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井芹仁菜:“社长是不是跟芳泽同学在交往?”
来栖晓:“我是神秘组织的超能力者,怎么可能与普通女生交往。”
这看似是中二病发作的台词一瞬间就把对话杀死了。
一旁正在竖起耳朵偷听的芳泽霞眨了眨眼睛,心里多了一些奇怪的盘算。
井芹仁菜听到“超能力者”这个词,立刻想到了昨晚的遭遇,便是沉默了。
她搬了张椅子坐到来栖晓身旁,一边喝牛奶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戳弄。
来栖晓吃完便当,同样是拿出手机开始玩“FGO”,还没有到退游的时候。因为他上午在武见医院里用最后的9颗圣晶石抽出了拥有“棉被王”之爱称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出于对这份挽留的敬重,他决定再多玩一周。
“EX-Caliburn!!!”在大不列颠亚瑟王铿锵有力的战吼里,金色的光波吞噬了前方手持刀戈的骷髅兵,落下满地的暴击星。
芳泽霞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否有关注自己,只是按照每天的训练内容,自顾自的坐在瑜伽毯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像是一朵卸下了所有尖刺的玫瑰花,尽显青涩与娇艳的美好。
直到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芳泽霞收起了瑜伽毯,穿上放在一旁的校服裙子和运动外套,接过空掉的饭盒,同来栖晓互相道谢之后就离开了音乐教室。
井芹仁菜下意识的就要跟着往外走,然后突然就被来栖晓抓住了手腕。
音乐教室的大门闭合了。
空旷的空间里,少年少女交织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接下来才是‘心理健康教育部’的社团活动时间。”来栖晓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让女孩害怕得想要逃跑。
怪盗把她按到椅子上坐着,“你昨晚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井芹同学,这个世界正存在超出你想象的危险,而接触了这份真实的你,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普通的日常了。”
井芹仁菜畏畏缩缩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好问题。秀尽高中的年级第一,勒布朗的服务生,STARRY的王牌服营业员,心理健康教育部的社长——当然,我更喜欢你在这里能称呼我......心灵怪盗。”
来栖晓打了个响指。
「狄俄斯库里」立刻在他身后显现,用最快的速度扯下了墙壁上挂着的“心理健康教育部活动室”的横幅,露出了被遮在底下的“心灵怪盗团”的字样。这是来栖晓忙里抽空,自己拿油漆绘制的。
这个画面在井芹仁菜的眼里,就是来栖晓打了个响指,然后墙壁上的横幅立刻像是他忠诚的卫兵一样匍匐跪拜,所有的神秘与黑暗都随着“PHANTOM(心灵怪盗团)”这一行英文字母的显现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包围。
井芹仁菜咽了口唾沫,“怪盗?!”
来栖晓走到了讲台旁边,“心灵怪盗。你应该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号。”
“啊,是那个新宿的加茂组......”
听到这里,怪盗就平静的转过身,这副模样在井芹仁菜的眼里显得是高深莫测。
其实现在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从哪一个部分开始给这个女孩讲解。
世界的层次?天鹅绒房间?
毕竟这个女孩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只有了解那些真相,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或许有更加直观的方式。
他回头看向了井芹仁菜,“我们现在去一趟千代田。”
很多事情仅凭语言是很难描述清楚的。
不如带她再进一次印象空间......仅仅是停留在表层的区域可不会遇到危险,还能顺便试探一下那些敌人的反应。
无论是市政厅还是“AU”运营商的公司总部,都在怪盗的行程表上。
井芹仁菜眼前一黑,“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什么上课?今天不是‘校园安全培训’吗?”
“老师会点名......”
“没关系,到时候就用社团活动的理由搪塞过去。”
“这种敷衍的理由谁会听啊!”井芹仁菜好奇又害怕那个超能力者的世界,同时也担忧自己未来的学业成绩。
来栖晓挥了挥手,让「狄俄斯库里」把地上的横幅挂回原位,“就凭我入学测试的成绩比年级第二高了两百多分。”
井芹仁菜不吭声了。
来栖晓接着说,“本社团一向以关照学生心理健康、释放压力为活动方针。井芹同学,现在我认为你存在一些心理上的潜在疾病,需要得到相应的治疗。”
“我心理很健康!”井芹仁菜是真的害怕,但昨晚躺在来栖晓怀抱里的安心感又让她不自禁地去向往那个超出日常的世界。
来栖晓像是拎猫一样捻着她的后衣领往上提了提。
井芹仁菜本想要反抗的,但反抗的念想落在行动上总是重重受阻,最后是半推半就的让他这样拉扯着走了。
......
