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19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因为我有这份能力。”

  赫拉孔忽然自嘲一笑,“我以为我已经够傲慢了,但和你一比我也不算什么。”

  佩图拉博说得对,他没有把自己视作和平民同一个圈子的人,他只会在乎贵族圈子的评价。

  但佩图拉博,他谁也不在乎。

  他将自己人类整体视为圈子,并将自己视为其中的一份子。

  这绝非谎言。

  但人类整体可以划分为很多圈子,有横切的,也有竖切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舒适圈。

  佩图拉博却要把这些圈子都砸的粉碎,他只属于整体,超脱于世俗,凌驾于其他所有圈子之上。

  赫拉孔低叹,“还真是高高在上啊!”

  佩图拉博不会无私的爱着所有人,但他平等的俯视所有人。

  佩图拉博的目光转向沃普,“我的其他兄弟选了怎样的路?”

  沃普:“殊途同归。”

  佩图拉博还是对他的兄弟念念不忘,但他们的路都不一样。

  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条道路,即使是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也并非完全一样。

  但他们都是为了人类这一整体而奋斗,不必在细节上过多苛刻。

  佩图拉博突然问:“如果…我想让你只走在我的路上呢?”

  “我拒绝。”

  “如果我的路比他们都好呢?”

  “优秀不需要以否定他人为代价。即使你的路比他们都好,也不能证明他们的路是错的。我不会放弃谁,我只需要相信谁。”

  “那你相信谁?”

  “所有人。”

  “包括我?”

  “包括你。”

  佩图拉博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从未想要独占沃普,也从未质疑过其他兄弟各自道路的价值,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恰恰相反,他害怕他的兄弟否认他的道路。

  他不是“我”,他是“他们”。

  只要有沃普的承诺,他就可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第191章 因维特(5K)

  “当!”

  沃普在金属的敲击声中醒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喷嚏,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寒风中凝结。

  眼前是一片寒冷孤寂的荒原,暗红的太阳高悬于天际,投下的微光无法带来任何温暖。

  寒风宛如刀片一样撕扯着裸露的肌肤,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千万枚锋利的剃刀,在肺叶间肆意翻割,带来撕心裂肺的灼痛。

  这个世界的酷烈程度,与芬里斯的寒冬不相上下。

  这个冰雪世界,和多山的奥林匹亚一样具有鲜明的特征。

  “因维特啊,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沃普低声自语,灵能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严寒隔绝在外。

  “当!”

  金属的敲击声还在持续,其主人似乎正变得越来越急躁。

  沃普循着声响踏过积雪,灵能屏障迎着刮来的风雪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冰晶宛如狂风骤雨般袭击着光芒,如同雨滴落入湖面一样泛起涟漪,也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这使得沃普几乎被隐匿在风雪中,即使只相隔数米也很难看清他的模样。

  冰暴实在是太大了,太阳很快也消失在空中,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雪白。

  但这片雪白的世界并不美丽,反而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即使与芬里斯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芬里斯的危险主要来自于低温和野兽,但因维特的冰暴完全可以在几秒内将置身于其中的人冻成冰雕。

  并且因维特是纯正的冰雪世界,他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这意味着因维特人几乎无法在地表生存,因为肆虐的冰暴会摧毁所有定居点。

  假如有人生活在地表,那他们就必须是游牧民族。

  沃普喃喃低语,“如果我没记错,因维特应该被它的太阳锁定了。”

  潮汐锁定在宇宙中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现象,水星与太阳,月球与泰拉,以及大多数恒星与卫星之间都会发发生潮汐锁定。

  他能看到太阳,证明他应当处于向阳面。

  但这里依旧冰冷,所以这是应该是赤道的晨昏圈。

  理论上,赤道的晨昏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宜居带。

  但极端的气候变化依然使得这里充满危险,至少沃普不认为正常人能在刚才的冰暴中幸存。

  他背对着那轮暗红的太阳,向着永夜笼罩的背阳面前行。

  裹挟着冰晶的风暴正是从背阳面呼啸而来,随着沃普的不断深入,他终于循着声响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一座半埋在冰层中的金属舱,舱体上依稀可以辨认出罗马数字Ⅶ。

  那些急躁的敲击声,正是呼啸的冰晶不断撞击舱体发出的声响。

  育婴舱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舱体周围形成了一片小型陨坑,而冰暴正在将它填满。

  育婴舱的观察窗上结满了冰花,但透过那些晶莹的冰晶,依稀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砰!”

