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4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科兹沉默如渊,连轻蔑的回应都吝于赐予。

  “站住!”斯卡莱沃克伯爵厉声喝止,大拇指悬停在猩红的按钮上,“只要我按下去,斯卡莱沃克家族的领地就会核弹被夷为平地!”

  “你拿自己的家族来威胁我们?你觉得我们会在乎吗?”

  詹多的目光越过的苍白巨人,这才意识到巨人身后的黑暗中居然还有另一个人。

  “午夜幽魂的怪物是两个人?”詹多浑身颤抖,匕首滑出衣袖,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不止是我们,还有数十亿人会陪葬!”斯卡莱沃克伯爵癫狂地大笑,“那枚核弹不单单会毁灭斯卡莱沃克家族,还会撕裂巢都的结构稳定性,上巢和下巢的贱民也会遭殃,你们难道也不在乎那些贱民的性命吗?”

  沃普点点头:“那你按吧。”

  斯卡莱沃克伯爵的笑声戛然而止,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嘶哑的尾音还在喉管里咯咯作响。

第38章 你好啊,亲爱的詹多

  “虚张声势可吓不了人。”科兹的低语在黑暗中泛起涟漪,“核弹的爆炸范围只有五公里,这点当量连把尖塔夷为平地都够呛。虽然确实会有很多人陪葬,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因为有人质被挟持就乖乖缴械投降,这种行为不是高尚,而是愚蠢。

  被枪指着都敢挟持人质,放下枪只会进一步助长罪犯的嚣张气焰。

  核弹爆炸会死很多人,但这跟科兹有什么关系?

  午夜幽魂的根基在下巢,塔尖既没有工厂也没有工人,只有权贵和世代侍奉权贵的仆人。

  如果他们真的死于核爆,科兹会同情他们,但他既不会心疼也不会后悔。

  况且,斯卡莱沃克凭什么认为他能在原体面前按下按钮?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那你怎么不敢杀我?”斯卡莱沃克伯爵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狞笑,他确信自己抓住了科兹的致命破绽。

  “你要不回头看看?”沃普好心提醒。

  “呵。”斯卡莱沃克伯爵的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当他是傻子吗?他身后除了他儿子什么也没有,难道他儿子还会害他不成?

  斯卡莱沃克伯爵心口一疼,低头看到了一截染血的刃尖从左胸刺出。

  伯爵僵硬的转动脖子,脸上凝固着比死亡更冰冷的震惊。

  詹多抽出刀子,一把抢过引爆器,他望着伯爵的眼神充满悲戚,喉结艰难滚动。

  “父亲,你不能一错再错了,那可是数千万条人命啊!原谅我,就这一次,我必须阻止您!”

  伯爵不甘地倒下,鲜血从他的胸口晕染开。

  “对不起,父亲。”

  詹多手中的匕首颓然坠地,金属与石板的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捧着脸,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父亲的血还是自己的泪。

  大义灭亲的艰难抉择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沃普都忍不住为他鼓掌,要不是他知道这人叫詹多·斯卡莱沃克,他还真就差点被骗过去了。

  科兹越过伯爵,从詹多手中夺过起爆器。

  斯卡莱沃克伯爵死不瞑目的盯着詹多,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科兹不动手不是因为他怕了,是他在看戏。

  “詹多·斯卡莱沃克。”科兹慢慢念出他的名字。

  詹多用染血的袖口拭去泪水,踉跄着支起身子,声音发颤:“大人,我知道午夜幽魂的规矩,父亲的一意孤行已经让家族万劫不复,我不敢奢求您能宽恕我们,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科兹不理他,他用手抬起詹多的下巴,端详他脸上的黑纹。

  “你脸上的两道黑痕,是你十岁时由你的父亲赐予的,用以纪念你人生中的首杀,告知他人你是所有子嗣中的最强者。”

  詹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你杀的不是黑帮,不是拾荒者,而是下巢一名美丽的少女。她叫什么来着?哦,维罗妮卡。”

  “她在街上发现了你,把你带回了家。你本来没打算杀她的,甚至想带她回塔尖。但在你强健她的时候,她的父母回来了。你很无奈,不得不杀了她的父母,又杀了一直尖叫的女孩。”

  “可怜的维罗妮卡啊,她的美丽和良知害了她,即使死了也要受你的侮辱。她的皮也被你剥了下来,作为战利品带回家族炫耀,至今仍挂在你的床头,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可以赎罪。”詹多痛哭流涕,身体颤抖个不停。

  “不要求饶,你知道我不会宽恕你。”

  詹多陷入绝望,但那并非消沉,而是坠入深渊前的最后反扑。

  枪管从他的衣袖中滑出,但他的咽喉已先一步冒出一道猩红的细线,喷溅的鲜血在空气里划出嘲讽的弧度,仿佛在嘲弄他徒劳的两手准备。

  凡人的挣扎在原体眼中不过慢镜头下飘落的尘埃。

  “你还能看到过去?”沃普惊讶地问。

  “不能,但他把这些都写在了他的日记里,还时常会添上一些新的内容。”

  沃普一脸嫌弃,写日记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科兹:“真可惜。”

  “谁?”

