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114章

　　丰川祥子扶着她站在候车厅里等着新的电车，有些含蓄地说，“可以把生命托付给彼此的关系。”

　　安和昴的眼神颤抖了一阵子，然后逐渐染上了些许自信与得意。

　　看来这次是我走在前面......安和昴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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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的复习确实太占时间了，先从“四合一”里分两章出来捏着，如果明天确实没空大概能拿来挽救全勤，如果十拿九稳了就正常更新。）

103.新马孝廉，你悔改罢！（二合一）

　　好大一场雨。

　　灰色的雨丝纷纷扬扬纠缠在天幕之中，缝隙里渗透着漆黑的云雾，只是看着就要让人感到一种难以喘息的压抑。

　　新马孝廉在办公室对门的走廊上站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冰冷的雨水越过镜片洒在了他的眼睛里，这才揉了揉眼睛，扶着湿漉漉的栏杆低头咳嗽了几声，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从衣兜里翻出一台廉价低调的老式智能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温馨的家庭合照。

　　看着照片壁纸里熟悉的女人的容貌，还有尚显年轻的自己，新马孝廉却没有任何的动摇。

　　只是眼底里晃出些许缅怀的情感，想到了她的下场，又觉得有些畅快。

　　他给手机解锁，确认了一下时间戳，然后拨通了学生会负责人的电话，“今天的匿名意见信可以送过来了。”

　　简单的吩咐着，新马孝廉挂断了电话，坐进办公椅，把后脑勺枕到了椅背上。

　　开始了安静的等待。

　　*

　　五小时之前。

　　给机车加满汽油的来栖晓在秀尽附近的深巷里把车停在了一处雨棚底下。

　　一身校服，却是张开双臂走出了雨棚的笼罩。

　　来栖晓独自走向那条不被任何人关注的隐蔽巷落，任由大雨倾覆向下。

　　方正的房檐互相割据着雨幕，冰冷的水汽在头顶弥漫，逐渐唤醒那个沉眠在他意识最深处的人格面具。

　　他什么也没想，闭上眼睛，倾听雨敲击他的额头——就像天空在敲一扇门。

　　然后，居然真的有一扇散发出湛蓝色光芒的大门在虚无里打开了。

　　来栖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里原本燃烧的苍蓝色火焰顷刻间熄灭了。

　　深灰色的眼眸深处充盈着月亮的辉光，以及直面死亡的决意。

　　他看向面前这座天鹅绒房间，朝着它迈出了脚步。

　　......

　　哐咚。

　　金属制的监舍门沉重地闭合，发出了短促的颤音。

　　犹如齿轮转动，又仿佛战车制动。

　　但这里既没有齿轮，也没有战车。

　　狭窄的囚室，心灵怪盗平静地打量着周遭。

　　不同于他自己的天鹅绒房间，这里完全是一副监狱的风格。

　　「狄俄斯库里」没有出现，但他的视野里却不断有画面在闪回。

　　一个个陌生而熟悉的记忆片段不由分说地被强塞进来栖晓的脑海当中，时而是囚徒寻求更生的缄默，时而是怪盗的蜕变与成长......但记忆里交涉的角色无一例外是怪盗与两位狱卒打扮的女孩。

　　最后的画面，依旧是关系着那两位可爱的银发小女孩。

　　她们好像就站在监舍门侧边，穿着湛蓝色的西装上衣、黑色皮质短裙，及膝的白色丝袜与黑色的方口小皮鞋。她们目光戒备，戴着位置相反黑色的单边眼罩，容貌和拉雯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喂，小偷，”电击棒忽然敲打在监舍门上，清脆的响着，靠左的女孩语气有些凶恶，“欺诈、盗窃、私闯民宅，这可是重罪！”

　　靠右的女孩语气平稳，“死刑。”

　　然后她们一左一右地看向了来栖晓，却从来栖晓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团急剧膨大的火焰。

　　女孩们立刻是难以置信地回头。

　　天鹅绒房间的管理人，那位践行费列蒙意志的“伊戈尔”抬起了右手，张开手掌对准了囚室里的“雨宫莲”。

　　在祂的掌心里，太阳般的火光瞬间迸发。

　　火焰所过之处，蓝色天鹅绒地毯被焚烧成灰烬，囚室的金属护栏迅速熔融，墙壁上的装潢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燃烧，两位狱卒下意识地挡在了来栖晓身前，但仓促之下的反应根本抵挡不了对方酝酿许久的全力一击。

　　只是瞬间，天鹅绒房间的客人，以及他契约的秘书都被火焰所吞没。

　　......

