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我为何让你们下跪？”科兹问。
第八军团的战士面面相觑，无人回应。
“因为您是我们的基因之父。”一名战士低头回应。
“抬起头，”科兹走到他面前，“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已经从未来看到他的名字，但他的子嗣拥有亲口告诉他的这份荣誉。
“费尔·扎罗斯特。”战士骄傲的回应。
科兹：“站起来，所有人。”
一万具动力装甲的关节伺服器同时发出嗡鸣，一万名巨人满怀期待地注视他们的基因之父。
“现在，向他们下跪。”科兹指向集结的午夜幽魂，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露出错愕的眼神。
他们是高贵的星际战士，科兹却让他们向一群凡人下跪。即使是基因之父，他们也要怒喊一声，跪就跪！
“啪！”
膝甲撞击地面的闷响连成一片，他们这次依然跪的斩钉截铁。
科兹：“扎罗斯特，告诉我为什么。”
费尔·扎罗斯特低头：“因为当我们缺席时，是他们在追随您作战，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誉。”
扎罗斯特的解释立刻让心有怨念的第八军团战士们念头通达，是啊。
他们缺席了，基因之父这五年得吃了多大的苦啊！
是这些凡人陪伴在基因之父左右，他们能迎回基因之父，这些凡人功不可没。
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向他们表示感谢。
科兹：“你们出生在监狱，被称为暗夜之子，我所有的子嗣都是囚犯的后代。”
扎罗斯特脸色苍白，其他战士也忐忑不安。
与其他军团的新兵相比，第八军团的出身的确不算高贵，基因之父是在责怪他们的出身玷污了军团的荣耀吗？
如果是，他们也只有以死谢罪，只希望基因之父不要迁怒帝国，帝皇绝非有意为之。
“但监狱是谁设立的？”科兹自问自答，“是是我父亲的敌人，泰拉的军阀，你们的先祖因触犯军阀的律法而成为囚犯。你们一出生就在黑暗与死亡中挣扎求生，这不是你们的错，但你们每个人都犯了罪，即使是为了生存。”
“他们也一样。”科兹指了指赛维塔，又指了指其他人。
第八军团愕然，那他们跪什么？
科兹：“你们向他们下跪，不是他们应得的荣耀，是为你们的傲慢。当你们降临在这个世界时，我从你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傲慢和轻视。扎罗斯特，告诉我，我的父亲为何要发起大远征？”
扎罗斯特：“为了人类的统一。”
“是为了从黑暗的银河中保护全人类。”科兹说，“你们是高贵的星际战士，你们的力量、速度和寿命都远超凡人。你们向我的父亲宣誓效忠，你们为全人类而战，在银河中夺取了凡人难以想象的荣耀。但似乎从来没有人告诉你们，你们也是人类。”
星际战士齐齐低头，他们羞愧于基因之父的指责。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他们只会嗤之以鼻。
但说话的是科兹，那他的话就是字字珠玑。
“我是你们的基因之父，你们叫我父亲。但永远不要忘记，你们也有自己平凡的人类父母。他们也许平庸、也许伟大、也许是渣滓。你们高贵是星际战士，他们是卑微的凡人，人与人之间并不平等。但我仍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记住，我们都是人类！”
科兹继续说：“我让你们下跪，因为我是你们的基因之父。”
“你们向我下跪，因为我是你们的基因之父。”
“你们向他们下跪，因为你们需要为自己的傲慢道歉。”
“现在。”科兹单膝下跪，“我也为我的傲慢向你们道歉。”
第八军团为之一振，他们慌忙的想要扶起基因之父。
可他们都跪着，没有基因之父的命令，他们不敢起来。
或许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基因之父让他们下跪，是为了让他们无法阻止他向他们下跪。
但科兹这一跪，本就不知所措的午夜幽魂也单膝跪地。
向科兹下跪，也是在向这些愿意为他们的傲慢感到羞愧的星际战士下跪。
连多萝西都在犹豫要不要跪，但被沃普拉住了，还站着的只有他们三人。
“下跪不止是用于道歉，也是表达尊敬。”科兹即使下跪依旧高昂着头颅，“他们下跪，因为他们尊敬你们。你们的出身并不光彩，但你们为人类作出的贡献与牺牲是第八军团永恒的丰碑。”
“我希望你们亦是如此。”
“他们只是凡人，但他们为了我的事业，为了我所追求的正义与秩序作出了牺牲。”
这一次，看着向他们下跪的凡人，第八军团的眼神中再没有一丝的傲慢。
无论他们是何种身份，身居何位，他们都是人类！
连基因之父都愿意为此下跪，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表示不满呢？
“我从你们眼中看到了答案，现在我们都跪着，再没有一丝因傲慢引发的道歉，而是出于对彼此的尊重，哪怕我们互相还不了解，但我们依然愿意尊重彼此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科兹缓缓起身，不需要他的命令，午夜幽魂和第八军团也同时起身。
这同样是出于尊重。
“人人都向往太阳，我也一样。”科兹指向沃普三人，没有人知道他指的是谁。
“太阳会驱散黑暗，却无法消灭黑暗。黑暗会畏惧太阳的光芒，从而隐藏得更深。”
“我们都出生在黑暗中，活在影子里。”
“但沃普曾告诉我，古泰拉曾经有一群人，他们自称兄弟会，保护人类免受黑暗的侵害。”
“行于黑暗，侍奉光明是他们的信条，他们在黑暗中默默守护人类，他们是不被人铭记的英雄。”
“人类古老的辉煌岁月已不复存在，黑暗在太阳无法照耀的阴影中窥伺。人类需要新的兄弟会，这就是我给你们的使命与名字。”
“午夜领主。”
“我们主宰午夜，狩猎黑暗，我们向往光明，守护人类，我们坚守正义，维护秩序！”
“众子啊！”科兹张开双臂，他的声浪如滚滚雷霆，“你们是否愿意追随我，为我的事业奋不顾身？”
第八军团，一万名午夜领主单膝跪地，他们的吼声撕裂云霄。
“以夜为誓！千死无悔！”
第46章 未来
“众子啊，以我的名义站起来吧，向星辰宣告我们的怒火。以我的名义，人类必将崛起！”
