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52章

作者:东南西望月

  【丰川祥子:按照气象台给出的台风路径预测,你们可能这几天都要滞留在川崎了。】

  【伊地知虹夏:是哦!一定要注意保暖!尽量不要淋雨!不然生病了会很麻烦的。】

  【......】

  大病初愈的井芹仁菜看着手机里不断下滑的聊天框,表情是一阵苦闷。

  哪里有什么“同行的同班同学”,这次到川崎就只有她和来栖晓两个人而已。

  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敲敲打打,同几位朋友道谢之后,她就收到了来栖晓私聊发来的短信。

  言简意赅。

  【大宇宙人真可怕:开门。】

  井芹仁菜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有些单薄的衣裳,还有没吹干的头发,唉声叹气地下床,穿上一次性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确认了过道外是来栖晓本人之后,又啪嗒啪嗒的蹬着拖鞋跑进浴室,拿起一条干的毛巾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裹起来,然后才去给他开门。

  “太慢了。”

  进门的第一件事,来栖晓就是把门关上。

  井芹仁菜不甘示弱地梗着脖子同他对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啦!”

  “你身上的钱还够吗?”怪盗瞥了她一眼。

  “够......够吧?”井芹仁菜自己都有点不确定。

  “我这里还有十二万,考虑到各种各样的生活开销,这笔钱最多只能支撑我在川崎展开一周的行动,”来栖晓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一周之内,如果不能让计划中的大罪人悔改,我们都得流浪街头。”

  他看向井芹仁菜,“这位离家出走的小姑娘,你应该也不想找家里人要钱吧?”

  井芹仁菜的气势一瞬间就萎靡到低谷了,但还是弱弱地说着,“我以前在熊本打工赚了一些钱,他们也寄了一笔生活费到佐仓先生那里,临走的时候佐仓先生把钱都交给我了,所以,应该......还够用很长一段时间?”

  有爹有妈就是了不起。

  如今没爹没妈的怪盗也是一时语塞。

  斟酌了一会儿用词,他才重新打开话题,“总之,先把你的手机拿出来吧。”

  井芹仁菜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解锁,然后递给了来栖晓。

  “之前你说过,那个‘异世界导航APP’在把你抓进印象空间之后,就完全消失了,对吗?”

  井芹仁菜点头如捣蒜。

  来栖晓反复摆弄了一阵子,确认了里面没有异常的地方,这才还给她。

  “但是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怪盗走到窗户旁边的小沙发旁边,握着扶手坐下,“祂们就是要让我疑神疑鬼,时刻担心周围人的安全。”

  “雨宫同学,所以......呃,社长!所以,你要准备把这些事情告诉乐队的大家吗?”

  怪盗拉开窗帘,看向涂满玻璃的蜿蜒如蛇的水流,“我的‘心理健康教育部’还有很大的社员缺口,找个机会把她们全部拉进来就是了。”

  井芹仁菜有些支支吾吾的问着来栖晓,“可是,大家都是普通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会拖累你啊。”

  来栖晓瞥了她一眼,“大概我们下周回东京的时候,乐队里就有人能觉醒人格面具了。即便我不在,你们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也是他的打算。

  既然找不到身经百战的人格面具使,也找不到能力开发成熟的超能力者——干脆就自己培养好了。

  正巧,乐队里还真有个符合人格面具的觉醒条件的女生。

  债台高筑、为此舍弃了太多重要的珍视之物的丰川祥子,如果是在印象空间里直面她那个被“深渊”扭曲了欲望,从而一手毁掉整个家庭的老爹......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觉醒不了人格面具才会奇怪吧?

