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69章

作者:东南西望月

  “准确的说,只是同班的女生会更加喜欢跟我一起玩而已......如果非要说‘欢迎’,那更可能是单独受到了一位姐姐一样的前辈的单方面照顾吧。”

  来栖晓又想起了自己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被月光馆学院高中部的那位前辈带着在学校的各个地方来回辗转,有时候是学生会装潢气派豪横的办公室,有时候是人格面具使们彼此交换情报的教学楼天台,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被她偷偷带进了女生宿舍的单人房间里过夜。

  他在月光馆私立学院初等部就读小学的那几年,每周都靠着父母充值到饭卡里的那些钱进行生活,因为不满足打工的年龄,几乎没有多少零花钱。对于“电子游戏”之类的话题往往要带上一层因为羡慕与期盼的神秘滤镜。

  直到后来他认识了那位名叫“汐见琴音”的就读高中部二年级,年长自己六岁的少女。

  于是,来栖晓的小学生活里,就逐渐多出了“电子游戏”的选项。

  而他当时一周仅有的能玩到游戏的时间,可能就是每天晚上躺在那位汐见前辈的床上摆弄任天堂的Wii游戏机或者索尼的PS3。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要感慨私立月光馆学园作为设置在人工岛上的一贯制学校,对于“生理课”和“保健课”的安排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他的第一节“生理课”是在升学到国中部之后才开始的。

  拜此所赐,他那时候几乎是懵懵懂懂的就跟着汐见琴音同床共枕了好长一段时间,有时候甚至被她以“增加一个小时游戏时间”进行交换,要履行各种各样比如“写作业必须坐在她的大腿上”、“看书的时候要让她抱住”这些当时觉得很奇怪的要求。

  直到后来有一天,那位红头发的学生会会长突然是怒气冲冲的杀进了汐见琴音的卧室,指着她的鼻子臭骂了整整半个小时,他在女生宿舍过夜的频率才逐渐降低。

  在月光馆学院里度过了许多年的封闭式教育,是来栖晓在东京求学的那段时间,他这才知道原来正常情况下,小学生们就要陆陆续续的接触“生理和保健”方面的知识了。

  过去了这么多年,来栖晓也说不清楚当时的汐见琴音到底是对自己怀揣着怎样的情感——太鬼畜的方面有些不敢设想,那未免太过摧毁汐见琴音在他心底的形象了。

  他就当做那位曾经与天鹅绒房间契约的少女只是有一些“弟控”属性,然后比较喜欢跟小孩一起玩闹......

  真的不能再往更多的方面去联想或者假想了。

  不然来栖晓觉得自己的童年大概要从某种意义上变成完全的悲剧了。

  “到站了。”

  怪盗站起身,拍了拍有些发闷的额头。

  晚高峰就是这点不好。

  车厢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怎么挤进来的,就要怎么挤出去。

  他很绅士的在肩肘磕碰的乘客与乘客里护住了丰川祥子,然后像是鲑鱼洄游一样被水流和无数同伴裹挟着往狭小的河口里拥挤着前进。

  ......

  涩谷中央大街。

  人群如影,无数奔忙的影子在霓虹彩灯的光瀑里穿梭。

  宇宙巨塔堡,我回来了。

  来栖晓再一次的驻足在大爆炸汉堡店的门口,望着那块显示屏里一成不变的动画广告,回忆起了勒布朗阁楼里的海牛高达,在餐桌上狼吞虎咽的向死而生的觉悟,以及在厕所里狂风骤雨般发泄苦痛的凄惨结局,忍不住是感慨万千。

  不过这一次,他回到这间汉堡店可不是以“挑战者”的身份——

  “你才是挑战者!”穿着制服的来栖晓望着面前自诩是“大胃王”的男人,然后把盛装芝士恶魔与汉堡肉恶魔之所在的托盘庄重的摆在了餐桌上。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然后从拿起了托盘里的那只计时器。

  “这位客人,你准备好了吗?”

