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林逸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阿加蒂的驱狼吞虎之计,其实并不高明。
她给了骨羊的航线图,给了骨岛的位置,表面上看起来是诚心合作。
但只要稍微往深处想一层,就能明白她真正的用意。
三大传说海盗团,红胡子最强,骨羊最疯,她最富。
三个人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否则也不可能在这片大海上并存这么多年。
但梦魇之神的死,打破了这种平衡。
阿加蒂看到了机会。
她想往上爬,想成为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存在。
但她不敢自己动手。
红胡子手下有无数船员,势力遍布各大海域跟王国。
骨羊那个疯子虽然孤家寡人,但实力强得离谱,连梦魇之神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她谁都不敢惹,又谁都想要。
正好林逸几人来了。
这些外人实力够强,能杀神灵。
而且他们对这片海域的局势不了解,对三大传说海盗团的底细更不清楚。
把他们引过去对付骨羊和红胡子,不管谁赢谁输,对她都没坏处。
如果林逸几人赢了,骨羊和红胡子死了,她就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传说海盗团团长。
如果骨羊赢了,林逸几人死了,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那些外人死活和她无关。
至于骨羊会不会反过来对付她——那正好,她可以用“为那些可怜的外人报仇”的名义,联合其他势力一起围剿骨羊。
怎么算都不亏。
蒙德听完林逸的解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我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憋屈。
“什么算计来算计去的,就不能简单点吗?如果是敌人,一拳干死不就好了?”
殇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毫不掩饰,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对这个铁憨憨的嫌弃。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遇到事情就干架。你们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蒙德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正要反驳,林逸抬起手压了压。
两人同时闭嘴。
林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
街道两侧的景象逐渐变得熟悉,码头的方向已经不远。
回到码头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将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巨龟的脊背上那些建筑在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码头上依旧热闹,扛货的苦力在货物之间穿梭,酒馆里飘出粗野的歌声和烤肉的香气。
厄运号静静地停在龟岛后方,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几条从龟壳上垂下的锁链绑在船首,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苏晓站在码头边,正和阿姆说着什么。
布布汪蹲在他脚边,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
巴哈落在阿姆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看到林逸几人回来,巴哈第一个开口。
“那个黑海王的人来谈海兽肉的事。他说让您先去打探情报,不用等他。”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进船,转身向龟岛深处走去。
情报这种东西,自然是越早准备越好。
阿加蒂给的骨羊情报太笼统,只说对方在幽暗海域活动,还是个打不死的家伙,说连梦魇之神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招惹他。
但具体为什么打不死,他的能力是什么,他的弱点在哪里,一概没有。
这倒不是阿加蒂故意隐瞒。
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毕竟三大传说海盗团之间虽然表面相安无事,但实际上谁都在防着谁。
骨羊那个疯子又独来独往,从不和任何人合作,想摸清他的底细太难。
但龟岛上肯定有人知道。
那些常年在海上飘的老海盗,那些在各个海域讨生活的亡命徒,他们嘴里藏着这片大海最多的秘密。
林逸在龟岛上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小店。
店门不大,只容两人并排通过,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情报”两个字。
木牌的边角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最特别的是这家店的位置。
它不在热闹的街区,也不在码头附近,而是藏在这条偏僻的小巷最深处。
周围没有酒馆,没有商铺,甚至连个行人都没有。
但那些想要情报的人,总会找到这里。
林逸推门走进去。
店内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约三十平米左右。
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墙壁是深色的木板,上面钉满了各种纸张——有些是通缉令,有些是海图的局部,还有些是手写的悬赏信息。
最里面是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影影绰绰。
木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稀疏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那双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孔,但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时,林逸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扫过了一遍。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袍子上满是污渍和破损。
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此刻正交叠着放在桌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黄,看起来很久没有修剪过。
林逸走进来的时候,老人正低着头打盹。
那鼾声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
但林逸刚迈出第二步,老人的眼睛就睁开了。
林逸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算是笑。
“别紧张,年轻人。”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安抚,“我只知道这些。这片大海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林逸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老人看着他的动作,从桌下摸出一个破旧的陶罐,倒了两杯浑浊的液体。
液体散发着古怪的气味,像是劣质朗姆酒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林逸没有碰那杯酒。
老人也不在意,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你想问什么?”
“骨羊。”
老人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林逸,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那家伙啊……”
他放下酒杯,靠回椅背,那双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沉默持续了几秒。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林逸说,“他的能力,他的弱点,他的习惯,他为什么打不死。”
老人听着这些问题,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笑,又像是叹息。
“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连梦魇之神都不愿意招惹他吗?”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老人继续说下去。
“不是因为骨羊有多强,是因为他打不死。”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不是那种夸张的说法,是真的打不死。你砍他一刀,伤口会瞬间愈合。你刺他一剑,他连血都不流。你把他剁成肉泥,第二天他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
林逸的眉头微微皱起。
“秘遗物?”
老人点了点头。
“骨羊的秘遗物很特殊,不是武器,不是防具,而是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不在他体内。他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只要那颗心脏还在,他就不会死。”
林逸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类似的能力他见过。
只要本体不被摧毁,无论杀死多少次,对方都能复活。
这种能力的破解方法只有一个——找到那颗心脏,把它毁掉。
“心脏在哪?”
老人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各种说法都有,但没一个能证实。”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颗心脏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毁掉。”
林逸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钱袋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袋口松开,几枚金币从里面滚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老人没有看那些金币,而是看着林逸。
“年轻人,看在你给钱爽快的份上,免费送你一句话。”
林逸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老人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小心黑海女帝。”
上一篇:我被重女包围了
下一篇:庸才训练员不想再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