　　来栖晓伸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手枪，枪身冰冷沉重的感受顺着手掌传达向意识，所有的幻象都随之破灭。

　　天鹅绒房间里完全没有了那副炼狱般可怖的光景，各种装潢与设施都一应俱全，崭新而考究。

　　怪盗一脚踹开了囚室的大门，伴随门锁断裂的巨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伊戈尔”抬起了脸，看向这位死而复生的客人。

　　祂的眼睛里迅速染满了烦躁与恐慌，但还是强撑镇定，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欢迎来到天鹅绒......”

　　“闭嘴，亚尔达拜特。”

　　一把巨枪瞬间刺穿了天花板，从天而降砸碎了办公桌，裹挟着无法抵抗的力量把伪装成“伊戈尔”的亚尔达拜特碾在了地面，黑黢黢的枪口里酝酿着弑神的子弹。

　　来栖晓靠近了祂，然后弯腰从办公桌的残骸里捡起一本厚得惊人的花名册。

　　翻开它，里面写着三个名字，【卡萝莉娜】、【芮丝汀娜】，以及【拉雯妲】。

　　每一个名字底下都写满了人类无法解读的文字，这是她们在无数个时间线里存在过的证明，因为恶神滥用“时间回溯”而得以在这座天鹅绒房间里保存。

　　亚尔达拜特似乎也恢复冷静了，“果然，你不是‘雨宫莲’。”

　　来栖晓合上了手里的花名册，“你说错了......我就是‘雨宫莲’。”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创造了印象空间的“造物者”，“不同的经历依然会浇灌出相同的觉悟与勇气，至于像你这样诞生自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恶神，应该无法理解这种宿命般的展开吧？那么，作为诞生之初就企图支配人类的神，你现在有什么遗言吗？”

　　亚尔达拜特却是突然笑了，祂仍旧顶着“伊戈尔”的外壳，笑声显得沙哑艰涩，“被你这样世界之外的怪物杀死，我当然是无话可说。”

　　“那就不用说了。”来栖晓敲下扳机，大罪穿甲弹瞬间击碎了亚尔达拜特的头颅。

　　祂甚至连唤出自己本体的机会也没有，身体不断崩解成结晶般的碎屑消散，只是在濒临消亡之前，最后用那对不甘的眼睛地凝视着面前的怪盗，发出诅咒般的呢喃。

　　“即便我死了，印象空间也不会因此消亡，属于我的一切都早已被继承......”

　　恶神未完的话语就此消散。

　　没有了恶神的刻意维持，这座失去了契约者的天鹅绒房间也迅速开始了坍塌。

　　来栖晓回过身就要离开，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旁的囚室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猫叫。

　　......

　　五小时后。

　　午休时间，私立秀尽学院，校门口。

　　原本聚集在附近的学生监护人和记者都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给赶回了家，保安亭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

　　“莲？”

　　丰川祥子看向陪同着安和昴一起出校门的来栖晓，“行动要开始了吗？”

　　安和昴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丰川祥子对于来栖晓那有些亲密的称呼，撑着伞走到最前边，“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公共厕所？”

　　来栖晓瞥了她一眼，“我已经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临时据点，就在那里潜入宫殿吧。”

　　两位少女跟着他走向了稍远处的深巷。

　　丰川祥子在巷子一侧的雨棚底下看到了来栖晓的那辆机车。

　　鲜红的配色格外显眼。

　　安和昴也注意到了它，两位女孩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交汇在了机车的后座上。

　　“等等，那个是......”丰川祥子顺着机车的前轮看到了雨棚的遮盖里居然还有一只纸箱。

　　她走得近了，就探过脑袋往里面瞧......居然是一只毛色很干净的黑猫，嘴边和手脚上的毛发是白色，正在用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瞧着自己。

