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64章

　　把她们的反应收入眼底，来栖晓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向上狂飙......

　　他终究是忍住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了，你们都回去上课吧。”

　　短暂的分道扬镳。

　　来栖晓反锁了社团活动室的大门，然后优哉游哉地走向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现在是上午第二节课的时间，一路上见不到几个人影。

　　很快就在教学楼里找到了伊藤三水给自己批下的那间独立的办公室。

　　砰砰砰。

　　礼貌的敲门声。

　　里面响起了伊藤三水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于是来栖晓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里，面对着他摆出了形似《EVA》里碇司令两手交错于鼻梁之下的姿势。他眼角的皱纹重叠在一块，深邃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走进办公室的来栖晓，成为一种让人觉得不言苟笑的严厉与冷漠。

　　“社团成员的事情，我听学生会的同学说已经在审核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来栖晓熟练地搬出一张板凳，坐到了伊藤三水的对面。

　　中年男人光秃秃的头顶在灯光里显得油光可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涉及到不少外校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位非在校的女大学生......核实资料的过程会很麻烦，只能争取在放学之前把这件事给完完整整的办好。”

　　“我准备今天就举行第一次的社团活动。社团的经费应该从哪儿领取？”

　　伊藤三水斟酌了片刻，“我马上就去联系财务，让他们把钱打到你预留的银行卡号上。”

　　来栖晓登时是大惊失色，“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嗯？”伊藤三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难道你在转校申请书里登记的银行卡号是错误的？”

　　来栖晓惨淡一笑，开始讲述自己身上那一千多万的债务是如何在那天夜晚，通过自助银行的机器凭空蒸发掉他辛辛苦苦挣到的血汗钱。

　　听完来栖晓的故事，即便是阅历丰富的伊藤三水也要感到心有余悸。“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这一层的特殊状况。”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这么大的一笔债务到底是怎么落到你头上的，黑道的逼迫吗？有困难一定要跟学校沟通啊，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从中交涉。”

　　“应该是继承了‘遗产’的缘故吧。”

　　“什么遗产能值得一千多万的债务？”

　　“一座废弃很有些年头的神社。好像名字是叫‘建实’。”

　　“建实神社啊，没听说过的名字。”伊藤三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来栖晓，“就为了这个，你要背上这么大的一笔债务？是因为神社底下的那块土地很值钱吗？”

　　“那块地不值钱的，没办法耕种，神社的建筑群也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而破烂得不行，拆迁就是完全的亏本，还得支出一大笔的清理建筑垃圾的费用，以及缴纳税务......属于是贱卖出去也没有房产开发商原因接手的类型。”

　　说到这里，来栖晓真是很想挖开原主的脑袋，看看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连温泉旅游镇上荒废了快半个世纪的神社都要继承。

　　关于这份遗产的细节，也是他前段时间接到了一通来自“故乡”的电话，那位自称是镇长的人物在交谈里提及到的。

　　关于“建实神社”，其实是“雨宫莲”主动要求继承的遗产。

　　这个过分荒唐的决定当时真是让许多亲朋好友都以为他是遭遇家庭剧变之后出现了一些心理病症，又或者是被什么寻常人看不见的幽灵给唆诱了。

　　上个世纪的时候，穗织还不是现在完全朝着旅游业发展的温泉度假镇。

　　建实神社算是当时镇子里非常具有历史意义的神社，香火很旺盛，传说里面僧侣和巫女多到能在养活自己的同时，甚至能额外供奉一把古董级别的御神刀。

　　但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这座神社很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在半个世纪前被彻底的荒废。

　　而穗织也靠着秀丽的风景和大量的温泉资源迅速吃到了互联网的红利，从收入低下的小山村翻身成为了旅游业发达的温泉度假镇。

　　他的父母作为本地很有名声的商人，于是就找到了镇长，提议以重建这座神社、修复穗织传统文化为条件，想要在温泉镇蒸蒸日上的旅游生意里分一杯羹。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刚刚买下了神社所在的那块烂地就撒手人间，重建神社的企划也就不了了之。

　　来栖晓对此真是深感疑惑。

　　这个世界的自己难道真是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之后，精神出现异常了？

　　不接受这份遗产，难道债务还能凭空按在你头上了？

　　但他毕竟已经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原主做出的决定再荒唐而不可理喻，也得努力去化解它们导致的种种后果。

