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301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蛮族的内心既憋屈又愤怒,可他们无法插手神圣的决斗!

  无论敌人在决斗中做什么,是羞辱还是将他们的族长凌虐至死,那都是胜利者的权利。

  他们无权干涉。

  若他们干涉决斗,他们所有人就都玷污了荣誉,他们在伊利瑞姆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伊利瑞姆人宁可英勇战死,也绝不愿失去荣誉!

  基里曼保持着防御的站姿,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当路德维希再次挥斧时,基里曼只是轻轻拨开斧柄,让这一击落空的同时用膝盖猛击他的腹部。

  “呃啊——!”

  腹部的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大脑,他的肺部在冲击下痉挛,被迫将所有空气排出。

  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链锯斧从他手中滑落,而他的身躯也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直直朝着那仍在咆哮的锯齿栽下。

  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基里曼将战斧踢飞出去数米,让路德维希避开了致命的危险。

  但他仍然痛苦的重重摔倒倒在地,浑身布满伤痕与淤青。

  但他的伤痕没有一处是由基里曼直接造成的,反而全是他踉跄摔倒时磕碰所致。

  他的前额磕到了尖锐的石子,血流不止,顺着眉骨血流满面。

  路德维希俯卧在嶙峋的碎石间,他没有急于起身,而是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大口喘息着。

  战斗已经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他现在必须休息一下。

  而且,他不认为基里曼会杀他。

  执政官之子许多机会可以杀死他,但他没有,甚至在生死关头还救了他。

  无论基里曼的目的是羞辱他,还是戏耍他,至少现在不会杀他。

  而他必须争分夺秒,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即使明知胜算渺茫,他也不能放弃。

  这是决斗,而他是酋长,他绝不会认输,尤其是向执政官之子!

  但他必须思考,基里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若真的只是为了羞辱他,难道他这副模样还不能让基里曼满足吗?

  “你就这点本事?这就是你的全力?”

  基里曼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不加掩饰的羞辱立刻让蛮族战士发出愤怒的咆哮。

  但他们却不得不恪守着规矩,决斗是不容玷污的!

  但只要路德维希死于决斗,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即使他们全部战死,也一定要杀死基里曼!

  “执政官之子!”

  路德维希放弃了思考,愤怒撕碎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他嘶吼着伸手去抓背上的卡宾枪。

  但基里曼的动作远比他快得多!

  “咔!”

  基里曼空手夺下激光枪,空手折断了枪管,随手丢向泥土。

  他们始终在战斗,即使基里曼从未主动攻击,他的体力消耗比酋长更少。

  但如果换作常人,此刻无论如何也该喘息两声。

  可基里曼却丝毫没有显露出一丝疲态,他的呼吸却始终平稳,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就仿佛这场战斗,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而他的眼神,那双和他的战甲一样的钴蓝色眼眸,既带着理性的冰冷,又带着某种异于常人的狂热。

  这一刻,路德维希终于感到了害怕的情绪。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他究竟是在与什么样的怪物战斗?

  路德维希咬牙踉跄着爬起,拔出了随身的小刀,他不会再拾取那把链锯斧。

  即使身处绝境,他也仍有他必须坚持的荣誉!

  基里曼的声音突然拔高,“站起来,这样才对!证明你自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路德维希剧烈的喘息着,但他仍全力以赴。

  他的精神可嘉,但体力的限制扔让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绵软无力。

  基里曼总是在不经意间,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精准闪避开他的攻击。

  全盛时期的他尚且做不到伤害基里曼,此刻就更不可能。

  他每一击都仿佛都差之毫厘,仿佛他仍有胜利的机会。

  基里曼可以戏耍他无数次,而他只需要成功一次!

  可他该如何从无数中找到一?

