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阿尔方斯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双瞪大的眼睛仍怒视着基里曼，他的记忆仍停留在与原体的战斗中。
即使在骁勇善战的蛮族之中，他也是少有的骁勇之士。
他至死都没有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
基里曼随手砍翻两名冲向他的蛮族，抓起阿尔方斯血淋淋的头颅，高举过头顶。
“阿尔方斯已死！投降吧！”
然而，指挥官的死亡并未让满足陷入绝望，反而让他们双目赤红，更加疯狂地咆哮着扑向马库拉格人。
他们宁愿战死，也绝不向世仇低头。
基里曼只沉默了一瞬，随即便再度挥剑。
他深知仇恨不会轻易化解，他的劝降只会徒劳无功，但他仍然愿意尝试一下。
正如他会尝试控制他的本性一样，这是人性给予他的选择。
但若是无法和解，那也只有杀戮才能终结。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基里曼的剑锋从未停歇。
凝结的血斑将他钴蓝色的战甲染成了暗红，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隘口内早已没有活着的蛮族，至少有数百人由他亲手处决。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你！”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理性只是虚伪的面具！”
“拥抱我吧！感受我！杀戮的欲望在你的血液中沸腾！”
基里曼的本性在享受着杀戮的快/感，然而基里曼却充耳不闻。
他沉默地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背诵着母亲教给他的祷文。
“我不是你，你无法控制我，而我会控制你。”
“蠢货，你会后悔的！”它吼着。
“指挥官！”尤里乌斯踉跄着走向他。
基里曼镇压下心中的快/感，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着同样经过一夜浴血奋战，战甲被鲜血染红的少年，“你的伤势如何？”
尤里乌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都是些小伤，不碍事，我杀了五个人，亲手杀的！”
作为执政官之子，他拥有马库拉格最豪华的装备。
他的战甲可以抵挡激光枪的射击，几乎不可能受伤。
但他在战斗时热血上头，冲的太快了，被敌人的尸体绊倒扭伤了脚。
在战场上摔倒非常丢人，唯一受的伤还是自己扭伤了脚那就丢人了。
这种事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基里曼伸手按在尤里乌斯肩上安抚他，“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尤里乌斯尴尬的表情有所松动，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止是活着，我们胜利了。”
基里曼望向远方泛白的天际线，“但这仅仅开始，未来还有更加残酷的战斗在等待着我们。”
奥菲欧握着染血的长剑走向基里曼，“而我会和你并肩作战！”
尤里乌斯：“我也一样！”
少年人的感情最是真挚，他们将基里曼视作领袖与伙伴。
而在未来，他们会将基里曼视作领袖与父亲。
……
隘口一战，马库拉格人损失了三千名战士。
基里曼留下了五千人重新加固防御，以策应第一军团的援军。
而他亲自率领剩下的两万人，直奔卡修姆瀑布。
卡修姆瀑布所处的位置并不偏僻，这里正好位于北部山区的边缘地带，与马库拉格的势力范围接壤。
二者之间唯一的阻碍就只有一座隘口，其他地区都不适合防守。
若是他们特地建造大量的要塞进行防御，反而会让马库拉格人起疑心。
因此蛮族并未做多余的部署，只有一座隘口和一万名战士防守。
如此即使面对马库拉格人的大举进犯，这座隘口足以抵挡马库拉格数日。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其他隘口的支援自然会赶来。
只要隘口还在他们手中，卡修姆瀑布的神殿也会安然无恙。
数百年来，马库拉格人也确实对卡修姆瀑布的秘密始终一无所知。
但世事难料，他们的秘密还是暴露了。
即使已经知晓此行的目的，尤里乌斯仍难掩震惊：
“指挥官，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难道这个秘密就明明白白写在书里？如果真是这样，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诚然，并非所有人都能跟原体一样，将整座图书馆的藏书都记在脑子里。
但马库拉格不缺乏学者，总有人能发现蛛丝马迹吧？
基里曼：“图书馆的藏书中并未直接记载神殿的方位，但在《古代史诗》中详细描述了蛮族的先祖崇拜。”
“只是数百年来，我们始终没有发现蛮族的圣地。”
“只要深入研读蛮族历史，结合他们的人文习俗与历史上数次反常的兵力部署，就能在地图上反向推演出圣地所在地。”
“例如三百年前，当时第一军团就曾对此地发起猛攻，试图从侧翼撕开蛮族的防线。”
“那一次，蛮族各部云集响应，打退了第一军团的进攻。”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确实让蛮族间接暴露了他们的圣地所在。”
奥菲欧感慨，“指挥官，你可真是个天才！”
基里曼摇头，“这没什么，其实很简单。”
尤里乌斯哑然，这简单吗？
当然不！
马库拉格从不缺乏研究蛮族历史的学者，但只有基里曼才能从浩如烟海的史料中找出关键线索，并进行抽丝剥茧的分析，找出蛮族的圣地就在卡修姆瀑布。