  大胃王看着面前这足有小臂厚的庞然巨物,满脸的肌肉都在颤抖,眼睛里泛滥出一种悔恨的泪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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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推开了公寓的门,西园寺望便流落到了池袋的街头。

  与此同时,刚刚退出了Crychic,陷入迷惘绝望的丰川祥子得到了新的怜悯——

  【云养男友系统】

  只要给指定的云养男友花钱就能得到10倍的返现!

  丰川祥子:恋爱?○都不谈!我只想刷到足够的钱!

  长崎素世:小祥退团……难道是因为谈恋爱了?

  若叶睦:我从没觉得当电灯泡开心过。

  高松灯:你……也喜欢看星星吗?

  千早爱音:AnonTokyo也需要男模特呢。

  西园寺望:她对我嘘寒问暖呵护备至,一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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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它们每个月结束的时候都会被一起刷新掉的,不投就全浪费了。

  罹患结膜炎期间积攒的不甘与悔恨将成为新生的闪耀之星,在今天化作光芒闪耀的全盛码字姿态!

  冲!冲刺!冲刺!冲!

065.有个人我想让他悔改(二合一)

  (月末加更:1/8、2/8)

  *

  *

  在快餐店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打工之后,涩谷街头的天空已经是浓墨渲染般的黑暗深邃,森林般的钢铁高楼用霓虹彩灯肆意污染星月的皎洁,隔着遭到城市工业化反复创伤的大气,彻底掩盖了宇宙的神秘。

  好像是海雾般的流光,弥漫在漆黑的海面上,朦胧而迤逦。

  接近晚上九点了。

  来栖晓抱着一只装满薯条的纸袋走出“大爆炸”汉堡店。

  丰川祥子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我家离这里可是很远的。”

  “那就更应该送你回家了。”

  来栖晓回头看向丰川祥子,“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肯定不安全。”

  丰川祥子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沉默着跟上了来栖晓。

  她以前从不愿意在学校里提起那间公寓。

  甚至要尽可能的避免朋友们知道它的存在。

  但或许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同病相怜”,又或者是来栖晓与她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所以那些原本藏在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似乎都可以很简单的就向着这位年龄相仿的男生吐露。

  伤心难过的事情是藏不了太久的,人的承受能力总是有那么一条红线在,一旦生活里积累的委屈、不满、愤怒......它们越过了某个临界点,就会彻底冲垮心防,浩浩荡荡的碾碎所有的理性和感性,然后爆发成一种歇斯底里的冲动,在这样的冲动下,一个人总能做出各种各样让自己悔恨终生的错误决定。

  可能真的是因为自我保护机制的存在,丰川祥子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那种要跟来栖晓“倾诉”的冲动。

  突然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还有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真的有一艘客机,如同游艇一样,在漆黑的海面上拉拽出长长的灰线,信号灯忽明忽暗着遥远而深红的光。

  它孤寂着驶入了大海的最深处,直到彻底从人群的注视里消失。

  走出了中央大街,两人路过了车站旁边的八公狗像。

  秋田犬端坐在底座上,摆出了绝大部分日本人都要感到熟悉的坐姿,即便岁月如何更迭,它始终是用那双永远朝向远方的眼睛,注视着一个遥远到无处推测的方向,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记得是东京大学曾经有一位叫做上野英三郎的教授,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在涩谷车站下车,而这他饲养的名叫“八公”的秋田犬则每天都在车站旁边等待主人下班归来。

  上个世纪的1925年,上野教授突然因病去世,但八公依然每天准时到涩谷车站等待主人,等待了整整九年,直到它的时间也走到了尽头。

  为了纪念这份超越生命的忠诚,人们就在涩谷车站旁边立起了这座雕像。时至今日,它已经成为了涩谷的地标之一,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在此拍照打卡,然后津津乐道那段久远的故事。

  来栖晓看着八公狗像身上那些风雨侵蚀的痕迹,心底突然像是有石头砸进去一样悸动,泛滥出涟漪无数。

  他仔细想想,自己穿越到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了。

  原本世界的“心灵怪盗”应该也要随着这样的销声匿迹而逐渐褪去它的传说了。

  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联系家里,父亲和母亲会很伤心啊......