  井芹仁菜被来栖晓的回答给吓到了。

  但很快,她就有些期待地注视着来栖晓,然后用手指往自己身上戳了戳,意思很明显,她也想当“超能力者”。

  来栖晓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有点嫌弃,“你现在这生活过得不是挺幸福的,哪里来的苦大仇深让你觉醒人格面具。”

  “不是说只要有‘叛逆之心’就可以了吗......”这时候井芹仁菜倒是记起对方前天在印象空间里授课的内容了。

  “仅仅是反抗校园霸凌和反抗父母而离家出走这种程度,可算不上‘叛逆’。”怪盗不厌其烦地回答。“怎么也得有‘最珍视之物’被夺走,或者人生跌入绝境这样的遭遇,还能坚持着反抗——至少要到这种程度才够资格吧。”

  他想了想,“不过,我倒是记得另外两种方式可以觉醒人格面具。”

  原本大感失望的井芹仁菜立刻是惊喜的看向了来栖晓。

  但怪盗接下来的回答很快又给她心灵的期待彻底否决了,“其一是拥有觉醒‘人格面具’资质的同时,还持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其二是通过某种的媒介,在异化的意识世界里战胜自己内心最扭曲阴暗的另一面。”

  “它们比我最开始说那种的觉醒方式要难上不少。”

  来栖晓看着窗外稍微小了一些的雨势,“当然,也不用太过灰心,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接下来我们该去实地考察一下那所艺能学院了。”

  “这段时间,在那里发生了不少‘失踪案’和‘自杀案’啊。”

  “是A班的石原同学那样吗?”

  “嗯,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都找不到存在的痕迹了。”

  来栖晓让井芹仁菜赶紧把头发吹干,他则是走到房间外面,开始用Line联系教导主任,询问着新马校长的个人电话。

  *

  同一时间。

  “新川崎艺能学院”。

  一节形体课之后,穿着体操服的讲师离开了教室。

  舞蹈教室里长相靓丽的女孩们拧紧了快一个小时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开了,她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走出教室,在宽敞的走廊里开始叽叽喳喳畅聊着未来的星路和发展方向。

  但这种热闹惬意的氛围就很快凝固了。冰结得像是寒冬凛冽,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朋友之间靠耳的低声交谈细若蚊喃。

  她们神色各异地打量着楼梯口,收好雨伞、换上舞鞋走进的安和昴,好像她手里提着的是沾满血迹的武士刀。锃亮刀身反射灯光,随时要将下一个敌人斩于刃下。

  “喂喂喂,那个家伙就是......”

  “嘘!听说她最近一直在勾搭电影节有实力的剧组导演。”

  “我记得她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安和天童的孙女吗?”

  “演员世家,真肮脏呢!”

  “真阴暗啊,千万不要跟她聊天,不然以后就没办法走清纯系的人设了......”

  直到安和昴循着楼梯去了第二层,那些学生说话的声音才恢复正常,有意无意地挤弄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这样就能变得合群而前卫,迎合朋友和同学所关注的话题。

  安和昴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忍不住挑起了好看的眉毛,开始设想着自己是否能从雨伞里抽出一把武士刀把那些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的家伙给剁个粉碎,但雨伞就只是普通的雨伞,学着各种特工电影里的剧情用力一拔伞柄只会毁掉这款她花了快两万円的优惠价买来的Kumamon和刀剑神域的联动周边。

  她只能像是江户年代的武士一样捏着太刀,忍锋芒而不发,穿行于万众瞩目,在或是嫉妒或是厌恶的目光里,径直前往主君所在的府邸——

  “安和,你错过了今天的形体课。”

  安和昴努力扳直了腰杆,维持着礼貌而优雅的微笑。

  但还没等她解释,就看到那位讲师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回去继续上课吧,等下是‘表演体验课’,可千万不要再错过了。”

  “是......”安和昴捏着伞柄的手掌不断发力,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能拔出刀来。

  走出办公室,听着一路上的议论声。

  她的心情愈发的糟糕。

  逃课吧。

  这样的念想早在过去的两周里都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徘徊。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蜚语,总之是短短一天时间就甚嚣尘上,成为了这所艺能学院里的主题,甚至隐隐有扩散到自己原本的高中里的趋势。

  无论同学还是老师,都开始用怪异的视线关注自己。

  即便是向家里人寻求帮助也无济于事,别说是谣言的源头了,就连遏制它们都做不到。

  网络上都开始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讨论帖子,以“安和天童的那位孙女”为开头,胡编乱造一些让人看了都要犯恶心的子虚乌有的事情。