  越是战斗,酋长越是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力,也愈发的绝望。

  即使他没有放弃战斗,但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困兽犹斗。

  终于,他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

  “执政官之子…奸诈小人…杀了我吧…”

  他艰难的翻过身,仰面朝天。

  他的声音都非常小,微弱的让人难以听清。

  基里曼一步步走向他,右手伸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蛮族战士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在决斗结束与马库拉格人同归于尽。

  “哈哈…果然…”路德维希释然的咧开嘴,却连发出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终究还是要死了。

  他失败了,而他的战士也难逃一死。

  在基里曼的带领下,马库拉格人攻占了隘口,圣地也沦陷了,伊利瑞姆全境的沦陷恐怕也指日可待。

  路德维希仿佛已经看到了伊利瑞姆的消亡,而他们只是先走了一步。

  然而,当基里曼从怀里掏出他隐藏的武器时,路德维希忽然怔住了。

  那东西如镰刀一样弯曲,但它并不是武器。

  基里曼将它展示给酋长:“你应该认得它。”

  “艾登之环……”路德维希声音颤抖着,他惊呆了。

  而蛮族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艾登之环上,呼吸因此而变得无比粗重。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基里曼将艾登之环递给了一脸困惑的路德维希。

  “拿去吧,你配得上它,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勇气与力量!”

  执政官之子的声音始终着冰冷的理性,但在这冰冷之中却仿佛又多了一丝温暖。

  路德维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出,颤抖地触碰着被体温又在风中迅速冷却,只留下一丝余温的艾登之环。

  “为什么?”他沙哑着声音问。

  基里曼:“我已经告诉你了,为了和平。”

  路德维希当时只当基里曼是在戏弄他,但现在他却沉默了。

  因为他正握着艾登之环,这份触感是如此的真实,令他不肯放开。

  “数百年前,马库拉格的执政官从你们的手上偷走了它。”

  “现在,我将它还给你。”

  对于马库拉格人而言,它只是一件饰品。

  执政官偷走了它,然后把它遗忘在了地下室里。

  但在伊利瑞姆人眼中,这是他们信仰的基石,是伊利瑞姆人世代相传的王权象征。

  在数百年前,马库拉格曾经存在两个王国。

  马库拉格与伊利瑞姆。

  但自从执政官偷走了艾登之环,曾经统一的伊利瑞姆人分崩离析。

  但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袭击马库拉格的城镇,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展开报复。

  路德维希沉默了,他仍觉得天方夜谭。

  数百年了,伊利瑞姆人做梦都想要在胜利中夺回艾登之环,如今却在失败中获得了它。

  这算什么?

  “你赢了。”路德维希不再躺在地上,他艰难的坐直身体,低声问,“你…不,您想要什么?”

  即使基里曼要求他们投降与臣服,路德维希也会妥协,因为蛮族已经无法承受再度失去它的代价。

  基里曼的声音依旧充满理性,“拿着它,做它的主人,做一个国王!”

  “就这样?”路德维希难以置信。

  基里曼:“还有和平,以执政官康诺的名义,我向你们承诺。”

  “只要你们停止劫掠马库拉格的边境城镇,马库拉格就再也不会从你们手中夺走艾登之环!”

  “就这样?”路德维希又问。

  他们袭击马库拉格,是为了报复马库拉格人偷走了艾登之环。

  如果艾登之环还回来了,他们确实没有理由再袭击马库拉格。

  诚然,他们之间血债累累,这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

  但等到二十年以后,当新的一代人在和平中成长起来。

  即使他们的长辈仍铭记这段历史,又会有多少年轻人真的记得呢?

  战争是没有记忆的,有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而时间可以磨灭很多东西。

  路德维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迎来和平。

  “就这样。”

  基里曼朝他伸出手。

  路德维希沉默了,他一只手抓着艾登之环,另一只手握住基里曼的手。

  基里曼用力一拉,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们并肩而立,而路德维希回望他的战士。

  而后,他高举艾登之环。

  “路德维希!”

  战士们捶打着胸口,咆哮着他的名字,他们在为他欢呼。

  他输了,但他拿回了艾登之环,他虽败犹荣!

  基里曼也退回了军阵之中,下达命令,“让开一条路,放他们离开。”

  奥菲欧不甘地握紧剑柄:“指挥官,这是放虎归山!”

  基里曼回望着蛮族,路德维希也正看着他。

  “我当然可以在山谷中击溃这些蛮族,但这远远不够。”

  “他们只是众多山地部落之一,伊利瑞姆还有数以百计的部落和数量更多的隘口等着我们攻占。”

  “蛮族不会因为我杀死路德维希而害怕,只会让未来的战斗变得更加残酷。”

  他可以残酷镇压伊利瑞姆人,代价是杀死一半的伊利瑞姆人,马库拉格也将为此付出数十万人的伤亡。

  但这样的胜利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