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停下争吵,转头瞪向他,两人异口同声地咬牙道:“你笑什么!”
你这家伙,怎么看上戏了?
“呵呵,没笑什么。”
赫伯特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
他伸出手,左右开弓,同时揽住了伊莉莎和克雷缇的腰。
“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稍微用力,把两位还在较劲的小姐都拉进了怀里。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在赫伯特胸口。
“既然你们这么为难——”
赫伯特低头,看着怀里两张表情各异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吧。”
伊莉莎:“……哈?哦,也不是不行。”
吸血鬼小姐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稍作迟疑,便微微点头。
而克雷缇听后则是忽然感觉到不妙。
“嗯?啊?”
等等,眼下的这个走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倒是不介意跟赫伯特更进一步……
但问题是,旁边不能有别人啊!
而且,最不能被接受的人选是这个吸血鬼吧!?
克雷缇迟疑间,赫伯特还在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说让我付出代价吗?那你们一起上不就好了?省得争来争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落在克雷缇耳中,却让她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一起!?”
克雷缇的声音都变调了,魔鬼小姐的尾巴慌乱地摆动起来:“等等!不行!”
伊莉莎也愣住了,她虽然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面对这种直白的提议,还是下意识地噎了一下。
可很快,她稳住了心神,猩红的眼眸里闪过某种不服输的光芒。
“哦?一起?”
伊莉莎故意拖长声音,手指轻轻点在赫伯特胸口,挑眉道:“你倒是想得挺美啊,怎么,觉得我们俩会乖乖配合?”
“配合倒是不一定需要。”
赫伯特笑着,手臂收紧了些,让两人贴得更近:“不过我觉得,比起互相较劲,你们一起‘惩罚’我可能更有效率一些。”
是的,不是我来惩罚你们,是你们来惩罚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算了,我可以一个个来,只是顺序问题嘛……”
“谁不好意思了!”
克雷缇立刻反驳,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嘶!
那我这不就等于默认要“一起”了吗!?
果然,伊莉莎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吸血鬼小姐终于发现自己在哪方面能够稳稳地胜过克雷缇了。
她瞥了克雷缇一眼,眼神中满是挑衅,然后重新看向赫伯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伊莉莎慢悠悠地说,手指从赫伯特胸口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挑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等等,我还没同意!”
克雷缇慌乱地想挣脱,但赫伯特的手臂很稳,她根本挣脱不开。
“怎么,怕了?”
伊莉莎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挑衅:“刚才不是还挺有气势的吗?现在要跑了?”
“我才没怕!”
克雷缇立刻挺直腰板,但脸上的绯红暴露了她的心虚,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只是,只是这样太……”
赫伯特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太过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克雷缇浑身一颤,尾巴都绷直了。
“太……太不知羞耻了!”
魔鬼小姐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抱怨,声音细弱蚊蝇。
赫伯特笑了,他松开揽着克雷缇腰的手,但没完全放开,只是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然后他转向伊莉莎,吸血鬼小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看来有人还需要一点鼓励。”
赫伯特说着,低头吻住了伊莉莎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强硬的吻。
“唔。”
伊莉莎微微睁大眼睛,但很快就闭上眼睛回应起来,将手臂环上赫伯特的脖子,身体更加贴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克雷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尾巴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几秒钟后,赫伯特退开,伊莉莎的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
她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得意,朝克雷缇投去一个“该你了”的眼神。
然后赫伯特转向克雷缇。
“现在轮到你了。”
魔鬼小姐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慌乱地想后退,但手腕被赫伯特握着,根本逃不掉。
“我……”
“不需要准备。”
赫伯特温柔地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轻声道:“闭上眼睛就好。”
克雷缇咬着嘴唇,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挣扎。
但最终,她还是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
赫伯特的吻落了下来。
和伊莉莎的不同,这个吻更加轻柔,更加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克雷缇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放松,最后甚至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回应了这个吻。
当赫伯特退开时,克雷缇还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伊莉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装的还挺像!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这个魔鬼是纯洁的呢……
等等,不会是真的吧?
646 欺·负·人(求订阅!)
星界。
“……”
距离被那神秘老者抓住,已经过去多久了?
不,那存在真的是表面上的老者吗?
费恩现在已经不敢再将对方简单视作“老者”了,而是某种披着人类外皮,但实际上更可怕的存在。
这个时间具体是多久?
费恩不知道。
在星界,时间的流速本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自从被那存在纳入“掌控”后,他对于时间的感知就彻底紊乱了。
感觉上,可能只是短短一周。
但某些时刻,灵魂深处滋生的疲惫与麻木,又仿佛经历了数年乃至十年的囚禁与漂泊。
可问题是,对方没有给予他任何约束。
没有囚笼,没有枷锁,甚至没有明确的束缚。
这正是最让费恩感到诡异和恐惧的地方。
那位自称“大主教”的存在,似乎完全不屑于对他施加任何形式的禁锢。
祂没有封印费恩的魔力,没有禁锢他的灵魂,甚至没有下达任何禁令。
费恩就像一件在星界被随手捡起的行李,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跟随在那道虚幻的灵体身影之后,在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星界中漫游。
这种“自由”反而成了最沉重的镣铐。
逃跑?
这个念头无数次在费恩心中翻腾。
他暗中积蓄着力量,修复伤势,观察着周围,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或疏忽。
可他不敢。
每一次试探的念头升起,灵魂深处那些契约灵体就会发出近乎哀鸣的警告。
而在这种时候,那位走在前方,仿佛对身后一切毫无察觉的大主教,变回偶尔会极其“恰好”地,带着他走过一些地方。
穿越一片能将史诗强者瞬间撕碎的空间风暴,或是“无意间”路过某片弥漫着古神疯狂低语的破碎神国。
那些足以让费恩死上无数次的绝地险境,在这位“大主教”脚下,却平坦得如同贵族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坪。
祂真的像是在散步一般。
悠闲,从容,甚至带着点欣赏景色的意味。
费恩被迫跟在后面,看着他如履平地般走过连空间概念都模糊的混沌涡流,看着祂随手拨开足以湮灭传奇的乱流。
这种压倒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比任何酷刑都更有效地瓦解着费恩的意志。
他甚至不敢升起怒意。
在这份伟力之前,自己积攒的力量显得如此可笑。
他就像一个手持木棍的孩童,被带到了诸神厮杀战争的战场上,被“允许”随意挥舞。
除了滑稽和悲哀,再无其他。
于是,费恩沉默了。
他收敛了所有的心思,像个最顺从的仆从,麻木地跟随,观察,苟活。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团没有思想的附属物,只求不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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