  安和昴望着走廊窗户上狂舞的雨水。

  今天是四月二十七号......是我的生日啊。

  恭喜你,安和昴,你现在十七岁了。

  或许是熬夜打游戏积累的烦躁,或许是春夏换季的暴雨带来的郁闷,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积累的情绪终于爆发,无法再忍耐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声音——她干脆是径直走下到门廊,换回了自己的雨靴,自顾自的撑开伞走进了雨幕。

  她决定任性一回。

  安和昴,是黑暗的“贴纸神碑”卡组的持有者,现在她要去牌店里随机抽取一位幸运决斗者展开一局惊心动魄的“游戏王”。

  *

  光线柔和的空间。

  纸牌哗啦翻动的声音。

  “真红眼黑龙”牌店的门口。

  在印象空间里下沉半个小时但是一无所获的怪盗把小孩丢在了咖啡店里玩手机,自己则是找到了这家危机四伏的角斗场,决定通过打牌发泄一下内心的烦躁和郁闷。

  “老板,租一套珠泪哀歌。”

  “老板,要一张空桌。”

  两个人的声音在柜台旁边同时响起。

  来栖晓看到了对方是一位长相非常漂亮的少女,但他现在完全不关心所谓的长相!眼睛是紧紧地盯着她手里的卡组......看到了!是象征着“融合怪兽”的紫色边框!

  融合?能够在这个时代拿出手的融合卡组,一定是珠泪哀歌吧?!

  哼,想必是相同类型的世坏力量呢。

  他从老板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卡组,看向了已经拿到桌位牌的少女。

  而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孩竟然也回应以一个惺惺相惜的眼神,“打牌吗?”

  “打。”铿锵有力的回答。

  “我的融合,肯定比你更强。”如此自信的言语,让来栖晓心头大怒。

  我在印象空间受过的委屈,还能在牌桌上再受一次?

  开什么玩笑?!

  两人找到了牌店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开始按照流程打乱卡组。

  然后,是抽卡的回合。

  仿佛是置身在西部牛仔的决斗片场,双方各自后退七步之后开始决一死战。

  把生与死都倾注在抽卡的一瞬间,这是何等的浪漫,电流般的刺激感顺着触及卡组的指尖攀附向全身,让人止不住的战栗。

  这一刻,来栖晓明白了,他一直在等待的游戏并非虚无缥缈的数据流和贴图,而是现实里大喊“Duel”热血沸腾,还有挥出手牌的慷慨激昂。

  正如同决斗开始只在刹那间的拔枪。

  胜负也在一瞬间揭晓——

  “我现在发动‘神碑之枪尖’和‘次元的裂缝’的效果,你有要发动时点吗?”

  来栖晓看着自己手里的两绿阵,影依兽、剑神官和场地魔法,满腔热血瞬间冻结。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满脸轻松的女生检索卢恩神碑之泉,发动黄金露滴之神碑的效果......卢恩的大法术在墓地里开始发挥出它们超绝的资源回收能力——

  决斗者必胜的意志在一瞬间腐朽,战斗的信念转瞬瓦解,卢恩法术用它们邪恶的力量无时无刻地侵蚀着来栖晓的四肢五体。

  即便是珠泪哀歌的强大力量,在卡手的时候也无法发挥分毫。

  弱的不是卡组,而是作为决斗者的我...吗?

  卡组被抽空的那一刻,他只能茫然的向前伸出右手,表示投降。

  此时唯一能够慰藉来栖晓的只有美少女笑吟吟的伸手轻碰他右手的指尖,“安和昴,很高兴认识你。”

  安和昴的笑容很灿烂,好像是所有淤积的糟糕情绪都在此刻彻底的发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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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偶遇屏蔽词恶魔+修改次数限制,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歇逼了。)

  (再也不敢辱骂审核大人了,明天上班的时候拜托高抬贵手,别再审了,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