  “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女孩儿,如果没有遇到詹多,她本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她很不幸,但在旧秩序里,类似的不幸也发生在下巢的每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们才要推翻它,新秩序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午夜幽魂会确保正义与法律得到执行。”

  “这是你所看到的未来?”沃普问。

  “不,”科兹说,“这是我们将要创造的未来。”

  沃普一脸欣慰,虽然按照战锤宇宙的尿性,就算没有纹面伯爵也会有纹面公爵、纹面侯爵,但沃普相信科兹会让午夜幽魂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但相应的,沃普就该为渡鸦影卫而头疼了。

  “你在苦恼什么?”科兹问,他能注意到沃普的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

  “你的另一位兄弟。”沃普没有隐瞒,“他和你很相似,但又不同。”

  科兹逐渐成为了科拉克斯的样子,沃普怕就怕科拉克斯会变成科兹的样子。

  “你要走了?”科兹的声音骤然紧绷。

  某种冰冷的预感沿着脊椎窜上后脑,他仿佛看见沃普的衣角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像被不可见的潮汐拉扯。

  沃普从来不会隐瞒科兹,他从一开始就告诉科兹关于他那伟大但不是东西的父亲和他的二十个兄弟的事情。

  科兹也知道沃普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不止是他需要沃普,他的兄弟们也需要沃普。

  科兹理解这一切,他也尊重沃普的选择。

  但当沃普真的要离开时,科兹的心还是躁动不安起来。

  沃普:“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就和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一样,这要看你那个不当人的父亲的意思。不过别担心,我没那么快走,我还没看到你创造未来呢。”

  科兹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即使没那么快,但那一天真的还会远吗?

  如果他不想让沃普离开,他就得想想办法阻止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那群巨婴不值得沃普教导。

第39章 哲人王

  “大人,我们已经控制了斯卡莱沃克家族的尖塔,我该怎么处置他们?”沈问。

  在他面前,斯卡莱沃克的成员都被集中在大厅里,军队把守着各个出入口,不时有躲藏在密室里的斯卡莱沃克被揪出来扔进大厅,等待命运的审判。

  “是,大人,我明白了。”

  沈低下头,看向正等待指示的军官。

  “他们都有罪,给予他们审判吧。”

  “不!”

  附近的一名贵族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发出惶恐的尖叫声,附近的士兵以为他要反抗,一枪打穿了他的心脏。

  “不,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至少这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杀我,我有钱,我知道家族的宝库在哪,这些都可以给你!”

  贵族们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女人们发出尖叫,男人也在大声哭喊求饶。

  沈毫无怜悯地抬起手掌,当那只手掌如断头台的铡刀般劈落时,整个大厅骤然被猩红的光网笼罩。

  镶嵌着宝石的华服在激光束的灼烧下瞬间碳化,精心保养的面容在高温中扭曲汽化。

  这些优雅的男男女女在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和被它们折磨致死的下巢工人也没什么两样。

  ……

  “你就不怕有冤假错案吗?”沃普问。

  科兹脚步未停,他说:“无论在我看到的哪一种未来里,斯卡莱沃克家族都无法摆脱黑暗与腐朽,他们不值得拯救,他们也没有赎罪的资格。”

  在科兹的正义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赎罪,哪怕是孩子。

  即使是在多萝西的家族,拥有赎罪机会的孩子占比也只有百分之一。

  但在斯卡莱沃克家族,科兹甚至无需亲眼见到其他人,他就知道这些人全都无药可救。

  从来都不存在冤假错案,尖塔的所有人都该死。

  即使是刚出生的孩子也有罪,罪行是分享其家族的诸多罪恶。

  马库沈和其他人能活下来,是因为科兹愿意给他赎罪的机会,而不是他有多无辜。

  科兹会慷慨的给那些罪人赎罪的机会,只要他们的未来中还留有一丝的可能性。

  但斯卡莱沃克家族是例外,科兹不想给任何人机会。

  “确实不值。”沃普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哪怕诺斯特拉莫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赎罪的机会,斯卡莱沃克也除外。

  如果科兹大发善心要宽恕斯卡莱沃克家族,沃普也会劝他别那么激进,执行正义还是要保守一点,除恶务尽。

  “咚!”

  两颗圆球从门内的黑暗中猛然抛出,在陶钢地板上弹跳着滚出刺耳的声响,拖曳出黏稠的血痕,最终停在士兵们的军靴前。

  詹多的眼球因恐惧而暴凸,凝固的表情仍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脖颈处的碎骨和筋膜像被撕烂的织物般支棱着,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血。

  斯卡莱沃克伯爵就在几米外,死不瞑目地盯着他的儿子。

  门内的黑暗像活物般翻涌,有什么东西正在阴影中缓缓现出身形。

  几千把枪指着门内的黑暗,士兵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放下武器。”黑暗中的低语如冰水渗入骨髓,“我曾许诺审判而非屠戮,你们中有许多人都可以活下来,用余生为你们和你们家人所累积的罪恶赎罪。”

  科兹从不认为恐惧可以维护正义,但贵族们随意践踏秩序,对正义视若无睹,恐惧是他们唯一能听得懂的语言。

  当他执行审判时,恐惧又会如瘟疫般蔓延。

  科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有效。

  “啪!”

  一把枪从颤抖的指间滑落,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中炸开。

  顷刻间,武器坠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场仓皇的金属暴雨。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丢弃武装,有人甚至撕扯着枪带,仿佛那些武器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他们的瞳孔在头盔下剧烈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恐惧的呜咽。

  “把枪捡起来,把枪捡起来!”军官大声叫喊,试图以暴力掩饰内心的恐惧。

  他举枪对着科兹,颤抖着扣动扳机。

  其他人都有赎罪的机会,唯独他没有。

  因为他是斯卡莱沃克,可以活下来的许多人里没有他,这绝非妄自菲薄,而是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等离子束击穿黑暗,在触及墙壁前炸开,像是打中了什么。

  军官眼中带着希冀,希冀那怪物已经死在他的枪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憧憬,喉咙就开始痒了。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下,手套立刻就被粘稠的血液染红。

  死寂如铁幕般笼罩人群,唯有战栗的躯体在黑暗中痉挛。

  阴影化作实体,在瑟缩的人影间游走。它逡巡、审视、裁决,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动脉破裂的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