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但光是这样，她心里有点不甘心啊。
“……哼。”
奥菲迪娅轻哼一声，抱着手臂，斜睨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嗯？哦——”
她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眼神看的赫伯特有点心头打鼓。
“说起来……哼哼~”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用尾巴尖戳了戳赫伯特的胸口，幽幽道：“你这次终于知道让我帮忙了？”
那语气，那表情，与平日里的红衣主教非常割裂，甚至跟私底下与赫伯特在一起时都不同，活脱脱一个终于抓到把柄的小女孩。
赫伯特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忧反喜。
果然，她的反应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之前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奥菲迪娅都提出要帮忙，但自己都找借口婉拒了。
虽然奥菲迪娅嘴上没说什么，但赫伯特能感觉到，她其实一直都有些不爽。
毕竟，看着自己的男人一次次冒险，自己却只能在半位面里等着，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受。
现在，可算是让她抓住反击的机会了。
“啊哈哈哈……”
赫伯特干笑两声，立刻摆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自大了，是我不懂得珍惜奥菲迪娅大人的好意！”
他凑近了些，“卑微”地祈求道：“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需要你帮忙了，你就帮帮我吧！”
“呵~”
奥菲迪娅把头扭到一边，但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下去，哼道：“你现在知道求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
赫伯特绕到她面前，继续用那种像是卑微小兽一样的可怜眼神看着她。
“亲爱的奥菲迪娅大人，伟大的灰烬主教，知识之蛇，你就帮帮我吧？”
“没有你，我真的不行啊！”
这话说得夸张，但配上他那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表情，杀伤力十足。
“……”
奥菲迪娅的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我知道你在哄我，但是吧……你的演技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咳咳！”
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老实听话，我在拿捏你”的姿态，撇嘴道：“那你说说，没有我，你怎么不行了？”
赫伯特眨眨眼，立刻回应道：“那个邪物将自己的弱点藏得很深，我看不透它的本质，但如果有了你的眼睛，我就能看穿它的弱点，更轻易地将祂彻底杀死！”
“是的，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陷入苦战，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唔唔！”
听着赫伯特越吹越夸张，奥菲迪娅彻底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行了行了！”
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了。
虽然知道他在演戏，但听到“可能会受伤”时，她的心还是下意识揪了一下。
“好了，我答应你。”
她松开手，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道：“既然你需要我的帮助，那我就会将我的力量借给你。”
在享受了赫伯特提供的非常敷衍的“情绪价值”之后，她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这话说得认真，不带半点玩笑。
赫伯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好。”
他点点头，认真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而奥菲迪娅看着他，也是笑了起来，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轻声道：“闭上眼睛。”
赫伯特乖乖闭上眼。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自己的眼皮上。
很轻，很柔，像是羽毛拂过。
那是奥菲迪娅的吻。
更是知识的轻触。
奥菲迪娅轻轻地吻在赫伯特的左眼上，又轻轻地吻在右眼上。
然后，空灵的声音在赫伯特的耳边悠悠响起，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我的眼睛，也将是你的眼睛。”
“愿你能看清世间万物的本质，愿你能看透一切虚妄与伪装。”
“愿我的知识，成为你的力量。”
话音落下，赫伯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眼眶。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深处苏醒，又像是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是属于奥菲迪娅的权柄，更是知识之蛇的本能。
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熟悉的半位面，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魔力脉络，能看到墙壁上隐藏的符文，能看到那些化作书本的“知识”们原本的模样！
原来，这一切在她眼中是这副模样！
接着，赫伯特看向了奥菲迪娅。
不是平时看到的样子，而是仿佛直接看到灵魂，看见了她更本质的样子。
他看到她体内流转的魔力，看到她灵魂深处闪烁的光芒，看到她……
那个与如今不同，不是知识之蛇模样，还是人类时期的“她”。
啪。
奥菲迪娅红着脸，用尾巴抽了他一下，银牙轻咬道：“喂，你看够了没有？”
“咳咳，抱歉。”
赫伯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她看了太久，眨眨眼，努力适应着这双新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
奥菲迪娅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很好。”
赫伯特诚实地回答：“比我自己那双好用多了，我感觉好像什么都能理解。”
“哼哼。”
奥菲迪娅扬起下巴，得意道：“知识之蛇的眼睛，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时间一到，这份力量就会回到我的怀抱。”
“当然，不会太久的。”
赫伯特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已经足够了，谢谢你，奥菲迪娅。”
这话说得诚恳，没有半点油嘴滑舌，听得奥菲迪娅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
“……哼。”
她轻哼一声，声音低低的：“就这样感谢我？哼，一点诚意都没有。”
赫伯特听完眨眨眼，接着便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将她用力揽入怀中。
“请让我好好感谢你吧！”
“你等一下……唔。”
.
.
星界。
“……”
费恩颓废地坐在大主教的身后，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彻底没有了心气儿。
自从又一次的逃跑计划失败后，他好似彻底放弃了，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
彻底摆烂，对命运绝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这只不过是伪装出的表象。
在费恩的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放弃。
像他这样从最底层爬上去的强者不是那么容易崩溃的，他们的意志非常顽强。
虽然会因为绝望而一时颓废，但终究会恢复过来，艰难地寻求出路。
费恩现在学会了隐藏。
表面上的颓废，不过是他用来麻痹大主教的伪装。
实际上，他一直在尝试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他在暗中试图与那个血肉状的恐怖邪物建立联系。
谁都知道这是最疯狂的决定，但费恩还是做了。
因为他别无他法。
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面对一个宛若神明的恐怖存在，借助外神的力量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生路。
可是，如果连那个邪物也拒绝他……
那他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为了不被大主教发现，他选用了最隐蔽的方式——在心中默默呼唤。
不敢出声，不敢有任何明显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变化。
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伟大的存在！”
“您能够听到我的呼唤吗？”
“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
“我向您祈求！”
“我向您祈祷！”
“我愿意成为您的使徒！成为您的战士！”
“请您回应我的祈祷……”
虽然邪物并不能视作真正的神明，甚至连伪神都算不上，而且还几乎无法沟通。
但祂们作为“神之子”，天生的位格足够高，在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应该是能够有所感应的。
日复一日，无论费恩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他没有放弃，也不敢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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