科兹的宣讲慷慨激昂，听得午夜幽魂热血澎湃。
沃普欣慰的看着科兹，尼欧斯在看着他。
尼欧斯：“行于黑暗，侍奉光明，这就是你教他的？”
“是啊，我还给他讲了帝皇爷爷手撕虚空龙的恩情小故事。”
尼欧斯沉默了，你还真是不拿科兹当外人，什么都往外讲啊！
沃普一脸骄傲，不是你让我教孩子的吗？既然是教育，当然要贯彻到底，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多萝西听得心惊胆颤，小声问：“那是真的？”
尼欧斯辟谣：“不是徒手。”
多萝西也沉默了。
沃普：“下一个是谁？”
尼欧斯：“这取决于你。”
“我想见谁就见谁？”
“没错。”
“那如果我想先回泰拉见一见荷鲁斯呢？”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从科兹的变化来看，沃普的教育颇具成效。有科兹珠玉在前，尼欧斯也相信沃普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原体性格迥异，但只要他们都能心向人类，个性上的缺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让沃普教育原体，可以把原体绑在人类帝国这艘巨轮上。与此同时，原体与沃普的羁绊也会让他站在人类这边。
尼欧斯看着科兹，看着午夜领主，但更多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午夜幽魂里。
他看到了赛维塔、看到了沈，还看到了托尔。他们都是诺斯特拉莫人，未来会成为一名午夜领主，但他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
现在是813.M30，时间不对。
尼欧斯看着沃普，这也是他造成的。
沃普没注意他的视线，他在跟多萝西窃窃私语。
“多萝西，别那么害怕，虽然尼欧斯看着像反派，但他其实是好人。”
……
战争又开始了。
一万名午夜领主的星际战士搭乘空降仓与风暴鸟突入大气层，降落在除昆图斯外的四座巢都。
剩下的就是无聊的屠杀。
许多凡人军队干脆放弃了抵抗，等待午夜幽魂的审判。
一个月几百块工资，不值得为权贵卖命。
而权贵则指挥自己的忠仆，在尖塔负隅顽抗。
不是他们不想投降，在遮天蔽日的舰队面前，即使是最狂妄的暴君也不敢向帝国宣战。
他们早在舰队派出使节团前往昆图斯时就联合发表声明投降，但科兹不允许他们投降。
罪人必将被审判，他的子嗣和军团也需要一场战争磨合，午夜领主与午夜幽魂应该亲密无间。
身着陶钢装甲的战士可以顶着重伐木的火力网，用爆弹枪一一点名防线上的敌人，每一发爆弹都能将一名敌人撕成一片血雾。
权贵们几乎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对这些超人战士造成威胁，他们只能在豪华的宫殿里绝望的等死。
战争是上午开始的，下午就已经结束。
午夜幽魂搭乘凡人辅助军的空降船抵达塔尖，接管了塔尖的秩序。
在科兹的命令下，凡人和星际战士会共同负责对这四座城市的罪人进行审判。
沃普和尼欧斯全程看戏，这是科兹的战争，午夜领主是科兹的军团，帝皇给予了他充分的尊重。
“诺斯特拉莫会成为午夜领主的母星，我的子嗣会协助午夜幽魂管理这个世界。午夜幽魂中最出色的孩子会加入午夜领主征战群星，我们所征服的每一个世界都将由我的正义来审判！”
“诺斯特拉莫已经被黑暗统治太久了，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生于黑暗，死于黑暗，他们的一生都被它塑造。直到今天以前，他们从未见过光明，光明对他们来说除了刺眼之外毫无意义。”
“如果我想让他们远离黑暗，就必须让他们习惯光明，拥抱光明。”
“机械神教会帮我移开诺斯特拉莫的卫星，或是炸掉它，让太阳的光芒重新笼罩这个世界！”
科兹和沃普畅谈理想，展望未来，苍白的面容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温度，他的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期盼与希冀。
在他的子嗣身上，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那正是他所期待的未来！
他像个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将他的计划、他的梦想告诉沃普。
沃普很累，累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但他依然保持微笑聆听，他知道科兹需要的是倾诉，而非建议。
况且他也没什么建议好给的，科兹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原体，沃普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的。
“这条路很艰难，你愿意和我一起吗？”科兹问。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沃普仿佛能听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沃普强行打起精神，笑着说：“你所期望的未来也是我所期望的未来，让人类再次伟大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只要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就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科兹笑了，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一样，笑容中带着毫无保留的天真。
他相信沃普，因为他并没有看到沃普离开的未来。
他们回到总督宫殿，帝皇还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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