PM5:20。
晚高峰的候车台总是拥挤。习惯了点头哈腰的大人们像是再也站不直了,他们没有被公司绩效和行业改革的铁棍打折骨头,只是被生活压断了脊梁,一旦起身就会让依赖着自己的家庭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一张张手机荧屏上映着一张张麻木不仁的面庞。
朝气蓬勃的学生混杂其中热切地与同伴交谈,但对于整个环境的氛围的改变微乎其微。
黑漆漆的隧道里激荡着滚轮与车轨高速摩擦的锐鸣。
被神奇的知识灌满了大脑的井芹仁菜失魂落魄地走在来栖晓身后。
印象空间,人格面具,失控事件、偷心、废人化......这些超自然的东西让她听得云里雾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只会把它们当做是来栖晓中二病发作杜撰出来的。
到最后就只弄清楚了两件事,“雨宫莲是心灵怪盗”,“雨宫莲很厉害”。
让初为人师的来栖晓对此真是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井芹仁菜扯着他的衣角,“不过,我现在大概是知道为什么印象空间是电车站的模样了。”
她看向前边拥挤的人群缓缓的没入车厢。离开熊本到现在所有的经历都涌上了记忆,突如其来是凝结成一种难言的压抑和郁闷,让她有些发怔。“这就是东京啊......”
“在熊本,凌晨五点城市都是黑漆漆一片,晚上8、9点之后商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关门......以前提到东京我只能想到木村拓哉和横店,现在突然感觉这里像着了火一样,火焰要从白天烧到晚上,又经久不息地烧到白天。”
因为过于合适的身高差,让来栖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总有许多人为了生计以及以后的人生不分昼夜的奔波,这座城市会二十四小时为他们点亮照明前行道路的街灯,避免太多迷茫前行的人摔进无人问津的阴沟里淹死,东京就是这样一座温暖而危险的城市。”
“温暖而危险吗?......”井芹仁菜静默地看着这一片喧嚣而嘈杂的美景,所有的事物都被浸泡在黄昏的红光里,强烈的暖意之中夹杂着金属铿锵的坚硬与冰冷。
可以想象到,即使是黎明破晓,一定也存在着数不尽的人劳碌的在这座以星火织网的迷宫里奔波。
“雨宫!仁菜!”这时候,从人群里听到了呼唤的声音。
提着两把吉他盒的河原木桃香艰难地跑上站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看到来栖晓的眼睛的时候,河原木桃香感到有些不自在,就默默地挪开了视线。
来栖晓好像丝毫不在意昨夜发生的事情,一如既往地拍打她的肩膀。
“走吧,去STARRY。”
远处的倒挂式单轨电车像一条灰色的蚯蚓那样扭动起来,迎合着夕阳西下,五颜六色的车流像是斑斓的蜈蚣拥挤在金碧辉煌的烟尘里扯开沙哑的嘶鸣,模仿着人类的焦躁,东一句西一句把声音传达向各个角落的时候,城市的夜晚才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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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准备冲榜,所以23:30才发布第二波“四合一”,请见谅)
(随便推一本以前的老书。明日方舟+武侠,算是短篇。快结尾的时候被审核肘了一下,结局收尾得有点仓促,但是第一卷写得还行,大伙如果闲得无聊可以应付着看看:)
046.出发!目标是川崎市!(四合一)
(周末爆更5/12、6/12、7/1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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镁光灯照亮录音室。
不懂乐理的来栖晓蹲在黑色的茶几旁边,看着面前一片空白的五线谱,露出了一种堪比便秘的憋屈表情。
乐队的美少女们把他团团包围。
河原木桃香看着他面前白白净净的五线谱,有些头疼。“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歌写好了。”
山田凉若有所思,“雨宫同学居然不会谱曲吗?”