　　来栖晓就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苦中作乐似的跟伊藤三水说，“或许我当时真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幽灵蛊惑了，所以就稀里糊涂的继承了这份遗产呢。”

　　伊藤三水满脸的痛惜，“雨宫，幽灵这种词你都说得出口？现在是2022年了！别拿这种幻想小说或者漫画里的情节和设定搪塞我！要是真见到幽灵了，你保管跑得比谁都快！”

　　来栖晓也是一时语塞。“万一当时其实是有长相可爱的美少女幽灵突然出现，然后楚楚可怜的哀求我不要把神社交给别人呢？”

　　伊藤三水见他这样，终于是忍不住冷笑，“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能信你这句话？那我还不如相信你其实是都市传说里的心灵怪盗！这好歹算是最近比较设定新颖的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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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末要开始冲刺了。正好快月底了，月票什么的都来点吧。）

　　（顺便推一本朋友的书，mygo的男主后宫文。）

　　丰川翔从没觉得还清巨债，登顶圈内开心过。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十年前，怀里还抱着一个跟他长得极其相似的少女，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写着深深的迷茫。

　　一段时间后——

　　丰川祥子：“别以为你是未来来的我就怕你！论live演出，我不怵你！论填词谱曲，我更比你强！”

　　丰川翔：“好啊！赶明儿去街头演出，咱俩各自捞人组队，看谁得胜回家，看谁全军覆没！”

　　又一段时间后——

　　丰川祥子：“欧内该！补药再从我这里牛人了，至少把睦头留给我吧……！没有睦头的话，瓦达西——！”

　　丰川翔：“你这人，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啊。”

　　又又一段时间后。

　　牢翔：“听说你们养了一只猫，猫呢？”

　　乐队少女们：“喵……?。”

　　牢翔大惊失色：“吔！不、不可以啊！！你们不去找丰川祥子，瞎扒拉我干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祥子？不需要了！”

　　此时的大祥：“……那笨蛋怎么还不回来啊。”

060.虎牢关奖励局（二合一）

　　来栖晓自己当然不相信所谓“幽灵”的说辞。

　　毕竟，“雨宫莲”可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宁愿相信“雨宫莲”是被看不见的幽灵或者亡魂所唆诱了，也不想相信拥有与天鹅绒房间契约的潜质的“我”居然能精神崩溃到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

　　那间废弃的神社里肯定藏着能够匹配、甚至超出这一千多万円债务的秘密......

　　来栖晓正如此想着，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伊藤三水突然是一阵捶胸顿足。

　　“雨宫！”

　　如此高声的呼喝，让来栖晓下意识的正襟危坐。“您请说。”

　　便见是这堂堂数算众的领袖、秀尽新王的股肱之臣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呼声。

　　“既然生活上有困难，为什么不跟学校交流？！”

　　中年男人连续的用力拍打桌面，发出了擂鼓般的轰隆声。

　　真像是孔武有力的战国大名正在对着自己最器重的武士进行战前的安抚和激励。

　　听出了伊藤三水言外之意的来栖晓立刻是满脸严肃，就连眼神都变得犀利了，“我怕自己会愧对学校的栽培。”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乐意为秀尽鞍前马后。

　　教导主任顿时是笑得满面春光。

　　“每个月五十万的社团经费，你收得理所应当......秀尽一向不吝啬为每一个具备发展潜力的社团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伊藤三水大袖一挥，尽显教导主任的意气风发。

　　“这个月的社团活动经费，我马上就让财务准备现金给你！”

　　闻言，来栖晓仍然是坐得笔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欣喜或者感激。

　　伊藤三水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了。“即便是这样数目的奖金，还是不够满足你的胃口啊，明明只要按部就班的上学就能在毕业之前结清所有的债务......雨宫，你果然有大将之风！”

　　来栖晓坦坦荡荡抬起眼睛正视对方，“伊藤老师......”

