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尽管沃普数年前曾公开展示他的灵能力量,但时过境迁,当年传闻早已被大多数人当作无稽之谈。
倘若他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只是区区一名老师呢?
然而,当刺客的子弹犹如陷入琥珀一样凝固在半空时,刺客们还在徒劳的扣下扳机,发出空转的啪啪声。
这些伪装成演员的刺客难以携带体积过大的步枪上台,藏在怀里的手枪也已在刚才的射击中耗尽。
他们是奔着一击致命来的,第一次刺杀的成功率最高,自然没有人会特地留子弹。
刺客们当机立断,立刻扑向僭主一家人。
即使他们能逃出剧院,洛克斯也会全程搜捕。
他们不是本地人,根本藏不住。
况且,这些刺客都是死士,只要没死就是任务还没有失败!
沃普:“阿博,抓住他们!”
佩图拉博的身形宛若矫捷的猎豹一样扑向刺客,腾空时的爆发力甚至让大理石地面都在蹬踏间龟裂破碎。
“保护僭主!”
卫队长的吼声在混乱的剧院中炸响,十几名身着金白铠甲的护卫以血肉之躯在僭主周围筑起了人墙。
人群早已因恐慌而陷入混乱。
贵族与平民推搡着冲向出口,镶金边的酒杯从翻倒的矮榻滚落,浸透了名贵的地毯。
十二参智中的埃南正被护卫架着撤离,他的紫袍被拥挤的人群撕开了豁口。
蒙达克倒是忠心耿耿,命令他的护卫也一同护卫在外围。
但此刻危机四伏,他也不敢贸然靠近,以免被误会成刺客的同伙。
达美克斯高喊,“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去帮我的儿子!”
一旦失去了刺杀的突然性,刺客与身经百战的王室护卫近身缠斗毫无胜算。
眼见刺杀行动功败垂成,刺客们迅速调整了战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主动出击的佩图拉博身上。
“杀了这个渎神者!”
为首的刺客厉呵一声,在他们眼里刺杀佩图拉博的优先级明显要高于僭主。
刺客们扑向佩图拉博,试图以人海战术将他拖入地狱。
但原体的反击比他们的围攻更加激烈,他一拳便轰碎了刺客的头颅,颅骨碎片混合着鲜血迸溅而出。
又反手一掌拍向另一名刺客,他的肋骨被拍的粉碎,胸腔瞬间塌陷,如破布娃娃般倒飞数米砸在舞台上,脊椎扭曲弯折,瘫软着滑落在地。
同伙的死亡并未让这群死士退缩,他们前仆后继地涌向佩图拉博,高喊着“渎神者当诛”的战吼,俨然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狂信徒模样。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原体。
一名刺客试图从侧翼偷袭,散发着寒芒的匕首直刺佩图拉博的后腰。
但佩图拉博的反应比闪电更快,他在一纳秒内构建出了完善的战术,刺客的偷袭始终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猛然回身扣住刺客的手腕,轻轻一捏便将腕骨的粉碎,软绵绵的淌出鲜血。
但佩图拉博并未痛下杀手,他必须留些活口问出幕后主使是谁。
在刺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佩图拉博随手将他扔向僭主的卫兵。
“啪!”
佩图拉博反手捏住一名刺客的头颅,像挥舞连枷一样抡着他砸翻了两名扑来的袭击者,又顺手将刺客当作钝器掷出,撞倒了另一名刺客。
这一掷带着原体精心计算的力量,足以让刺客的脊椎在撞击中错位,却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佩图拉博不会让他们轻易死亡,那太仁慈了。
“渎神者,我诅咒你,诸神会唾弃你!”
最后一名刺客怒吼着扑向佩图拉博,却被佩图拉博一把掐住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刺客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咔嚓!”
佩图拉博捏碎了他的右腕骨,匕首在刺客的惨叫声中从指间滑落,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诅咒?”原体的声音无比冰冷,“那就让你的神亲自来找我!”
护卫们一拥而上,将这些刺客全部控制起来。
这些刺客扮演的是来自塔纳托伊谋杀教派的刺客,脸上都戴着戏剧性的狰狞鬼面。
佩图拉博一把扯下他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面孔,那是得勒柯尼亚人特有的纹面,象征着他们对谋杀之神的虔诚信仰。
这些人是真正的谋杀教派刺客。
得勒柯尼亚,这座城邦以豢养刺客出名,谋杀教派在那里如同贵族般受人尊崇。
这些行走于阴影中的杀手在其他城邦臭名昭著,唯独在得勒柯尼亚,他们的刺杀被视作神圣的审判。
但他们的纹面并不能证明得勒柯尼亚就是幕后主使。
和那些给钱就能提供性服务的神庙一样,只要给的钱够多,谋杀教派就能帮忙刺杀任何人。
刺客针对他的刺杀或许的确有‘渎神’的原因,但他渎神也不是一朝一夕,为何早不刺杀?
