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一艘王国的战舰从北面驶来,这艘战舰比之前遇到的商船和海盗船都大得多,船舷两侧排列着数十门火炮,甲板上的士兵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握着火枪和弯刀。
舰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在这片大海上服役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看到厄运号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警惕。
那艘黑色的帆船速度太快,船头挂着的旗帜他看不清。
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画面逐渐清晰。
黑色的旗面,白色的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老舰长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官。
“传令,全舰转向,让出航道。”
副官愣了一下。
“长官,那是骨羊的旗帜。骨羊海盗团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应该——”
“那是骨羊的旗帜,但那不是骨羊的船。”老舰长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能夺走骨羊旗帜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让出航道,这是命令。”
副官不再多言,转身去传令。
战舰缓缓转向,从厄运号的侧面驶过,保持着至少一海里的距离。
甲板上的士兵们列队站在船舷边,没有人举枪,没有人拔刀,只是安静地看着那艘黑色的帆船从他们面前驶过。
林逸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那些远远避开的大小船只。
有的转向逃窜,有的减速让行,有的干脆停在原地不敢动。
这些船只来自不同的港口,挂着不同的旗帜,有着不同的目的,但此刻它们的选择惊人的一致——离那艘挂着骨羊旗帜的船越远越好。
蒙德靠在船舷边,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船只,笑得合不拢嘴。
“医师,你看那些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巴哈从桅杆上飞下来,落在蒙德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扫过那些远远躲开的船只。
“那是当然。骨羊那个疯子,在这片大海上谁不知道,这些家伙有八条命也不敢往上凑。”
布布汪趴在船头,尾巴在甲板上扫来扫去,眼睛盯着远处的海面,偶尔叫一声。
但并不是所有的船只都选择逃离。
在厄运号驶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时,几艘商船从侧面靠了过来。
它们没有像之前那些船只一样转向逃窜,而是保持着约两海里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厄运号后面。
船长们站在船尾,手里拿着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那艘黑色的帆船和那头巨大的海兽。
一艘海盗船也加入了队列。
它的船身比那些商船破旧得多,风帆上打着几个补丁,但速度不慢。
船上的海盗们挤在船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船长是个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厄运号船头那面黑色的旗帜。
更多的船只跟了上来。
有商船,有海盗船,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的小船。
它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但方向一致——全都跟在厄运号后面。
船也不打劫了,货也不送了,生意也不做了,就想看看这艘挂着骨羊旗帜的黑色帆船到底要去哪里。
这片大海上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了。
三大传说海盗团鼎立的格局维持了几十年,谁也没能打破这个平衡。
现在有人打破了,而且打破的方式如此彻底——不是击败,不是驱逐,而是直接覆灭。
连旗帜都被夺走了,骨羊海盗团从今天起,在这片大海上彻底除名。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些跟在后面的船长们心里清楚,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改变整个维京之海格局的大场面。
这种场面,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么一次。
蒙德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船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都跟了一串了,咱们这是要当明星啊。”
林逸没有回头,龟岛的方向已经很近了,以莫尔德拉克现在的速度,最多半天就能到。
莫尔德拉克继续向前游动,庞大的身躯破开海浪,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那些跟在后面的船只只能勉强跟上,有几艘速度慢的已经被甩在后面,但更多的船只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这支越来越庞大的船队。
消息传得很快。
在这片大海上,没有什么比这种爆炸性的新闻传播得更快。
每一艘经过的船只都看到了那面挂在黑色帆船船头的旗帜,每一个船长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骨羊完了。
第1248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骨羊海贼团覆灭这个消息通过旗语,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当厄运号驶入龟岛附近海域时,跟在厄运号后面的船只已经超过了五十艘。
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厄运号后方的海面上,桅杆林立,风帆鼓满,远远看去像一支正在行进的舰队。
龟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那座巨大的龟壳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上面密密麻麻的建筑清晰可见,码头上停泊着数百艘大小船只,桅杆像一片没有叶子的森林。
龟岛上的海盗们早就发现了这支船队。
瞭望手最先看到海面上的异样,他爬上了岛上最高的那座瞭望塔,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头庞大得惊人的巨兽正朝龟岛方向游来。
巨兽身后拖着一艘黑色的帆船,船速快得不可思议。
而在那艘黑色帆船后方,密密麻麻跟着数十艘大小船只,桅杆林立,风帆鼓满,浩浩荡荡。
瞭望手的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他在龟岛上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大场面,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调整焦距,试图看清那艘黑色帆船的身份。
船头那根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帜,黑色的旗面,白色的图案。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然后他看清了。
那是一只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瞭望手的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死死抓住望远镜,再次确认。
没错,那就是骨羊海盗团的旗帜。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冲下瞭望塔。脚踩在木梯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好几次差点踩空,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冲进码头,冲进街道,一边跑一边喊。
“骨羊的旗帜!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一艘船上!正朝这边来了!”
码头上那些正在搬运货物的海盗们听到这声喊叫,动作齐齐一顿。
有人放下手里的木箱,有人抬起头,有人从船舱里钻出来,脸上满是困惑。
一个海盗正在往船上搬朗姆酒,听到这声喊叫,手里的酒桶直接掉在地上,砸得木板碎屑四溅,酒液流了一地,他也顾不上。
“你说什么?骨羊的旗帜?”
“你没看错?真的是骨羊的旗帜?”
“不可能,骨羊谁能动他?”
瞭望手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没看错,真的是骨羊的旗帜。一艘黑色的帆船,船头挂着骨羊的旗,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正朝这边来。”
码头上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有人冲向码头边缘,踮起脚尖朝海面张望。
有人跑回自己的船上,把还在睡觉的同伴从船舱里拽出来。
有人冲进酒馆,把里面喝得烂醉的家伙拖出来。
还有人直接爬上桅杆,用肉眼朝远处眺望。
不到十分钟,整个码头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还在酒馆里喝酒吹牛的海盗们听到消息,酒杯往桌上一摔就往外冲。
那些在巷子里找乐子的家伙,裤子都没提好就跑了出来。
那些在船舱里睡觉的水手,被同伴连拖带拽地拉到甲板上。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骨羊的旗帜真的被人夺了?
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海面上,一头庞大得惊人的巨兽正朝龟岛游来。
巨兽身后拖着一艘黑色的帆船,船身线条流畅,桅杆上挂着黑色的风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那根最显眼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旗帜在海风中展开,上面的图案清晰可见——一只白色的骷髅羊头,两只向下弯曲的羊角。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还有人用力甩了自己一巴掌,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旗帜还在,船还在,这不是梦。
一个年轻的海盗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穿过码头,穿过堆满货物的街道,穿过那些还在发楞的人群,朝岛中央那栋浅红色的小楼冲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跑向自己的船,有人跑向藏身的地方,有人直接朝远离码头的方向跑去。
不是他们胆小,是骨羊的名声太响,太疯,太让人害怕。
能把骨羊干掉的人,杀他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那个年轻海盗冲进小楼的时候,黑海女帝阿加蒂正在二楼的卧室里睡觉。
她昨晚处理事务到很晚,直到天快亮才躺下。
此刻她侧躺在宽大的床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芒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门被撞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年轻海盗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船长!船长!出大事了!”
阿加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冰冷。
她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手下。
年轻海盗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黑海女帝的规矩,知道她有起床气,知道打扰她睡觉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带来的消息比自己的命重要得多。
“大人,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了。那艘船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浩浩荡荡,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阿加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但那股压迫感让跪在地上的海盗连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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