　　“不必多言！”伊藤三水举起手，打断了来栖晓的话语。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来栖晓，“五月中旬，涩谷区、世田谷区，目黑区，还有港区的所有高校将会联合举行一次‘月度测试’，最终成绩按照偏差值的系统进行排名。校长许诺，只要你能进入综合排名的前50，往上每提升一名，他都会以个人名义向你发放一万円的‘学业激励金’。”

　　即便是面对五月份高达百万上限的奖学金，来栖晓竟然依旧是紧绷着脸，挺直了背，神情肃穆。

　　见状，伊藤三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忠心耿耿的武士？分明就是喂不饱野心与贪婪的“越后之龙”！

　　一股森然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向上攀爬。

　　他无意识的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椅的扶手，有些讷讷地说着，“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让你去参加‘那个’了。”

　　来栖晓略微前倾身体，“愿闻其详！”

　　伊藤三水深呼吸，面露悲悯凄苦之色，“雨宫，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条路通往的绝非天国或者极乐土地，而是名副其实的炼狱啊！”

　　即便是怪盗，此时此刻也要不免感到些许紧张，“莫非，是完全超出课本的知识竞赛吗？”

　　伊藤三水右手猛然拍桌，“非也！”

　　“难道是重点大学举办的‘预科班’考试？”

　　教导主任勃然大怒，两手一齐拍桌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好像建御雷神持握闪电在鸣奏挂满勾玉的巨鼓。“肤浅！肤浅！那可是千军万马汇聚的战场，是龙争虎斗角逐的神座之间！是我等数算众梦寐以求的高天原之所在！”

　　来栖晓呼吸一滞，“难道说......是数算比赛？”

　　提到这个，他的记忆里立刻闪烁出自己穿越当天在《东京日本》的头条上看到的那则新闻：《东京天才美少女在见泷原市青少年算数联赛打破全国记录》。

　　想到了新闻里出镜的两位“漫画人物”，关于“魔法少女小圆”的种种剧情都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思索这难道是丘比为了收集人类心中绝望而专门举办的“魔法少女选拔赛”？

　　仔细想想，数学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有够绝望的。

　　数学可不是什么能大喊着“友谊”、“羁绊”、“热血”，“青春”之类的口号就能战胜的幻想敌人。

　　它甚至比生活还要残酷冷漠，不会就是不会，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存在王道漫画里的“爆种”剧情。冷冰冰的数字在试卷上流淌，在正确与错误这两种选项里得到定义，努力的结局从不是众人的高呼着献上欢声笑语，而是紧张批阅之后打上的成绩和排名。

　　在完全领悟到解题思路之前，无论怎样挣扎和努力，也不可能对最终的分数起到任何的影响。

　　伊藤三水捂住了自己通红的手掌，“没错，正是‘青少年数算联赛’。”

　　“我记得这个比赛不久之前才举办过一次。”

　　“那是‘初等组’，只有国中生和小学生可以参加。”伊藤三水看着来栖晓，“你要报名，就只能参加‘高等组’，参赛选手涵盖了高中生与大学生。”

　　“大学生？！”

　　“是的。”伊藤三水的笑容显得一种狰狞可怖，“雨宫同学，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到时候与你坐在同一间考场解题的敌人，说不定就是哪位东京大学的数学系才子啊！”

　　好像是读出了气氛里忽然涌上的沉默与深思，这让伊藤三水忍不住发出了“计划通”的笑声。

　　来栖晓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唬住的，“能说明一下具体的赛制吗？”

　　伊藤三水的笑声是戛然而止，“你要参赛？！”

　　来栖晓拿出手机，屏幕里是谷歌的搜索结果，语气坚决，“第一名奖金一千万円。”

　　“不、不可以呀！你一定不可以这样做呀！”伊藤三水慌了神，他是真怕雨宫莲会把高中生活里大量的时间精力都耗费在算数的研究上，最后却连个像样的名次都捞不到......那样一来，秀尽最得意的战将恐怕要就此陨落了！

　　“请您放心，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不会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

　　这样善意的回答，总算是稍稍安抚了伊藤三水内心奔腾的慌张。

　　中年男人强撑镇静，“毕竟是面向全国的赛事，所以会按照地区进行‘赛区’的划分。”

　　“也就是所谓的‘选拔赛’模式吧？”来栖晓看着手机屏幕里头奖奖金后面跟着的那一长串的零，怎么也挪不开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