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尔巴哈不提纲
同样,因为隔着这么一道厚实的隔音门,中河信也没法知道另一头的伊地知虹夏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这样被堵住的中河信,还是知道了一件事情...
如果,他今天不说出点什么来的话,恐怕他是别想走出去了。
...自己,这算是被虹夏和凉故意做局了?
“...心虚的事情啊。”
盯着面前沉默了片刻的中河信,山田凉才偷着眨了眨自己已经干涩发痛的眸子。
...她很确信,中河信现在绝对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了。
她想讲的东西很明白。
中河信不是瞎子,也不是那种没有双商的家伙,没道理看不出大家对他病倒这件事情有多在意。
在医院的时候,她可是清清楚楚见到不少人围在他周围,大家在那边也呆了不短时间...可是,这些女孩子可没有一个早早离开的。
如果不是在意他,怎么可能在医院待那么久...?
...知道这些事情,他还这样子做吗?
她正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在困惑、在不解...甚至是在生气。
“...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不少。”
“...那,对——”
踮起脚来的山田凉,用淡淡的神色和小小的手掌,捂住了中河信不出意外百分之百是要道歉的嘴巴。
“...道歉,先留给自己。”
摇了摇头的山田凉,用另一只捏紧的拳头,戳着中河信的胸口,淡淡讲出了这句话。
指骨,在中河信的胸口重重的点了点。
哒哒。
在无人说话的练习室里,面色古井无波的山田凉那后退的脚步声倒是很清脆。
“...还没完呢。”
她才不相信...自己只需要这么一通嘴炮,就能改变面前这家伙的想法。
...今天往后,他在Starry干什么,自己都会盯着的。
冷冷的甩下了这样的话,山田凉才拉开了面色复杂的中河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练习室里。
...她怕,自己真的生气到那种...恨不得给这家伙一拳的程度。
咔咚!
练习室的大门被很用力的关上了。
“...那,再见?”
中河信试探性的声音,回荡在除了乐器之外,只剩一片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叫什么事啊。
深深叹了一口气的中河信,自复学以来,头次遇到这么让自己头皮发麻的事情。
凉小姐说的这些话,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也清楚大家肯定会担心自己这件事...
不过...凉小姐可能没有想过吧?如果不是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和大家建立起现在的关系呢...?
要是,自己真的是那种可以独善其身的家伙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凉小姐的这番话...同样也是关心吧。
随手扯过了刚刚山田凉还坐过的椅子,手边还有凉小姐的贝斯...这一瞬间,中河信倒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刚刚凉小姐要在这边弹贝斯了。
...心情烦躁的话,确实会很想弹些东西啊——要是自己会就好了。
手指在椅腿上心烦意乱的敲了两下,中河信才重重的啧了啧舌。
算了,再坐一小会...等下就该正经上班了。
长长叹了口气的中河信,仰面望向了头顶的灯管——以及漂浮着的「进度条」。
金粉色的「进度」,充满着非同一般的诱惑力,尤其是在灯光的照射下,宛如晶莹的酒液一般,透出迷人的色彩和光泽...
...该不该,继续使用你呢。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
“...请进。”
叹了口气的中河信,把视线放平了些。
“中河同学,我进来咯...?”
小心翼翼扒着门板的伊地知虹夏,露出了一只小小的金色三角形呆毛尖尖...
“...这边可是伊地知家的产业,怎么说也轮不到虹夏同学来问这种小心翼翼的问题吧?”
手肘承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心中有些好笑的中河信,如此回应着只露出了半根呆毛的伊地知虹夏。
三角形的呆毛,就像是一只小小的雷达一样,哔哔啵啵的转动着。
“虽然凉刚刚已经说过了...但是啊、那个~”
动作有些僵硬的伊地知虹夏,若无其事一般从门侧闪了出来,轻拨着金色的秀发,尴尬的找着话题切入的角度。
这一副像是恋爱喜剧里女主角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在门后无人看见的地方,暗自垂眸神伤忧虑的,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哪怕是像是小天使一样的虹夏,其实也早就习惯了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去发泄自己那样子的负能量哦...?
“...就是说啊,那个,凉也是在担心中河同学呢。”
拉着鼓组边上的凳子,落座在了中河信身边的伊地知虹夏,朝着中河信轻轻眨了眨眼。
“...而且...如果有话和凉没有办法说的话,可以试着和我说说看哦!”
一脸严肃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朝着LED灯管发誓的伊地知虹夏,又凑近了几分一边的中河信...
“...中河同学,我可是能严守秘密的那种人喔...!”
虽然严肃,但是眸子里满满却都是好奇的伊地知虹夏,在肩并肩的距离之下,如此盯着神情不太自然的中河信。
话不必多说,再加上,多说了也没什么用...