  来栖晓突然觉得有一种好像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隔阂感犹若暴雨一样从天而降,要把他所有的伪装都给冲刷掉,抛开被天鹅绒房间选中是“救世主”的身份,他似乎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S.E.E.S的前辈们一定会惊慌失措的在那座世界灯塔附近立到处搜寻我的行踪吧?

  说不定他们还会联系上乔瑟夫·乔斯达,恳请他使用替身“紫色隐者”的能力尝试着直接找到我?

  看完了《JOJO的奇妙冒险》全册的来栖晓,对于自己上辈子许多没来得及听闻的事情都有了相当的了解。

  车站玻璃幕墙立的少年越过了八公狗像,走进车站。

  他忽然是回头看向身后的背着书包的女孩,其实是在看着那座即便跨越了世界线,也依然守望而伫立的雕像。

  “丰川同学,你说会不会存在某个你几乎不可能回去的地方,有那么一些人也像‘八公’一样坚定而孤独的永远等待你的出现?”

  丰川祥子很认真的思考了。

  “一个人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应该做不到像狗这样一心一意的守候......雨宫同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可能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怪盗刷卡通过闸机。

  来栖晓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说不定警方已经公示了自己的失踪记录......只要想到父母可能会对着自己的照片哭得泣不成声,心底就要涌上一种庞大的愧疚与悲伤。

  作为“心灵怪盗”活动的七年时间,他挽救了许多人的生活,甚至多次拯救世界于覆灭的浩劫之中。

  却唯独没有救下自己......

  在这一刻,来栖晓对于造成自己“穿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憎恨”。

  丰川祥子察觉到了气氛里那种锐利得让人不适的沉默,便放弃了“想要询问实际情况,然后安慰来栖晓”的想法。

  只是默不作声的加快了几分脚步,走在了他的身旁,让少年看上去不再是“形单影只”。

  至少,他的身旁多出了一个依偎般的纤细的影子。

  晚上九点的车站变得有些冷清。地下通道两侧大大小小的店铺拉上卷帘门,成为一种单调而冰冷的色彩,偶尔才能见到几位行人踏着通道里的冷光,不急不慢的与并肩而行的少年少女背道经过。

  沿着路线牌一路走,越过了正准备打烊的面包店,两人在空旷的候车厅里坐下。

  候车厅里静悄悄的,去往北区的班车里没有乘客。

  电车带着冷风,呼啸着从隧道里冲出。

  一节节灯光明亮的车厢在他们面前闪烁,像是高速摄像机的定格拍摄。

  大概是提前设置好的拍摄次数用尽了,电车沉重的停在了原地,塞拉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空无一人的车厢。

  来栖晓站起身,朝着车厢走去。

  ......

  随着电车驶出了涩谷站,这座“不夜之城”留在黑夜的喧闹便如同潮水那样层层叠叠拍打向车身两侧,又很快的消退,在人的心里留下那种繁华至极的印象的痕迹。

  赶过海的日本人都知道,退潮的时候,总得到带着桶和铲子去沙滩上去捡点能卖钱的螃蟹或者贝壳——

  丰川祥子回头看了一眼车窗里倒映的少年的脸。

  原本流淌在“邋遢”伪装之下的那种仿佛无所不能般的自信好像第一次的消失了。

  她可以清楚的从来栖晓的脸上看出一份落寞与不甘的色彩。

  但安慰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能感觉到,这个男生有着远超自己想象的坚强和担当。

  他真正需要的帮助绝不是旁人的安慰或者开导,仅仅是一段安静得足够他独自的想遍所有悲伤难过事情的时间。

  丰川祥子如此沉默着,直到电车到站,她才提起书包站起身,走到了好像在发呆的来栖晓的面前。

  然后朝着来栖晓伸出手,“到站了。”

  正在回忆往事的怪盗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丰川祥子很轻易的就拽动了来栖晓,牵着他走出车厢,“接下来,还是让我在前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