价值的代价。”
小马哥和混沌的交易就是如此。
如果真的能用一只眼睛换取拯救军团的知识，小马哥一定会觉得物超所值。
他不在乎失去一只眼睛，而第十五军团的血肉变异又刻不容缓。
但若是如此，对于混沌又不公平。
因为祂要小马哥这只眼睛没有任何意义。
而那场交易的代价也远不止一只眼睛，此时这场交易也同样变得不公平了。
祂用微不足道的代价获得了小马哥的灵魂，小马哥则为了虚假的知识而满盘皆输。
沃普：“正确的认识亚空间没错，但永远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可以正确的认识亚空间。”
“理解交易的原理也没错，但永远不要和亚空间做交易！”
“因为混沌一定会从交易中谋取你的全部，祂们的计划总是一环套着一环的。”
“即使祂们最初的确会给你一些甜头，也只不过是击鼓传花的庞氏骗局。”
“甚至这些甜头也可能是有毒的，而一旦沾染上和混沌的交易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哪怕是付出最微小的代价，哪怕你无需为此支付任何代价，也绝对不能和混沌达成交易！”
“我记住了，父亲。”
马格努斯的神情异常严肃，但心绪却不由得沉了底。
他已经在无意中和混沌交易了。
正如父亲所言，即使那份交易看似安全无害，可谁又敢保证里面没有陷阱？
如果他向祂索取代价，祂又是否会真的给他想要的代价。
即使祂给了，他又怎知这代价里没有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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