这不仅需要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知识储备，更难得的是基里曼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战略直觉。
而凡人往往难以二者兼具。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后天学习固然可以弥补，但花费的精力足以耗费凡人的一生。
失去了隘口的天然屏障，后续的路途一马平川。
尤里乌斯本以为蛮人拼死阻击，结果非但没有伏击，甚至没有零星的反击。
蛮族的圣地不允许使用电子设备，他们的祭司认为这是对先祖之灵的亵渎。
这里没有城墙也没有要塞堡垒，只有一片风景优美的瀑布与湖泊，以及藏在山崖之间的神殿。
即使蛮族各部早已得知隘口沦陷，也只能派信使来给圣地送信。
即使他们已经派出援军守卫圣地，但他们赶来同样需要时间。
因此当马库拉格大军压境时，圣地的祭司和守卫还在错愕于这支陌生的军队。
“投降吧！”尤里乌斯纵马上千，高声呼喊，“我们的指挥官承诺不会伤害任何人！”
守卫用激光枪热情的回应了他。
尽管这一发激光枪只是警告，并没有真正瞄准他，但也表明了守卫的态度。
他们绝不向仇敌投降！
基里曼：“看来他们选择与这片土地共存亡，准备战斗吧。告诉战士们，不要破坏蛮人祖先的坟墓。”
“以马库拉格之名！”
奥菲欧拔出剑，大声呐喊，“为了马库拉格！”
说是战斗，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圣地的守卫仅有千余人，即使那些祭司并非羸弱老者。
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无比徒劳。
面对马库拉格远征军如潮水般的攻势，守卫们节节败退，他们的防线也不断收缩。
最终只剩下数十名残兵退入神庙据守，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忠诚的守卫们奋不顾身的扑向基里曼，却始终无法阻止他的步伐。
他们的身体在动力剑的嗡鸣中粉碎成，泼洒鲜血的残躯无力的倒下，染红了神殿的石阶。
被守卫们拼死保护的老祭司如老松般挺立在血泊中，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马库拉格人，你们亵渎了我们的圣地！先祖之灵必将降下诅咒，我们的族人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就和数百年前一样！”
基里曼摇摇头，“我为和平而来。”
剑刃破空，染血的头颅已然滚落。
尤里乌斯：“指挥官，接下来怎么办？”
基里曼：“原地构筑防御工事，蛮族会自己来找我们。”
他们攻占了蛮族的圣地，蛮族不会置之不理。
无论是出于大义还是出于私心，他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圣地，和马库拉格人不死不休。
基里曼只要等到第一军团赶来，他就可以把蛮族的圣地变成蛮族的放血槽，让蛮族为他们的圣地流尽最后一滴血，这同样可以结束长达数百年的战乱。
但若是如此，他便不会大言不惭的宣称自己为和平而来。
无论基里曼要做什么，老祭司都必须死。
蛮族对先祖的崇拜虽然不及对神的信仰那么危险，但老祭司的地位依然凌驾于各部族长之上。
只要他还活着，马库拉格与伊利瑞姆便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和平。
基里曼也不会容许让愚昧的宗教荼毒马库拉格，无论是马库拉格人还是伊利瑞姆人。
基里曼无意将蛮族赶尽杀绝，但他希望由一位和他一样理智的领袖领导伊利瑞姆。
和平绝非单方面的妥协。
只有当双方都爱好和平时，和平才能长治久安。
第244章 胜利唾手可得(5K)
“路德维希！”
扎里斯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撞开试图阻拦的护卫，冲到路德维斯的面前，“马库拉格人亵渎了我们的圣地，而你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不做，你还在等什么？”
与暴怒中的扎里斯不同，路德维希依然保持着难得的理智。
“扎里斯，我和你一样愤怒，但我们必须克制！”
“马库拉格人在圣地周围构筑了森严的防线，我们的援军还没有赶来，我们的人数并不占优。”
“我们的整体实力弱于马库拉格，若我们不能一鼓作气击垮马库拉格人夺回圣地，会把我们拖入与敌人的长期消耗战。你应该明白，这正是马库拉格人想要的！”
“去你妈的，我不明白！”
扎里斯一把揪住路德维希的衣领，此举立刻让双方的护卫变得剑拔弩张，“我只看到你在亵渎圣地的马库拉格人面前畏缩不前！数千年来，从未有敌人能玷污先祖长眠之地！”
“这是我们的耻辱，而你背叛了我们的先祖，懦夫！”
“你的借口掩盖不了你的怯懦，如果你不敢进攻，那就让我来！”
扎里斯看向四周的战士，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如果你们甘愿当个懦夫，怯懦的躲在后面，那尽管躲吧！”
“但那些想要复仇的伊利瑞姆勇士，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一道夺回圣地，用马库拉格人的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扎里斯转身大步离开营地，他的战士们紧紧跟随。
路德维希的战士面面相觑，许多人都在沉默中选择了跟随扎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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