他每日都会从王宫前往铁砧营,并且不会带任何护卫,他的这一习惯全城皆知。
若目标只是他,刺客有的是刺杀的机会,早就下手了。
刺客伪装成演员提前混在知名剧团里,还特地选择在剧院动手,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奥林匹亚人的娱乐相当贫瘠,无非是宴会、戏剧、艺术和狩猎。
但佩图拉博不爱看戏剧,他们的目标是达美克斯,这位僭主对戏剧的痴迷在洛克斯人尽皆知。
舞台上的表演为刺杀提供了完美的掩护,而戏剧本身的场景也能让刺客们作出任何举动都不显得突兀。
他们算准了时机,在《安塔拉姆》最激烈的第四幕时突然发难。
这本该是一场天衣无缝的刺杀,从拔枪到开枪射出全部子弹都在几秒内完成。
一旦僭主死于枪下,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观众陷入惊愕与慌乱时,于大庭广众之下全身而退。
佩图拉博随手将刺客扔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矮榻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抽搐。
“父亲,是谁建议您带我们来看戏的?”佩图拉博回头询问僭主。
刺客的目标是僭主,但他们似乎早已料到僭主的家人也会出席,这绝非巧合。
刺客们显然早已潜伏在剧团之中,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僭主自投罗网。
这次家庭聚会是僭主的心血来潮,直到昨日才告知佩图拉博,那刺客又是如何得知的?
僭主显然也猜出是有人暗中勾结刺客,脸色阴沉了下来:“蒙达克,第九参智何在?”
“吾主。”蒙达克低头,“他今日称病,没有来剧院。”
“马上派人封锁城门,把第九参智抓起来!”
第九参智提议让他带上家人来参加家庭聚会,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原本还对第九参智的提议大加赞赏,现在他只想把第九参智千刀万剐!
若非有沃普和佩图拉博,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提前得知他今日会来剧院的人很少,除了他们自己人,第九参智的嫌疑是最大的。
王宫的仆人即使想出卖僭主也没有渠道,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和刺客接触。
除非他们也是一早就安排在僭主身边的。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王宫的仆人都是僭主的家仆,世代服侍王室。
仆人背叛的可能性远没有那些贵族高。
一旦僭主死了,仆人无非是获得一些金钱上的奖赏,还可能被灭口,但贵族却可以趁着混乱更进一步。
虽然十二参智地位崇高,但也不乏有人怀着谋权篡位的野心。
达美克斯认定了第九参智包藏祸心,明明是他献策让僭主带上家人来看戏,自己却不来,显然是对看戏的危险心知肚明!
“父亲,不妥。”佩图拉博非常谨慎,“军队的军官都是贵族,贸然调动军队恐怕会打草惊蛇。策划刺杀的人肯定还有后手,我们不知道还有谁参与了其中。”
刺杀是蓄谋已久的,叛乱肯定也是。
达美克斯皱眉,“可若是不调动军队,要如何镇压叛乱?”
虽然目前还只是刺杀,也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第九参智参与其中。
但达美克斯已经决心把这当作叛乱来处理。
不管之前是不是,现在都是了。
佩图拉博:“可以用我们的自己人。”
他培养了铁砧营那么多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
“这僭主之位,他达美克斯坐得,我坐不得?”
第九参智克劳迪奥·瓦茨斜倚在宅邸的软榻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些刺客针对的并非僭主一人,所有在场的参智都是目标。
他特地留在宅邸,就是为了避免被刺客误伤,那些刺客不是他雇的,也不知道他是自己人。
万一他稀里糊涂死在刺客枪下,那就太倒霉了。
“达美克斯那个老东西,还有那些碍事的参智,只要他们一死,洛克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克劳迪奥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作为十二参智之一,一旦洛克斯的权力出现真空,他完全有资格角逐僭主之位。
届时只需稍加运作,拉拢几个关键的贵族,再加上神庙祭司的支持,还有谁能与他竞争?
如此既能除掉渎神者佩图拉博,又能助他掌握洛克斯的权柄,无疑是大赢特赢!
“父亲,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克劳迪奥的长子康纳利担忧地问,“若是刺客失手了怎么办?”
第九参智胜券在握,“那可是谋杀教派最精锐的刺客,他们绝无可能失手。”
康纳利仍不放心,“可是,我听说佩图拉博的导师会魔法…”
“魔法?”克劳迪奥发出轻蔑地嗤笑,“你当真信了市井传言?”
“若他能获得诸神的赐福,我倒相信他会魔法。但但他教出来的学生是渎神者,诸神又怎会赐福于他?”
“那不过是王室为了抬高渎神者的神童身份,特地捏造的谎言罢了!”
“谁见过他使用魔法?”
康纳利:“当日有不少贵族都在,他们都声称亲眼目睹。”
“他们亲口告诉你的?”
“是他们的儿子告诉我的。”
克劳迪奥皱眉,“少跟那些狐朋狗友联系,他们说你就信?若你如此轻信于人,日后要如何能继承我的王位?”
这下康纳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还没上位就以僭主自居了。
他的父亲未免也太自大了。
倘若僭主真的死于刺杀,他当然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
可万一失败了,只怕他们会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届时洛克斯将再无他们的容身之所。
康纳利忧心忡忡地警告:“父亲,所谓未虑胜先虑败,无论刺杀能否成功,我们都应当提前准备退路,一旦刺杀失败就逃出洛克斯。即使您不在剧院,也应该派人时刻盯着剧院,事若不成,我们也可以及时撤往城外。”
克劳迪奥自信满满,“吾儿,不必担心,为父的计划万无一失,绝不会失败!”
康纳利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他和克劳迪奥的血缘关系注定了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克劳迪奥才会把刺杀僭主的计划都告诉他。
但长子是真的怕了,他的父亲貌似有点没脑子。
你不准备退路是打算一把梭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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