伊地知虹夏连忙朝着山田凉摆了摆手,“最近几年,那个可以自己添加乐曲进行音乐创作的软件很流行嘛......而且大家也不是职业乐队,不会谱曲很正常的!”
虽然曾经是职业歌手,但确实不太擅长谱曲的河原木桃香觉得自己有被冒犯。
此时,完全不理解众人讲话的内容的井芹仁菜有些尴尬望着天花板。
丰川祥子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雨宫同学应该是那种‘自己想到的旋律可以轻松弹奏出来,但是不知道如何用理论表达’的类型吧?”
来栖晓回想「狄俄斯库里」那份开挂般的能力,沉吟了片刻,还是放下手里的铅笔,“的确是只会弹奏一些旋律,以及想到了匹配的歌词。”
丰川祥子很认真的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河原木桃香,“那可以拜托河原木小姐......”
“不不不,我不行,”河原木桃香连忙摆手,“我不擅长扒谱。”
同样算是半个职业歌声的山田凉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插嘴,“那就只能用电脑软件来帮忙制作曲谱了,等会排练完了再研究雨宫同学写的歌嘛——我记得河原木小姐也准备了一首曲子了?”
河原木桃香很大方地把自己新写的曲子交给现在的乐队......她把一份用软件导出的曲谱上传到了手机聊天群里。
“《正因为是无法成为他人的我》。”
丰川祥子阅读着歌词,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在墙边来来回回踱步的井芹仁菜也看到了这样充斥着逆境挣扎的情感的歌词,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
河原木桃香开始手把手教导看不懂谱子的来栖晓该怎么弹奏。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是个“音乐鬼才”,基本上只要在他面前弹过一遍,他就能分毫不差的复刻出来。
河原木桃香好几次都觉得他自愿当这个节奏吉他,是有些“屈尊”了。
但来栖晓每次都坚定地表示自己就是当节奏吉他的料,绝不会当主音吉他。
毕竟这个位置很划水,很隐蔽,只要稍微避开“颜值全解放”的时机,就能尽可能地避免在网络上大出风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稍微熟悉了曲子的乐队在录音室里做好了演奏的准备。
“1、2、3......”简短的倒计时,伊地知虹夏举起鼓槌在头顶敲打,发出“开始”的信号。
立刻响起的是清脆的钢琴声,然后是提前录制的近似口哨和爱尔兰风笛融合的效果音。
井芹仁菜压低、放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向录音室里的每一个人。
“誰かに染まれない,誰にもなれない(不被谁人影响,也无法成为他人)”
“夢だと思って,笑ってみせた(曾以为只是梦境,试着置之一笑)”
“忘れた弱さ,悴(かじか)んでいく(可被那份忘却的软弱,如今令我心力交瘁)”
“......”
逐渐升高的声调里,脚步声般低沉的鼓点、鸽哨尾音那样的擦片声,干净的吉他扫弦都逐渐加入进来,组合成无形而有力的手掌,仿佛暴雨倾盆,让井芹仁菜忍不住放开了嗓子,随着这份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激动而呐喊。
“ただ独りでも,紛れもない自分を信じて——(那纵使我会孤身一人,我也坚信那个真实的自己)”
“傷つき堕ちるたび,歌えばいい!(每当受尽伤痛堕入深渊时,就放声高歌吧)”
在长达三分钟的演奏结束的那一刻,录音室里顿时是哀鸿遍野。
不同于心情依旧高涨、沉浸在歌词的世界里的主唱,抱着乐器的女孩们都是面面相觑,演奏一首全新的曲子,她们的配合显得有点前后不搭了。
“主唱没问题。”河原木桃香突然说着,“声音很清澈,情感饱满......仁菜很有天赋哦。”
井芹仁菜赶忙是撇过头,有些害羞的傻笑着。
来栖晓用拨片在吉他上扫了扫,“井芹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先坐着休息一下吧。”
“那...我们继续?”伊地知虹夏有些尴尬地询问着。刚才的演奏里她就好几次错过了击打擦片的时机,同时又因为一次的错误有些着急,导致了多次提前的击鼓。
离得最近的山田凉被吓得弹歪了调。
一段旋律里作为“基石”的鼓手在不断出错,贝斯手也跟着乱弹两三个音,前面的节奏吉他和主音吉他也难免要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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