　　“它叫摩尔加纳，”来栖晓随意地介绍着黑猫的来历，“我今天上午捡到的流浪猫。”

　　安和昴撑着伞蹲到了纸箱旁边，“你要养它吗？”

　　“还没考虑好。”

　　“这样啊......”安和昴看着它这副被雨水淋湿的可怜兮兮模样，难免是动了恻隐之心，但想到了自己同居人养在客厅的守宫和蛇，一时间也说不出要领养摩尔加纳的话。

　　丰川祥子同样是没有养猫的条件......她的父亲最近接了几份兼职，每天都很早就起床出门打工，而她也要照顾学业，根本挤不出时间照顾宠物。

　　“把它养在STARRY里怎么样？”丰川祥子这样提议。

　　“那就等到攻略完宫殿之后，我们一起把它送到伊地知小姐那里询问一下吧。”来栖晓弯下腰，伸手搓了搓摩尔加纳的脑袋，在它抗拒的挣扎里收回了手，“心灵怪盗团，出发。”

　　他收起了手里的雨伞，劈在了面前的墙壁上，竟然真的切出了一个通往意识层次的通道。

　　来栖晓率先冲进了通道。

　　丰川祥子与安和昴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入到了心灵宫殿。

　　纸箱里的摩尔加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就要起身跟随，却是摇摇晃晃了一阵，然后虚弱地趴回了箱子底部。

　　......

　　【PM.1:02】

　　相貌端丽的学生会会长抱着一沓厚厚的建议书，举止拘谨地走进了办公室。

　　她低垂着脸，不敢直视新马孝廉的眼睛。

　　新马孝廉倚靠在办公椅上，望着这位迫于家庭与学业上的压力，向自己下达了许多“承诺”才当上会长的女生，眼底里翻滚着浑浊的色彩。

　　“把建议书全部拆开吧，念给我听......你站近一点。”新马孝廉朝着她招了招手。

　　“...是，”女生咬着嘴唇，然后艰难地迈开步子走向了新马孝廉的身旁。

　　她把怀里的建议书一叠一叠地拿出，整理之后放在他的手边。

　　突然的，一封红黑色的信件滑入了新马孝廉的视线。

　　上面用红色的笔迹书写着：【新马孝廉先生，亲启】。

　　新马孝廉看着这封预告信，联想到了社会上关于这东西的种种谣言，表情立刻变得格外的难堪。

　　顺着对方的视线，注意到了这封预告信的学生会会长连忙是惊慌失措地解释，“新马先生，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一定是学生的恶作剧，我马上就去帮您调查！”

　　新马孝廉面色阴沉地挥手示意她赶紧去行动，已然没有心思去执行那些龌龊的念想。

　　他略显惋惜地望着少女窈窕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里，然后惊怒交加地拿起了那封预告信打开。

　　映入眼帘是裁剪报纸然后黏贴而成的歪歪扭扭的字样。

　　【尊敬的新马孝廉：】

　　【勾结邪恶势力，滥用教育家职权将扭曲的欲望加诸于无法抵抗的学生身上，沉溺于享乐与名利的荒淫无度的大罪人，你的种种恶行，我等已全然知晓。今天，我们决定偷走你那扭曲的欲望，让你自行坦诚罪行。】

　　【心之怪盗团-Phantom敬上。】

　　......

　　与此同时。

　　逃回了教室的井芹仁菜满脸心虚地打开了自己在便利店买的牛舌咖喱便当，送预告信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还是太过刺激。

　　每走一步好像都能听到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餐具盒，拿出筷子把咖喱均匀拌进米饭里。

　　窗户突然是狂风大作，雨水更加湍急而沉重，一闪而过的雷光，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吓得女孩啪的一下把筷子戳到了一次性饭盒的底部，险些戳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