“...”
中河信叹了口气。
“...虹夏同学,你觉得我的话,很独断吗?”
...独断,听起来好像跟轻小说里边的词一样。
虽然神态严肃,但是并不影响眸子闪动的伊地知虹夏,在心中如此的偷偷吐槽着。
“没、没有啦...怎么会呢?”
神色只是微妙了一瞬间的伊地知虹夏,立马急急忙忙的摆了摆手,慌忙的否定了中河信的说法。
“...是吗,我怎么总觉得虹夏同学的表情像是在心里吐槽什么「听起来好像跟轻小说里边的词一样」的这种话啊。”
幸亏面露困惑的中河信这个时候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然,肯定会看见悚然的伊地知虹夏,飞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和山田刚刚说的事情...虹夏同学也听到了。”
盯着地板上的泛色反光发呆了片刻,轻轻阖眸的中河信叹了口气...
独断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问问她,自己是不是稍微有点没有顾及到大家的心理呢。
“总之,不管虹夏同学怎么说,我都会好好想想的。”
山田凉确实不是个很爱嘴炮的人,表达能力也和中河信这样的人差很远...但是,谁让中河信的思维总是喜欢从多方面去考虑事情呢?
或许,这也是一种很微妙的互补吧?
“...是、是吗?”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多话都是他们自己互相脑补的啊。
伊地知虹夏在心中悄悄如此吐槽着...
“...不过,中河同学,以后不管有什么话...可一定——要跟我们说喔。”
声音刻意拉长几分的伊地知虹夏,如同嗔怪一样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中河信。
...如果,中河同学的说的「重要」,代价是要这样损害着他自己到了需要进医院的程度的话,她宁可不要...
她相信,如果是喜多或者波奇...甚至,是自家姐姐在这里,都肯定会说出和她现在说的一样的话。
...中河同学的肩膀好硬。
“...好啦!别露出这种发呆的表情啦!”
忽然插着纤细的腰肢起立的伊地知虹夏,声音稍稍提高了几分,朝着中河信伸出了自己的小小的手掌来。
“中河同学,现在马上就到了要上班的时候了喔。”
依旧是那样嗔怪一样的语气。
在中河信的视线里,则是忽然闯入了一只扎着大红色缎带蝴蝶结的小手,与早已泛色的地板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亮眼的不得了。
“...嗯,走吧...是该上班了。”
顿了一瞬的中河信,稳稳的握住了伊地知虹夏递来的小手。
“对啦~这样就好了喔。”
感受着略微粗糙的触感,以及比自己手掌大上了许多的包裹感,拉紧些许的伊地知虹夏,笑嘻嘻的迈动了自己的步伐。
“今天,还是我跟中河同学一块在柜台哦~有什么话,也都可以和我说啦。”
向前走去的伊地知虹夏,并没有打算松开拉着中河信的手,而是一边这样笑淳淳的开口,一边迈动着轻快的脚步,拉着中河信离开了练习室这边...
临走甚至还没有忘记关灯。
“...什么话都能说吗?”
走廊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空气沉重的练习室,中河信的心情也是稍微放松了些...
“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不管是什么话都能说哦~”
刚说出口,忽然意识到了用词好像稍微有点引人误会的伊地知虹夏,连忙面色微红的否认道:
“也、也不是所有啦,总之...大多数是可以说的。”
小手,明显轻轻的在中河信的手心里紧张的挠了挠。
“这样啊~”
要不是走廊另一边的伊地知星歌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话,中河信原本还想问问「那大多数之外不能说的话」是什么样的。
...反正,只要不扯到刚刚的话题就好。
“...喂,中河。”
不是吧...自己都忍住没有问了诶,星歌店长是会读心术吗...
“前两天广井连着来了好几天来找你,但是你都不在...有空的话,和她回个消息。”
还好,叉着胳膊的伊地知星歌,似乎只是出来通知他这件事的而已...好吧并不是,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瞪了。
什么啊...这不是虹夏主动拉着我的吗,这也要瞪自己也太过分了吧。
“姐姐,不要瞪中河同学啦...那么凶干什么。”
还好,走在前边的伊地知虹夏,立马鼓着嘴巴抗议了起来。
“...我没有。”
明明就是有啊?
看着依旧还在瞪自己的伊地知星歌,毫无解释能力的中河信只能————朝着冷脸的伊地知星歌,伸出了自己空出的另外一只手。
反正意思很明显,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跟着一起来咯?
“...”
结果,反而换来了伊地知星歌羞恼又气急败坏的目光...
上一篇:人在木叶,这个鸣人躺平了
下一篇:指挥官攻略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