  灵能大手撕裂了育婴舱的舱门,肆虐的风暴瞬间将厚重的舱板掀飞数十米,在冰原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刺骨的寒潮瞬间如潮水般灌入舱内,却在触及婴儿的刹那被柔和的灵能屏障所阻隔。

  淡蓝色的能量宛如襁褓一样,温柔的将蜷缩的幼小身躯包裹在其中。

  冰晶在灵能屏障表面撞击出一圈圈涟漪,宛如晶莹的光晕。

  沃普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在怀中,婴儿皮肤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的皮肤也被冻成了青色。

  育婴舱坠落的时间未知,但肯定不是今天,至少已经有些时日。

  这个孩子已经在这片冰原上独自度过了漫长的时间,假如始终没人找到他,他恐怕会在育婴舱里一直待到长大成人。

  婴儿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舒展身体,无意识地往沃普怀里蹭了蹭。

  “没事了,因为我来了。”

  原体找到了,接下来就该找人了,沃普可不想一直待在冰原中。

  而且,佩图拉博那边的教育还没有结束。

  说不准他一睡着就会回到奥林匹亚,尚未长大的原体仍需要他。

  虽然沃普相信即使没有他,现在的佩图拉博也不会变成拧巴怪,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

  既然教了就要负责到底,半途而废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沃普走入了永夜,沿着来时的方向。

  暗红的太阳逐渐消失在肆虐的冰暴中,如同熄灭的炭火再也没有一丝余温。

  四周只剩下一片寒冷的黑暗,沃普的灵能屏障在这片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三米内的雪径。

  冰暴仍在肆虐,冰晶不断撞击着屏障,细密的涟漪几乎连成一片。

  沃普不知道要去哪,他前进的方向既没有显眼的地标,也没有特殊的指引。

  没有理由,他顺着直觉前行。

  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沃普行走在平坦的狭窄山脊上,两侧皆是深不见底的冰渊,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积雪在冰暴的雕琢下形成连绵的浪涌,如同被冻结的白色怒涛。

  渐渐地,冰暴停歇了,又或许是沃普走出了冰暴的笼罩范围。

  天空终于不再黑暗,群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上,将光芒洒落在冰原上。

  破碎的冰柱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棱角分明的冰晶宛如剔透的玻璃,在星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深蓝色。

  “向我靠拢,别被那畜生袭击!”

  “保护好萨菲尔!”

  沃普听到人群的惊呼,他循着惊呼声加快了步伐。

  挥手间,一枚灵能照明弹呼啸着飞向声源的方向,在永夜中撕开一道耀眼的光幕。

  照明弹犹如蓝色的太阳,将方圆数百米照的如同白昼。

  四名战士正背靠背组成防御圈,他们都穿着缀有金属甲片的防寒服,手里握着刀枪。

  拿着激光枪的老战士正在指挥其他三人,两名年轻的战士,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而在他们二十米外,一头的六足野兽正匍匐在黑暗中。

  它的周围没有掩体,黑暗是它最好的掩护。

  它围绕着这四名战士缓缓转圈,寻找他们防御圈的突破口。

  它非常有耐心,这是冰原上的掠食者所必备的品质。

  如果不出意外,它本可以饱餐一顿。

  当突如其来的照明弹撕裂黑暗时,幽蓝的光芒将它完全暴露在空旷的冰原上,这只野兽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人性化的错愕。

  这彻底打乱了这头野兽的狩猎节奏。

  “它在那!”

  “杀了它!”

  战士们的脸上也有短暂的错愕,但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枪管,朝野兽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撕裂了黑暗,但那头六足野兽矫健的惊人,六条附肢在雪地上敏捷的旋转跳跃着躲避瞄准,大部分子弹都只能徒劳射入黑暗。

  但还是有一发撕开了它厚实的皮毛,在雪地上溅开暗红色的血花。

  野兽明显踉跄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黑暗中它是猎人。

  但在光明中,谁有枪谁是猎人。

  野兽放弃了狩猎,它或许没有足够的智商发展出语言和文化。

  但趋利避害的本能刻在它的基因里。

  只要照明弹还在,它便失去了黑暗的掩护。

  它已经受伤了,在各方面都处于劣势,必须暂时撤回黑暗中暂避锋芒。

  眼看着野兽即将消失在黑暗中,战士们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野兽也以为它即将逃出生天,然而就在它的前肢踏入黑暗的刹那。

  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扼住它的咽喉,将它庞大的身躯提向空中。

  野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六条附肢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砰!”

  野兽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般倒射而回,重重砸在战士们脚前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飞溅的冰碴甚至崩到了战士们的脸上,战士们也因此惊得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